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 異聞 異聞一章:不存在的自己的傳說·前篇(2/2)
理亞說著把身子靠了過來。
就那麼依靠在了我的手腕里。
「理、理亞……」
她的身子在微微顫抖。想必是明明不習慣和人接觸,卻在努力忍耐吧。
「現在的哥哥,肯定是正牌的哥哥。所以,請讓我趁現在好好感受正牌的哥哥」
「喔、好……」
緩緩鬆開手以後,理亞把那雙手繞到了我的背後。
軟綿綿的一下。
在我的懷裡,理亞那對比以前稍微成熟了一點的胸變了形。
喔,原來已經成長到一抱就看得出有變形的程度了啊。
「呃……我也能抱抱理亞的後背、嗎?」
面對感覺在一步步走上大人階梯的妹妹,心中騷然的同時我一邊問道。
「哼哼,隨你喜歡喔?」
「隨、隨你喜歡這話,不、不是花季少女該說的吧」
只是拿這把發尖的聲音來訓人,也不會有什麼效果就是了。
不過,理亞像這樣把全身心交託給我,是要有很大勇氣的行動吧。
「那、那,我就失禮了」
「哥哥,太過緊張了……嗯」
一抱。
用力抱緊她的後背以後,理亞發出有點色的聲音。
大腦好像打了激素一樣。感覺這樣子,就無所不能了。
「呼……謝了啊,理亞。……我絕不會輸給那種冒牌的我的」
「是……那是當然。畢竟哥哥,是我最喜歡的哥哥了」
我們在彼此的耳邊這麼低語道。
之後,我們還就那樣相擁了一段時間。
只為了不要忘記彼此身體的感觸。
◆
那一晚的我可能是忘不了理亞的餘韻吧,做了個有點色的夢。
但是對我這種除了福利環節就沒有那檔子經驗的人來講,在夢裡再非為也就摸個白嫩肌膚刺激下自己的心跳罷了。
只不過,夢裡的對象不是理亞而是霧香。那是為人兄長的罪惡感使然還是因為那方面的經歷還是跟霧香來的更多呢。
拜此所賜在尷尬的狀態下睡醒的我,不管時間才五點就決定出門一趟。為的是跑個步讓大腦冷靜一下。
「好」
因為本來就是田徑社的,要做準備也快。
利索地把跑步穿的褲子換上以後我就走出了玄關。
「哈羅,文字」
「霧香……」
明明昨晚才下定了決心不見任何人,也不依賴誰來著。
結果現在就碰到了剛剛還在夢裡打情罵俏甚至肌膚相親的對象。
正猶豫要不要搭上話腔,才想起自己身上還背著真假未知的疑問。理論上打招呼前應該先證明自己的清白才對,不過自己是真貨這事又該怎樣證明呢。
「啊、呃——。我是正牌的喔,啊這樣說反而顯得可疑吧?」
「啊哈哈,對啊。突然說那種話會給人感覺好奇怪喔」
「唔唔,既然如此只能開說只有我和霧香知道的秘密嗎……」
「假如『不存在的自己』連記憶都可以共享的話,那說不說都顯得可疑喔」
「呃,體會到了偵探劇里不是犯人的人被懷疑的感覺」
「例如『是你乾的吧』『一切證據都指向你喔——!』?」
「對對。證據那麼齊全反而有古怪吧,那種推理劇里的」
「不過在現實里,要真有那麼多證據指證的話一般就是犯人沒跑啦」
「那說的也是。嘛,總之……被陷害為犯人而不得不親自解決事件的主角的心情我是懂了」
「啊哈哈,不愧是文字。照這樣下去,說不定可以體驗到上百種主角的經歷呢」
「唔哇。我想當凡事都易如反掌的龍傲天類主角」 [註:原文俺ツエー,意思是主角無雙,這裡就意譯了下]
「實際上,如今的文字已經算是『龍傲天類』的啦……」
「是這樣啊……」
畢竟前不久我才在妹妹陷入危機的時候颯爽登場扭轉局面,所以那種超有主角范的事我也不是做不到,也時不時會做到。
但是,每次有大事件發生都立馬會撞一鼻子灰,在傷痛與苦楚的打擊下竭盡全力去解決事件的套路……過了一年,也沒有多大變化。
「話說今天也是濃霧瀰漫的早上呢」
「啊啊,讓我想起被霧香襲擊差點成為盤中餐的時候啊」
「當時是想在物理意義上吃掉呢。呵呵」
「就算你暗示現在想在其他意義上吃掉,我也只會不好意思喔」
如此這般,一大早就按平時的調調來跟我聊天我是很感激啦。
但坦白說我還背著是冒牌貨的嫌疑,所以是不是應該不要接近霧香比較好呢。
沒錯,剛才霧香說的對。
假設,我的冒牌貨連記憶都擁有的話,甚至連現在這樣思考著的自己都有可能已經不是我本人了。
