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居里夫人的信心(2/2)
因為歐洲侵略者總是從海上侵入,義大利殖民者就是如此,反而讓他對沿海地區有些發怵。這部分的厄利垂亞地區由三位非洲土著酋長支配,屬於部族領地範圍。
七里營,揚威堡,碧水湖鎮等新興城鎮處於虎門關外部地區,安全上不能得到漫漫雄關的保護,不但會經常受到野獸的侵襲,而且還有非洲土著部落武士出沒,甚至做出殺人搶劫的惡事。
雖然相關惡性事件極少,虎門方面會迅速作出強硬回應,甚至放出「舉凡傷害一人,便要十人賠命」的狠話,但很多義大利移民依然湧入關內,不願意留在關外,以此尋求心靈和事實上的安全慰籍。
所以,關外的大片土地無人耕種,義大利政府耗費巨資已經修好的農田水利設施和道路處於半荒廢狀態,人口最多的碧水湖鎮也不過7000餘人,以種植業和牧業為主,其中義大利人只有 860餘人,需要下一步引入華人移民填充其間。
義大利王國的殖民軍隊已經全面退出衣索比亞地區,留在非洲的義大利人只能依靠索馬利亞州武力保護,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嗚……」
郵輪鳴響長長的氣笛聲,緩緩離開虎門碼頭,破開淺紅色的海水向著亞丁灣的方向前進,涼爽的海風吹拂在身上無比愜意,將這座美麗的城市拋在身後。
居里夫婦站在船舷邊,看著這座海濱城市越來越遠,一艘又一艘的漁船散布在視野的盡頭,碧海青山的風景十分壯闊,不禁心中感慨良多。
比埃爾-居里說道;「親愛的瑪麗,作為一名知識淵博的學者,我想你應該知道即便在歐洲,海洋捕撈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所以在地中海沿岸城市,想吃到豐富的魚產品也較為困難,巴黎的海鮮產品都是用特快馬車專送,售價高昂。
沒想到在這裡,東方人通過高超的食品儲存技術,將海洋捕撈做成一項大的產業,甚至帶動整個城市的高速發展,不得不令人驚嘆啊!」
居里夫人輕輕點一點頭,表示認同丈夫的說法,然後回應道;「食品儲存並不是什麼高端技術,法國人在18世紀末就發明了罐頭,了解到了通過高溫烹製和抽乾空氣密封,可以讓食物長久保存的方法。後來發明的食品添加劑,除了讓食物保鮮和更加可口之外,也有延長儲存時間的功效。很多技術都是現成的,關鍵在於有心人將其發揚光大,東方人在這一點上值得稱道,他們很好的把握住了這個機會。」
「還有一點別忘了親愛的……那就是紅海豐富的漁業資源,這在其他地方無可比擬。」
「皮埃爾,我承認你說的很有道理,紅海實質上就是富營養的海水,很有利於魚類的生長繁衍,形成大規模的魚訊,所以擁有遠超其他海域的豐富漁業資源並不奇怪。」
「天時、地利加上虎門僱傭兵擁有的雄厚財力,是促成這座濱海城是繁榮的主要原因,條件缺一不可,畢竟海洋捕撈船可不便宜呀!」
「說的非常對,所以……我對接下來的新生活更期待了。」
「嗯,我也是。」皮埃爾-居里重重的點了點頭,伸手摟著瑪麗嬌柔的身軀,心中對即將開始的科學事業充滿了憧憬,很有一番大展拳腳的衝動。
瑪麗又何嘗不是同感呢?
除此之外
她更多聯想到自己多災多難的波蘭民族,曾經強大的波蘭立陶宛聯邦已經成為歷史,國土被德意志帝國和沙俄帝國三次瓜分殆盡,失去祖國已經100多年,大量有知識,有能力的波蘭精英流落在外,這其中有居里夫人,也有才華橫溢的音樂家弗里德里克·弗朗索瓦·蕭邦。
這位19世紀波蘭著名作曲家、鋼琴家,創作譜寫的樂曲不刻意突出華麗的炫技性,讓音樂傳遞出更深刻的感情,從而贏得了世界範圍的巨大聲望。
《C小調練習曲》(作品10號之12「革命」)就是蕭邦1831年赴巴黎途中,在得知俄軍入侵華沙後悲憤之餘寫下的。
從藝術成就上看,這是一首左手跑動練習曲,但從右手壯烈的八度音旋律和左手狂風暴雨般的傾瀉中,都不難看出作曲家此時內心情緒的極度激動,傳遞出真切的悲憤情緒,感人至深。
作為一名原籍波蘭的學者,此刻瑪麗想到索馬利亞州開放的風氣先河,為各國移民留下了充足上升空間,不復歐洲森嚴的社會等級結構和宛如死水一潭般的傳統勢力範疇。
這樣的一塊新興之地,似乎更適合波蘭移民創業發展,瑪麗知道有很多極具才能的波蘭後裔,只能在歐洲社會底層苦苦掙扎,看不到一點兒上升的希望。
歐洲社會階級已經固化了,傳統的城市工農業門類也有繁多的行會組織把控,外國後裔很難滲透的進去,更別說混出頭了。
除了15世紀的哥白尼,整個19世紀,也只有著名音樂家蕭邦以耀眼的音樂成就橫空出世,贏得巨大國際聲望,但也僅此而已。
面對被俄,德,奧匈帝國瓜分的波蘭立陶宛聯邦故國土地,蕭邦什麼也做不了,只能將激烈悲憤的情緒傾瀉在音樂作品中,完成一個又一個驚世之作。
可是,誰能理解他的苦悶心緒呢?
瑪麗想要為自己的苦難民族做些什麼,首先必須要有巨大的聲望和號召力,她美麗而深邃的目光看向遠方,眼神中閃現著堅定的光芒;
無論是出於理想報負,還是出於愛國的波蘭後裔身份,她都必須要作出令世人矚目的科學成就,以此贏得崇高聲望。
瑪麗-居里對自己非常有信心,相信自己必將能夠做到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