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東城夜斗(2/2)
柳安身處陣內,但他的一抹神識也是附著在了大陣之上,自然是能夠聽見她的聲音。
柳安不搭話,沉默以對,擺明了是不會交出寶物的,不然他先前也就不會私吞了。
翠裙女子也是明白,只不過是不死心的恐嚇威脅一句罷了。
等了半天也不見柳安回話,翠裙女子有些惱怒,「啞巴了是吧?那好,我們姐弟就不走了,你於陣內得不到資源補充,我們倒是沒有限制,只要耗下去,大陣早晚得破……」
這個道理柳安也明白,他有些陰晴不定,但還是沉默以對。
半晌之後,黑衣男子道:「姐,怎麼辦?真跟他死耗?鎮魔殿可是盯上咱們了,上次也是好不容易才甩掉了尾巴……」
翠裙女子有些無奈,她沒好氣的道:「還能怎麼辦?」
一時之間,姐弟倆大眼瞪小眼。
這些都在岳陽的感知之中,他想了想,這麼耗著也不是事,也罷,那就暗中出手破了這大陣……
這麼一想,他神識一轉,徑直探入大陣之中,摧枯拉朽的就將三座大陣的陣基禁制抹除了。
嗡嗡嗡~
三座大陣同時一顫,繼而就是一暗,頓時成為了形同虛設的狀態。
大陣忽然間的變化,兩方修士俱是感應的一清二楚。
「咦?」
翠裙女子有些詫異,旋即眼神一亮,身形霎時化為一抹青煙,直奔內里掠去。
「小弟,大陣破了,走,去殺了柳安……」
黑衣男子一怔,旋即也是緊隨其後,如煙似霧的遁了過去。
與此同時,柳安握著的雪白靈珠裂開了絲絲裂縫,最後直接化為了一堆齏粉。
這是三套大陣的連環陣珠,此時直接化為了塵埃。
「怎麼可能?」
柳安大驚失色,視為依仗的大陣竟然破了。
他慌忙一拍儲物袋,祭起了一柄飛劍,旋即又取出一個黃銅圈。
法決一轉,黃銅圈滴溜溜飛旋。
下一瞬,黃蒙蒙光芒一亮,從光芒之中游躥出了一條大白蛇。
飛劍是低階法器。白蛇是靈寵,竟是培養到了入道初期境界。
柳安衝著白蛇森冷命令道:「去纏住他們,死也不許退,不然就讓你魂飛魄散……」
白蛇眼中露出了悲哀之色,但還是心如死灰的游躥了出去。
有著困妖圈束縛,他就是死也反抗不得,只能聽令行事。
柳安則是一轉身,順著窗口躍了出去,欲要逃之夭夭。
他明白,就算是犧牲了靈寵,也根本阻擋不了幾個呼吸,而這段時間就是他最佳的逃遁時機。
若是被魂修姐弟攔住,那麼後果顯而易見。
翠裙女子一道秘術擊出,剛剛游躥而出的白蛇徑直被掀飛一旁,蛇血飛濺。
轟地一聲,連帶著一堵牆壁也坍塌了,塵土飛揚。
一個照面,白蛇就受了重傷,他根本就不是魂修姐弟的對手,竟是連一個回合都沒撐下來,更別提糾纏住他們了。
但是一想到柳安口中「魂飛魄散。」這四個字之時,白蛇竟是不懼死亡的妖身一彈,義無反顧欲要再行攔阻。
翠裙女子連看都不看白蛇一眼,她身形一扭,繞開了白蛇的阻攔,如煙霧一般順著窗口就飄了出去。
白蛇的阻攔,根本沒能起到多少作用,黑衣男子卻是緊隨而入,恰好看見這一幕,他凶獰的瞪著白蛇:「你找死。」
翠裙女子已是追了出去,白蛇明白再攔黑衣男子也是無用,轉瞬生起了求活之心:
「饒命,我只是柳安的靈寵,咱們見過的,我這也是奉命行事,不然將會是魂飛魄散的下場……」
待一會殺了柳安,取了困妖圈煉化一番,也是能夠得到一個靈寵。
這麼一想,黑衣男子殺心一收,他冷哼一聲,也是不去理會白蛇,身形一展,也是順著窗口追了出去。
兔起鶻落之下,霎時屋中就剩下了一條白蛇,但也是傷的不輕,蛇血汩汩流出,染紅了地面。
柳安還未逃遁多遠,甚至連府邸都沒能逃出去,就被極速而來的翠裙女子給攔截了下來。
柳安猶如一頭困獸,紅著眼睛:「放我離去,不然只要我高呼一聲,就能引來鎮魔司……
到時候,就是魚死網破,同歸於盡。」
「你敢!」
翠裙女子瞪眼,但還是立止凌厲手段,顯然是投鼠忌器,不敢逼迫太甚。
「我有何不敢?」
柳安有些瘋狂,「我死了也得拉上你們墊背。」
翠裙女子抬眼道:「交出寶物,此事就算了,我們姐弟扭頭就走。」
「寶物我既然拿了,就不會吐出來!」柳安搖頭,反而得寸進尺:「現在寶物是我的,你們滾蛋,不然就大家一起死。
我被鎮魔殿抓到,還有一線生機,你們呢?
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灰飛煙滅……」
這時,黑衣男子也追了過來,姐弟倆一左一右,截住了柳安。
翠裙女子心中稍定,她眼神一冷,「現在加上我弟,殺了你,我們有三成把握,在鎮魔殿趕來之前逃離此地。
速速交出寶物!」
最後一句話,翠裙女子聲色俱厲,也根本不是嚇唬柳安,三成逃走的把握,少是少了幾分,但也是可以放手一搏。
隨著黑衣男子的到來,場間情況難免又是增加了幾分變數,有利的天平也向著魂修姐弟傾斜。
柳安陰晴不定,陡然他石破天驚的大吼一聲:
「邪祟,那就一起死吧!」
寂靜的黃風城之中,這一聲巨吼不亞于晴天霹靂,瞬間傳遍了整個東城區。
柳安這是欲要驚動鎮魔殿,如此一來,魂修姐弟也就不敢耽擱時間,更是下不了殺手了。
眼下情景,當務之急就是各奔東西,隱匿逃遁,若是膽敢耽擱上幾個呼吸,後果難逃被鎮魔殿圍追堵截的下場。
「柳安,你很好,有魄力。別讓我們姐弟找到你,不然,哼……」
翠裙女子幾乎在牙縫中擠出來這些話,她心中恨意滔天,但也是是不敢耽擱:「咱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