真是做夢都沒想到,又不是剛才提到的推理劇,還有要自己懷疑遇到敘述性詭計的必要。
「唔,怎麼了文字?」
仿佛看穿了我的疑惑似的,霧香走近過來不解地問道。
「啊、嗯,不,你想。我是覺得我本人是正牌啦。但如果我在睡著的時候,被認定自己為正牌的冒牌貨給取代了的話……」
「喔喔,居然懷疑自己的存在。存在意義、存在理由之類的詞,聽起來有點帥呢,從語言上說」
「嗯,是非常帥。……不對」
「嗯嗯,假如現在的文字是冒牌貨的話,會因為有可能被我吃掉殺掉而感到恐怖、嗎?」
「啊,沒,要真是那樣,我反而舉手歡迎」
「咦,歡迎?」
「嗯。在有人受到傷害之前霧香就平安解決了事件。這不可喜可賀麼?不過嘛,從個人意識角度來講是覺得恐怕,也很不情願從此就見不到大家啦」
「嗯嗯。從此就見不到了,還說好?」
「啊啊,當然好。畢竟我要真的是冒牌貨……正牌的我,肯定非常嫉妒冒牌貨跟霧香混熟了甚至打情罵俏。像居然欺騙霧香得手,不可饒恕!之類的」
「想得手啊」
「沒的話是最好啦我想。所以說,那個。實際上現在的我是冒牌貨,結果被毫不留情地吃掉的發展,對正牌的我來說是值得高興的」
明明我在嘗試解說自己有多麼重視自己,霧香的表情卻是完全愣住了。
……我說的話有那麼古怪了麼。
就在我不解地準備查看她的臉色時、
「噗、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結果被放聲大笑了。
「咦、咦?有那麼奇怪嗎?」
「很奇怪好吧!冒牌貨要是擁有記憶的話,肯定是希望自己變成正牌的,哪會去擔心本人!而且,還拿嫉妒之類的當理由」
「不、不是啦,嫉妒起來還挺不得了的喔。例如。會唔嚕嚕嚕~喔」
「嗯,那我倒是知道。再說,文字要是為我感到嫉妒的話我會很開心啦。不過,噗呼,對啊文字果然很有意思啊」
在還忍不住嘻嘻笑著的同時,霧香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動作毫無迷惘,讓我有點心跳加速。
「霧、霧香……」
「呼呼,不要緊啦,文字。就算其他人不行,我也有辦法認清正牌和冒牌的」
「什麼?」
「好,問題來了。為什麼昨天跟妹妹親熱完,居然會夢到和我做色色事情的夢呢?提示是、嫉妒」
「嗯?唔……是因為理亞的身材有朝一日可能會成長到霧香那個地步所以想像了下霧香,
對吧。不過,那樣就沒有提示的意思了……嗯?」
話說,為什麼霧香會知道我和理亞恩愛了一番。
嘛,以霧香那麼聰明的魔女,預測到我『找理亞商量一定會商量到打情罵俏為止』也不奇怪。但是,剛才的話說的特別有把握的樣子。好像有在看著一樣。
……嗯?在看?
「我說霧香。難道我體內還有蟲……?」
「回答正確!文字體內以防不時之需,還常駐了為數不少的蟲子。可以說啊,從大腦到血管無處不在蜿蜒」
「偏、偏偏是蜿蜒」
「沒事的,又不會像寄生蟲那樣奪取文字的營養。無非是每次文字想起我來的時候,我的體內都會嘩嘩地流出魔力而已」
原來如此,還有那種意圖啊。
霧香使用魔術的消耗好像非常大,每次使出大規模的魔術以後就又是短時間內站不起來又是陷入睡眠等等,甚至還有失去五感的時候。
雖然最近可以由我來提供魔力增加使用量,但是對體會過用不了眼睛或耳朵時有多麼不便的她來說,魔力不足依然是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那個回復魔力的辦法,聽說好像是和我的『思念』或『感情』的力量有關。但是個中是什麼原理,對於毫不了解魔道的普通人而言就是一個謎了。
「嗯?就是說,霧香嫉妒我和理亞打情罵俏的,所以讓我做了個和自己做色色事情的夢?」
「就是那樣。因為格外真實所以很享受對吧?」
享受那當然是享受了,但是在夢裡處過的對象面對面跟我說這種話,那是更是讓人心跳加速了。這算什麼。誘惑我嗎?不對,霧香經常誘惑我的所以有可能是說真的所以呃。
咳咳。是時候冷靜一下了。
「就是說,體內有蟲子活動的我是正牌?」
