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一記耳光(2/2)
十幾分鐘後
在弗林德斯大街上與倉庫街形成的十字路口,進攻的北方軍士兵已經占領了三個方向的建築,正在與盤踞在聖母瑪利亞教堂內的南方軍士兵激戰,槍聲不絕於耳。
「報告長官,鬼佬大部隊上來了。」
「在那裡?」
「正在在河對岸集結,隨時都可能打過來。」
此時的通訊兵帶來了壞消息,段祺瑞滿頭大汗的從教堂里拎著槍走出來,隨手將步槍塞在了通訊兵的懷裡,上前幾步隔著窗戶向外面眺望。
只見雅拉河對岸的石橋那邊,無數黑壓壓的人頭閃動,刀槍如林,無數的士兵在指揮官的喝令之下正在整隊,馭馬拉著炮車碾壓過堅硬的石板路,人喊馬嘶,一片肅殺氛圍。
僅僅眼睛這一瞅,便不下於大幾千人,在更遠處的城市街道中還不知道有多少?
「趕快加緊修築街壘,命令士兵們占據有利地形,準備作戰。」
「是,長官。」
「立刻向機動兵團指揮部匯報,請求增援。」
「是,長官。」
「讓二營把進攻停下來,修築防禦工事與敵對峙,這個修道院的建築太他媽邪門了,沒有臼炮恐怕敲不開這個烏龜殼,只能放一下再說了。」
「是,長官。」
傳令官飛奔而出執行命令去了,段祺瑞順著倉庫街向外看了一下,大半人高的石砌街壘正在形成,士兵們正在扛著裝滿泥土的麻袋堆砌,令街壘更加的厚實耐操。
至於材料嘛,當然是從公寓樓下面的街壘拆下來的,轉過頭來就堆放在石橋正面,形成一道新的堅固街壘,阻擋敵軍的正面衝擊。
娘的,還是要干老本行!
段祺瑞心中罵了一句,他的鐵路騎兵師獨立團受到上峰照拂,全員超編共計2300餘人,而且還分配了4000多名白人俘虜兵炮灰,只不過這些白人俘虜兵跟隨大部隊行動,最早也要到後天傍晚才能抵達。
兵貴神速,機動兵團全都是由華人士兵精銳組成,要的就是以最迅猛的動作,最凌厲的攻勢打開局面,至於士兵傷亡不在優先考慮之中,打仗哪能不死人呢!
行動取得了巨大成功,機動兵團的3萬多兵力如今洪水般的蔓延開來,初步占領了西墨爾本地區,差不多是整個墨爾本核心市區的三分之一弱點,官兵們以極小的代價一路打到了雅拉河邊,敵人的震動無疑是巨大的。
南方聯邦囤積在前方防禦線的6萬多重兵成了擺設,不亞於在對方臉上狠狠抽了一記耳光。
完全可以想見,惱羞成怒後的反撲是何等的猛烈!
「卞營長,我想和你商量件事兒。」段祺瑞面色和藹的招來卞春松上尉,猶豫了下,依然開口說道。
他的這種態度,讓卞春松有些摸不著頭腦,遲疑了下回答道;「段長官請明言,舉凡坦克營力所能及之事,無有不遵。」
「多謝卞營長全力支持,我們才能一路打到石橋邊,順利的完成了既定任務啊。」段祺瑞組織了一下語言,眼睛盯著卞春松上尉神情真摯的說道;
「我冒昧的托個大,在這裡喊你一聲春松老弟,大家都是戰場裡滾下來的過命交情,客套話我也不說了,河對岸的鬼佬集結起大部隊來準備反攻,我們先頭部隊將會承受極大的壓力。
我的獨立團打到這裡已經傷亡了1/4,而且還有一個營被聖母瑪利亞教堂里的敵人牽制住,等於說嘴裡的肉吞不下去,外面又來了一頭豬或者說一群豬,獨立團有可能噎死。
現在我們最迫切需要火力支援,因此我想要你坦克營全部的重機槍,參與到河岸防守中來,不知你的意下如何?」
「這……」卞春松聽後猶豫了。
這樣的要求確實蠻過分,海狼輕型坦克唯一的武器就是一挺馬克辛水冷重機槍,拿走了重機槍,這坦克還能叫坦克嗎?
