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爭碼頭(1/2)
送行的馬車返回青島鎮的時候,在進入鎮子的道路上被堵做一團,透過馬車的窗戶可以看見,有很多年輕精壯的男人站在前方,鬥雞一樣互不相讓的盯著對方。
「怎麼回事兒?」
「回稟趙爺,這是碼頭上潮汕幫會和江西幫會為了爭奪地盤曬馬,兩邊加起來有一千五六百號人,誰都不服誰,所以堵住了道路,車馬暫時過不去了。」
「全都吃飽了撐的,把他們領頭的叫過來,就說我話的,有什麼事情到鎮上的兩廣茶樓去喝茶,讓他們把人全都給我解散了,讓開道路,以後再這麼幹誰都不要吃飯了,全特麼去喝西北風去。」
「知道了趙爺,我這就去傳話。」
「哼……」
趙啟山是青島港務公司董事,無論是那些租賃倉庫的中小貿易公司還是碼頭扛活的幫派,都指著他賞飯吃,在青島港這一畝三分地上,他說的話就是規矩,誰也不能違反。
雖然他只是個持股2.7%的小股東,但是可以代表菜刀4人組加上唐紹儀所持的股份表決權,總計達6.6%,是一位很有影響力的公司董事。
青島港物業超過80%的股權掌控在拆分後的太平洋航運公司手中,公司董事長,總經理等重要職位也掌控在該公司手中,是港口真正的幕後決策者。
趙啟山作為本曾經榮獲好市民榮譽的本地士紳,青島鎮皇家牧場主協會副理事,一位很有影響力的鎮裡大人物,在港口實際運作中具有很強的發言權,真的要開掉幾個小幫會在港口攬活計的權利,只是輕飄飄一句話的事情。
原本擁擠在路口曬馬的青年壯漢們,不知怎的收到幫會大佬傳來的訊息,迅速帶著人撤離了此處,道路重新又通暢了起來。
擁堵在鎮外的豪華馬車一輛又一輛的駛入,其中一輛馬車徑直來到兩廣茶樓門口,馬車上的兩名健碩保鏢跳了下來,連同茶樓里的夥計恭敬的迎在門口。
「趙爺吉祥,您可有日子沒來了,請裡面雅座稍息一二。」
「呵呵……你這小猴兒嘴皮子倒是利索。」
趙啟山從馬車上下來,目光淡定的環顧了左右,吩咐道;「馬車先送夫人回去,她可沒有閒心思聽這些粗魯漢子嚼舌頭根子。」
「遵命,趙爺。」
「我先上去喝茶,鬧事的潮汕幫會和江西幫會的人來了,讓他們為首的進來說話,其他人都給我攔在外面。」
「知道了,趙爺,您請樓上雅座。」
「嗯!」
趙啟山應了一聲,在前麵茶樓掌柜的引導下,施施然的走上了二樓,來到一處臨窗雅座坐了下來,早有店夥計奉上茶水和8樣果盤瓜子。
沒過多久
兩位氣宇軒昂的大漢先後走了進來,恭敬的給趙啟山行禮,然後一左一右坐在茶桌的下手位置。
這其中,江西幫會的會首左老大是個壯實的中年人,他冷眼看了一下潮汕幫的龍頭魚蛋坤,臉上的怒容一閃而逝,雙手抱拳對著趙啟山說道;「趙爺在上,今天我們這兩家鬧出了些不愉快,給您添麻煩了,此事請容我細稟……」
「姓左的,趙爺哪裡耐煩聽你這些妖言惑眾的話,你們江西幫乖乖把3號碼頭讓出來,大家各退一步,我們潮汕幫也不為已甚,在江湖上混是為了求財不是為了求氣……」
「做你的清秋大夢呢,3號碼頭本就是我們的地盤,想要拿走得看看我的幾百兄弟答不答應。」
「哼,這裡可容不得你們江西佬窮橫……」
「都給我閉嘴!」
趙啟山橫眉立目的一聲斷喝,左老大和魚蛋坤兩人愣了一下,知機的閉嘴不言,但依然用眼睛狠狠的瞪著對方,恨不得將對方用眼神活剮了。
「我還沒有發話呢,你們兩個就安排的明明白白,是不是忘了碼頭是誰的一方天地?」趙啟山臉上的怒容隱現,用目光逼視著他們兩人說道;
「你們兩個來到這裡有多久,有沒有兩年呢?
在這裡搵食就要守我的規矩,否則我就趕絕你們,這天下三條腿的癩蛤蟆難找,兩條腿的移民多的是。
公然跑到鎮口去曬馬,是不是好日子都過夠了,想去苦役營里度過下半生?
要是這麼想的話,我可以滿足你們。
永遠別忘了這裡是誰的天,不要把你們在舊大陸好勇鬥狠的那一套拿過來,在這裡是龍得給我盤著,是虎得給我臥著,這裡可是伯爵大人的天下,有章程制度約束的。
別說你們這些渾身流著臭汗的窮苦力,就是專橫跋扈的荷蘭白人和本地白人牛仔,伯爵大人也是說殺就殺了,作奸犯科吊在絞刑架上的不知凡幾,也不缺你們幾位。
做事用用腦子,昆士蘭是講規矩的地方,前幾年那些殺人不眨眼的馬匪一排排的吊在絞刑架上,這種壯觀的景象你們這些窮鬼都沒見過,當真不知道畏懼是何物?
出門去給老人打聽打聽,然後再考慮下是不是要爭碼頭,我怕你們有命搶到手,沒命去享受。」
一番痛斥把兩位大佬說的臉色蒼白,互相看了看臉上呈現畏懼的神色。
這種盡人皆知的事哪裡需要打聽,前幾年,昆士蘭州北部大掃除行動鬧得聲勢非常大,尤其是伯恩斯郊外殺了幾百號馬匪,那真是血流成河,慘不忍睹。
北部鄉鎮抓到了馬匪要麼丟進苦役營,要麼就上絞刑架,沒有第三條出路,每一個鄉鎮外面都是一排的絞刑架,被處以絞刑的馬匪吊在上面煞是壯觀,極大的震懾了不法。
從此以後
昆士蘭北部治安為之一清,牛仔們進酒館喝酒都會乖乖的交出武器,很難再見到作奸犯科的惡性刑事案件,畢竟觸犯刑律可不是玩兒的,那是真要死人的。
以前還經常會有私人牧場主客串馬匪,現在可沒人幹了。
一旦被查到財產盡數抄沒,不管你是白人還是華人成年男子上絞刑架,成年女子丟入青樓楚館妓院,那可就徹底完了。
昆士蘭州實行嚴刑峻法打擊違法犯罪,偏偏還沒有牢房,一旦被判有罪不夠格上絞刑架的,必然會被丟入礦山苦役營中,用勞動汗水洗刷罪惡,這輩子想再出來可就難了。
畢竟苦役營不是休假營地,在那裡幹著比牲口更勞累的活計,吃著比豬差的伙食,能不能熬過來還是兩說之間。
左老大和魚蛋坤曉得其中利害,臉色蒼白的站起身來,忽然「撲通」一聲跪倒在趙啟山的面前。
「全都怪我們鬼迷心竅,頭腦一熱做下了錯事,請趙爺大人大量饒過我等這一回,日後必然為您修長生牌位,唯趙爺馬首是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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