「說的對。按理說,冒牌貨體內是沒有蟲子的吧?而且,假如冒牌貨體內也有類似的蟲子,那麼只要身處這條街上就會在我的掌握之中呢。可以用魔術造物的,目前這條街上只有我和艾莉莎喔」
這算是魔女之間的共識麼。
不管怎樣,總之這下子我就不用再懷疑自己了。
「那為什麼不跟大家說呢?」
「這個情報如今被文字掌握的話,換言之冒牌貨現在也有可能知道這一點了對吧?」
記憶被共享就是這麼一回事麼。原來如此。
「即是說,有可能大家會把『和我一起行動的文字』當作正牌,以此來加以識別」
「嘛,是沒錯吧」
假如只有霧香才有識別方法的話,那她也沒說錯。
「那如果,冒牌文字利用那一點……和『疑似的仁藤霧香』一起行動的話?」
「……於是大家就會把它當成是正牌麼。可是,那種事有可能出現……」
嗎字還沒問出口。
我想起來了昨天小社所說過的話。
『說不定,那個冒牌哥哥有打算繼續增加另外的『不存在的自己』,最終把我們全部人都給取代喔』
那暗示了『不存在的自己』有可能會繼續增加。
Lore會按照Lore的故事來行動。
換言之這個『不存在的自己』的目標就是最終『讓人誤認為是正牌貨』。
而要是大家以為『和霧香在一起的』是正牌貨的話……。
那它就有可能再創造出一名同伴嗎。
立下孤軍奮戰的決心是這麼的艱難,我怎麼都不希望其他人……霧香體驗這份心情。
「霧香,我還是……」
「所以,我會用書的形態和文字在一起喔」
握住的手又多了幾分力。
「嗯?原來、如此。霧香可以變成魔道書的模樣來著」
「不是啦不是,文字。我都說了我的原型是魔道書啊」
「說起來好像是那樣。不過,也不要因為這樣就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啊?肉體接觸太濫也不好喔」
「咦,唉?我莫名被訓了?」
「沒啦,既可以變成魔道書又可以秀出好身材的霧香真的很厲害啊」
見我由衷感嘆,霧香的眼睛眨了幾眨。
然後,她高興地笑了……。
「嘿。嗚嗚嗚嗚!」
「哦哦」
再全情投入地擁抱上來。
「真是的,文字。難道是想讓我不要介意自己的本體是魔道書麼?」
「嘛,畢竟是非常嚴肅地跟我坦白嘛,霧香。不過還是記住比較好。對男生來說,美少女不管怎麼個變身法,只要是美少女就能接受」
「嗚哇……可是,說的好像沒錯呢」
「唔嗯。在動畫和輕小說里變身成無機物的女主角也多著對吧?」
「這話說得是露骨了點,嘛不過我也是故事裡的存在所以都差不多吧?」
一邊在身體上緊密擁抱,我和霧香一邊在口頭上談笑。
認識到從霧香身上傳來的不是緊張而是輕鬆的氛圍,我也就安心了。
「總之,文字。我就變成魔道書,藏起來。所以安心吧?在這場戰鬥里文字不是孤獨一人的喔」
更加用力地緊抱過來之餘,霧香那樣跟我說讓我安心。
在我的胸前變形的兩團屬於霧香的氣球,果然比理亞的更大。
「我真是人生贏家啊……」
一夜一朝就兩度享受到美少女的擁抱。
人生竟可如此美妙。我深刻體會到了這點。
「啊哈哈,存在都快要被分身給奪走了還能沉浸於幸福當中的人,我想也就只有文字了!」
全靠霧香的明朗笑聲,看樣子我都已經把孤獨感和悲壯感都甩在腦後了。
可以就這樣去面對接下來和『不存在的自己』的戰鬥。
「不過話說回來,到底要怎麼個打法呢」
一邊悠哉游哉地走在大霧瀰漫的街上,我一邊問霧香。
變成了書本的霧香,似乎還能小型化。我試著去翻開手中成了口袋書大小的魔道書。
『不用開口也可以交流啦』
「哦,是這樣」
換句話說、就是。呃。
我想像了下戰鬥的方式。例如說我親自去找冒牌的我把它幹掉。
『那可不容易啊。這次的Lore是首先讓其他人誤認它是文字,籍此不斷實體化的敵人。我想一般都是到最後才會來直接奪取文字的存在,在此之前文字是見不到它的』
見不到可就麻煩了。那樣一來,反而是儘早讓大家都產生誤認才能夠儘快解決問題麼。
『嘛,只是那樣一來能夠認出正牌文字的人就會減少了呢。說不定文字的存在還會從大家心裡消失』
那倒是挺叫人傷感的,不過所謂的賭上存在的戰鬥大概就這麼一回事吧。
話說回來,這次還真的是碰上了可怕的對手。