段祺瑞的要求等於解除了坦克營的武力,若貿然答應下來,卞春松不好都要吃瓜落,更別提營里兄弟的強烈反對情緒了。
坦克營作為整個兵團的先鋒部隊,擁有自己的光榮和驕傲。
從地位上而言,並不亞於一支步兵團,甚至猶有過之。
即便是牛逼轟轟的鐵甲戰車團也得跟在坦克營的屁股後面衝鋒,從另一個方面來看,這也是地位的體現,沒有金剛鑽攬不了那個瓷器活啊!
「春松老弟,你也看到了倉庫街這裡的作戰環境,從倉庫街到河口石橋這一段受到兩側房屋的局限,閃轉騰挪的餘地很小。
對岸的南方聯邦軍集中了很多炮火,若是坦克營在該區域作戰,必將蒙受不必要的損失。
依照我團現有的火力來看,很難壓製得住對方的炮火覆蓋。
一旦敵軍突擊過來,我們這點人手無論如何也是守不住陣地的,所以此戰的關鍵在於火力支援,必須要給予對方進攻步兵以沉重打擊,讓敵人知道我們的厲害。」
段祺瑞苦口婆心的勸說分析的很到位,令卞春松有些意動,他考慮了一下神情,慎重的問道;「段長官,我們已經向機動兵團部求援,而且在河口占據了有利地形防禦,怎麼也能夠堅持兩三個小時吧?」
段祺瑞神情鄭重的搖了搖頭;「事情不是這樣看的,首先我的二營盯住聖母瑪利亞教堂里的敵人,那是絕對不能動的,否則敵人一旦爆破高牆實施反衝擊,與河對岸進攻的敵人內外夾擊,我們的陣地瞬間就會淪陷。
其次兵團在整個西墨爾本地區展開,雖然控制了大部分地區形勢,但是激戰依然在一刻不停的進行,你聽聽城裡的槍聲就知道了,怕哪一個部隊都不輕鬆。
雅拉河上共有7座橋,其中在城區內的有5座橋,機動兵團最起碼在每座橋邊都要擺一個團,防止敵人的反衝擊。
再加上城內各處都發生的戰鬥,還要防備敵人從防禦線上調集重兵反撲,機動兵團的兵力並不寬綽,所以必須要從最壞的角度來考慮。
我們的任務是固守住陣地,最起碼堅持到黃昏時分,等到後方援軍抵達才能解除危機。
也就是說;
在最壞的情況下,我們必須在沒有援軍的情況下堅持到黃昏時分,僅靠我手中的這千把人很難完成任務,所以懇求你的坦克營給予支援。」
「行,我的坦克營可以抽調十一挺重機槍給你,重機槍組也參加防禦作戰,堅決把敵人的反擊勢頭打下去。」卞春松也是非常有決斷力的人,果斷的拍板答應了。
他的回答還是很有技巧,坦克營現存只有13輛坦克,14挺完好的重機槍(被掀翻的坦克重機槍沒有損失),支援出去十一挺重機槍不能算是坦克營解除武裝,最起碼還保留了三台坦克的戰鬥力不是?
最起碼他這個坦克營長的座駕不能夠解除武裝,這是坦克營最後的堅持和榮耀,只要有營長的座駕留存下來,那麼坦克營就始終存在。
段祺瑞是個心有百竅的聰明人,如何不曉得卞春松的心思,他的心中升起了惺惺相惜的感觸,伸手重重的在卞春松肩膀上拍了一下說道;「好,有膽識,有決斷,夠義氣,兄弟我今天承你這個情,若是此戰過後能夠僥倖留得命下來,希望能夠與春松老弟義結金蘭,只要有我段祺瑞一口乾的,必然不會讓春松老弟餓著。」
「故所願也,不敢請爾!」卞春松文縐縐的掉了下書袋子,兩人相視大笑起來。
在這金戈鐵馬的戰爭時代,男人間的感情熱烈而純粹,動輒以性命託付,就像醇厚濃烈的老酒一般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