第60章 攤牌(2/2)
「可……這是當前最正確的方法,我們必須像弗蘭克展示自己的強硬。」
「不是這麼簡單的事兒。」
韋克斯福德還不算太笨,總算聽出了李福壽的弦外之音,想讓他出手承擔風險必須付出代價,這個代價可能極其昂貴。
你這個該死的華人,沒有我,哪會有你現在的光鮮………
他簡直氣炸了肺,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為了重新獲得在布里斯班高高在上的地位,有機會繼續大撈特撈,有的代價必須得付,哪怕非常昂貴。
「說吧,要想攤牌時候逼著弗蘭克低頭,你需要多少?」
「嗯,韋克斯福德先生,我這是在拿紅河谷基業在冒險,關係重大不得不謹慎啊!」
「3萬英鎊,可以為你的團隊增添一艘遠洋巨輪。」
「這不是錢的問題……」
「5萬英鎊,這是我能夠出的最高價格了,你不要再逼我了。」
「親愛的韋克斯福德先生,我只是在猶豫這樣冒險……」
「別說了,8萬英鎊,我在布里斯班的豪華莊園可以給你三座,還有一座緊靠著紅河谷的牧場,那是新南威爾斯州的一座大牧場,我整整花了3.2萬英鎊高價才買下來。」
「別說了,咱們干特娘的。」
李福壽一躍而起,雙手緊緊握住韋克斯福德先生,看著他因為心疼而急劇抽搐的胖臉真誠的說道;「我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弗蘭克那個老傢伙別想騎在我們的脖子上作威作福,這事兒我管定了。」
「那就……儘快吧!」
韋克斯福德先生渾身無力的癱坐在地上,似乎每一分力量都被抽空,從懷裡抽出厚厚的一疊房契存單,顫抖著遞了過來。
李福壽惋惜地嘖嘖嘆息,一把將厚厚的房契存單奪了過去,大踏步的向外走去;「等著吧,很快就有好消息傳來。」
夜色中
傳來大聲的吆喝聲;「緊急整隊,左右衛全體兄弟們緊急整隊,有大活要幹了。」
雜亂的刀槍撞擊聲和馬蹄聲混合成一片,馬嘶人叫,將寧靜的夜色撕扯得粉碎。
很快,大批馬隊密如驟雨般的蹄聲遠去,轟隆隆的就像一片驚雷炸響,聲音很快越來越小直至微不可聞。
根據送來甜點的侍女說,老爺親自帶著馬隊殺向布里斯班了,紅堡內的警衛力量幾乎為之一空,只留下區區數十名荷槍實彈的守衛。
根據嚴令;
在老爺率領一眾騎隊返回之前,紅堡嚴禁任何人等進出,不允許聚眾鬧事,不允許喧譁亂跑,不允許驚慌失措狂喊亂叫,違令者殺無赦。
這一道殺氣騰騰的命令傳下來,堡內頓時寂靜無聲,無人敢觸這個霉頭。
600多名華人騎兵狂飆突進,轟隆隆的馬蹄聲響徹布里斯班白人聚集的山嶺區,看前進的方向,赫然是州長弗蘭克的奢華宅邸。
這一夜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變故,山領區白人皇家騎警一個個全都縮頭看不見人,大街上一片蕭瑟冷清。
第二天一大早
副州長韋克斯福德先生在大批華人槍手的簇擁下,來到州自治公署辦公,並且宣布了由州長弗蘭克親自簽署的手令;
茲即日起
摩爾頓灣區和山嶺區治安官易主,由華人麥德邦及胡鐵生分別出任,以切實維護布里斯班日益動盪的局勢。
這是明面上的行政命令,自治州首府布里斯班市5名治安官全都由華人出任,並且有大量的華人進入自治公署任職,雖然大部分都是下層職員,但這是一個極其鮮明的信號。
意味著白人勢力潮水般的退卻,華人勢力日漸得勢。
在華人的一片歡呼聲中,李福壽的心情卻沒有半點輕鬆,他知道原來暗地裡的爭鬥已經表面化了,這對一心想種田的自己來說不是好事。
但李福壽無法主導形勢,而是嚴峻形勢在推動著他走上鬥爭的最前沿,幾乎無法迴避。
根據從副州長韋克斯福德先生處得到的確切消息;
弗蘭克州長私下裡向香港殖民地發函,希望拘捕香港出發的載客貨船,從源頭上切斷源源不斷移民昆士蘭州的華人潮。
這個信息明確的顯示,弗蘭克州長感到害怕了。
雖然後續發函撤銷了這個要求,但是惡劣影響已經造成了。
就在上個月
鄰近的新南威爾斯州維多利亞的巴克蘭河金礦場爆發了大規模的暴力事件,800名白人和2300餘名華工發生衝突。
華人有數百間房屋,80家商店和眾多財物被焚燒,17名華人喪生,財產損失共計8.3萬英鎊之多。
但事後當局並沒嚴懲這些暴徒,僅有3名白人受審,其中2人還被無罪釋放,受到縱容的白人礦工則於次日成立了「維多利亞礦工**聯盟」。
自治州也抓緊了法案的修訂,維多利亞當局於1877年11月通過了華人居住稅法案,規定成年華人須每月支付居住稅1鎊。
如此高額重稅,幾乎逼的華人背井離鄉,離開這個他們生活十多年的地方。
維多利亞當局還呼籲其他殖民地聯合出台政策,南澳大利亞州則積極響應號召,於本月通過了內容和維多利亞大致相同的限制移民條例。
舉目四望,當真是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雖然強力按下了昆士蘭州這個瓢,誰知道能夠撐多久,何時成為眾矢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