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磨洋工(2/2)
獨立團渴求的十六英寸大口徑臼炮運上來了,隔著河岸來了幾發狠的,每一炮下去最少報銷一個排士兵,當真是打的地動山搖,人人變色。
阿倫-凱恩斯少將現在也不敢明目張胆的在河東岸集結重兵,萬一臼炮打過來,搞不好一個連的士兵都要報銷。
他手上的督戰隊就被一發大口徑重炮彈端掉了,不但損失了兩個重機槍組,而且連他的中校副官全都命喪黃泉,連一節胳膊都找不到了,全都在劇烈的爆炸中化為糜粉。
6個小時的進攻搭進去了3000多名官兵,其中有一半都是跳河造成的損失,無論這些人當中有沒有活下來的,全都算做了陣亡。
如此大的損失,阿倫-凱恩斯少將再也無法淡定了;「羅伯特上校,你有什麼辦法能夠打破目前的僵局嗎?」
「將軍閣下,我認為應該首先弄清對手是誰?」
「你有什麼獨特見解嗎……上校先生?」
「我們無法俘虜敵方士兵,只能猜測。」羅伯特·詹里克上校雙手一攤,苦笑著說道;「縱觀幾個小時的戰鬥,東方人的排槍戰術對我們造成的殺傷力並不大,關鍵是神出鬼沒的重機槍讓人頭疼,每次進攻都會被三、四挺重機槍交織出來的猛烈火網打斷,石橋上完全成為一片死地,逼得官兵們不得不跳河求生。
每次炮火覆蓋之後,應該能夠打掉其中的一些重機槍陣地。
粗略算一下
我軍炮火摧毀的敵人重機槍不少於十幾挺,可是敵人依然能夠源源不斷的拿出重機槍來,這種詭異的情況讓我想起了「傷心嶺」,所以我懷疑……」
「懷疑我們遇到的是防禦「傷心嶺」的那個段中挍?」阿倫-凱恩斯少將幾乎脫口而出,隨即又陷入深思中。
對方給他留下的創痛太大了,深刻到永遠無法忘記。
傷心嶺一戰,六師打殘了,三師也打殘了,史密斯兵團一度完成占領了雪山鎮,卻始終無法攻克「傷心嶺」,在這道山嶺前面碰的頭破血流,簡直是人生中最不堪回憶的一幕。
細細想來,橋對岸敵人的打法真的有段中校的風格;
那就是~使用兵力精確到令人髮指的程度,用最小的代價造成對方最大的傷害,戰爭在他手中演化成為一種指揮藝術,讓人讚嘆不已。
「該死的,我們不會這麼倒霉吧?」阿倫-凱恩斯少將從心中已經相信了,但依然抱著一絲幻想。
「很遺憾將軍閣下,我非常希望我的直覺是假的,但理智告訴我……這就是事實。」
「哦賣嘎的,這真TM是……最壞的消息啊!」阿倫-凱恩斯少將真的被打出心理陰影了,此刻手足無措的頹然坐了下來,仿佛失了魂一般。
此刻,羅伯特·詹里克上校見自己的話起了作用,徹底打消了將軍閣下的鬥志,心中得意的一笑,臉上卻半點也沒有表露出來。
有心人就會知道;
這個羅伯特·詹里克上校曾任南方聯邦軍第六師一團副團長,在雪山鎮夜襲戰中被抓獲,政情處暗子,代號「渡鴉」,後來通過自傷返回雪梨養病,僥倖的躲過了可怕的康士比高原大會戰,最後隨著撤退的軍政高層返回墨爾本。
同樣是因為富有經驗的軍官緊缺的原因,現在擔任上校師長,手上有近萬人的民兵十七師。
雖然今天戰鬥損失了一個團,但這沒什麼。
墨爾本無所事事的流民太多了,隨便強征一些就能補足數量,現在這個兵荒馬亂的年月人心惶惶,誰管這事兒?
「將軍閣下,我這裡還有個不能算好的好消息,不知您是否介意聽一下。」
「請說,羅伯特,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好消息。」
「我下午已經安排人去抓一些流民入伍,他們帶來的消息是雅拉河上的五座橋,只有最南方的一座橋被我們拿了下來,可隨後立足未穩,就被紅一師反擊了出來,十四師的恩里克斯師長也死於此戰,現在大家都在互相看著,有道是法不責眾……」
「哦……這真是個不算好消息的好消息,可憐的恩里克斯死得太不值得了,我還是他孩子的教父,有機會一定要好好去安慰一下琳達,痛失親人是最脆弱的時候,需要好友的陪伴。」阿倫-凱恩斯少將露出悲傷的神色,但是眼角明顯輕鬆了許多。
羅伯特·詹里克上校可不管將軍閣下是否會去非禮陣亡同事的遺孀,他考慮的是眼前的戰事,於是提醒道;「將軍閣下,現在的戰鬥是否要繼續進行下去?」
「哦……親愛的羅伯特,我現在頭疼欲裂,完全無法做出任何決策,請你代我指揮一下好嗎?」
「當然沒問題,您的身體一定要好好恢復,我看現在石橋上的屍體已經堆了好幾層,能不能暫時停止進攻打掃戰場,將勇士們的屍骸抬回來?」
「你決定吧,羅伯特。」
「那我明白了。」
於是此前慘烈戰場上出現了奇怪的一幕,正是下午三點多鐘的時候,艷陽高照,進攻的南方聯邦軍便打起了白旗,要求打掃戰場。
對岸承受重壓的獨立團當然樂見此事,於是也趕緊派出士兵們在陣亡敵人的身上搜羅槍枝彈藥,準備應付更為激烈的戰鬥。
雙方默契的維持了磨洋工的局面,各自收拾殘局,修繕防禦陣地,處理傷員和陣亡士兵,慢吞吞的開始磨洋工。
石橋這裡的情況很快不徑而走,這個世界上從來不乏聰明人,,很快其他幾處陣地也有樣學樣開始磨起洋工來。
所有人都瞞著總司令加文-威廉姆森上將,上將先生自從早晨沿著雅拉河岸邊巡視一圈之後,部署了堅決反擊的作戰方針,然後走到後方大本營去了,對前線發生的情況一無所知。
畢竟是總司令,總不能跑到一線去戰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