假如霧香也因為這樣就忘記了我……確實,我的心臟可能會承受不了打擊啊。謝謝了,霧香。
『不是……只是覺得,果然還是不想輸』
「嗯?輸給誰?」
我忍不住出聲問了。
第一個想到的是理亞。
既有表妹這個法律上可以結婚的身份又保有妹這個屬性的她,對霧香來說確實是個強敵吧。
『理亞嘛,我當然認為是強敵喔?不過,不是那回事……』
「嗯?」
『沒事,不要緊』
女生說『沒事』的時候,十有八九都有要緊的事。更別提這話還是霧香本人跟我說。
『不~說』
看樣子是可愛地在表示鬧彆扭,既然如此我就不再追究貫徹『頓感類主角』之道吧。
可是。
在自身的存在正被不斷奪取的狀態下,跟『我自己』戰鬥會有多大的勝算呢。可以的話最好還是趁對方力量還不強的現在儘快解決啊。
『沒錯呢。或者是……對方以驚人速度得到成長,而文字的力量也還完好無損,兩者巔峰對決!這樣可能也不錯』
那也許是最理想的。
要是這種不准和霧香以外的其他人見面的狀態再持續個十天八天……。
『跟我二人獨處呢』
……感覺好像也不壞。
『呵呵,文字真是的。不過,快點解決啦。偷跑太多,總有種罪惡感』
是這樣嗎。也許女生間有什麼我不知道的約束吧。而且,這還是我千萬不可以注意到的。這就是所謂的交流中要注意保持距離感吧。
『文字你啊,什麼時候變成熟了啊……』
好歹是學生會長
嘛,哼哼。
『集男生仇恨於一身的學生會長,是挺厲害嘛』
唔,然而得票數卻不錯……這果然是因為有前任學生會長的詩穗學姐推薦麼。
『也有那方面因素,不過更多是因為男生們也不是打心底里恨你吧。想想看,文字嘛,不是有看上去明明挺受歡迎,卻沒法把乾柴轉化為烈火的這種可憐的一面嗎』
我在別人眼中還有這樣的一面啊。
『也許是因為還沒成為貨真價實的情侶,所以沒介意到那種程度吧』
原來如此啊,男人心。的確,受歡迎的帥哥假如還沒有特定對象的話感覺是會給人點好印象。但是,一旦跟學校里最可愛的女生交往了,就會一下子讓人羨慕得不得了,女朋友換來換去的話更是惹人妒忌恨。原來如此,是這樣啊。
可是,跟霧香這樣一直打情罵俏個幾天感覺是不壞。
但是假如冒牌貨的思考跟我差不多的話呢。
『喔,這種思考方式有點厲害』
嘛,算是不枉我吃過那麼多次虧吧。
好了,假如我是剛剛誕生不久的Lore。
……為什麼會有『不存在的自己』這種Lore出現呢。那大概是因為,有誰認錯了我的流言出現過好幾次……這種瑣碎的原因。所謂的Lore就是從這種瑣碎的傳聞中誕生的,一旦傳聞對『本人』產生了強烈的影響的話,那個人就會成為half-Lore。而『現象』本身比較受重視的話,就會有Lore誕生。
像這種『目的是取代一文字疾風這個人』的Lore……假如共享了記憶的話,那會怎樣思考呢。
即使記憶一致,性格和價值觀似乎也會隨環境而變化。
換言之,一出生就帶著『取代本人』這個目的在這種環境下誕生的Lore,就算性格和性質跟我完全不一樣也不是夢話。
如果真是這樣,那第一時間會考慮的是……。
『!文字,小心!霧的另一邊有危險的氣息接近!』
說起來,我想起了它昨天就有加以干涉了。
又是混在同班同學的視線里對我表示殺意。
又是故意在我憧憬的詩穗學姐和等同於最終BOSS的小社面前現身。
對了。
感受到霧的另一側有緊張的氣氛……即是所謂的『殺氣』正不斷接近這邊,我得出了結果。
說不定『不存在的自己』的力量還很弱小。畢竟還沒有動真格地奪取我的存在所以應該沒法發揮充足的力量吧。
但是,在那點上我也一樣。幾乎用不了同伴的力量,就意味著我無法發揮全力地去戰鬥。
換言之。
嗶哩哩哩哩哩哩哩!
我的D-Phone發出了大響。
果然、是這樣麼。
不是『力量還很弱就暫時靜觀其變』。
而是選擇了使用在力量還很弱的時候就已經擁有的最強同伴的力量。
『喂喂是我。現在在你的……』
還沒接聽就有電子合成的聲音響起。
『背後喔』
那副『我的聲音』,從背後清晰地傳了過來。
『文字!』
「不要緊!」
假如那傢伙用上了一之江的力量,那當然是要緊的很。
殺傷力首屈一指的『月隱的瑪莉人偶』。面對使用那種力量的對方,要緊的地方可多了。
唯一的例外是。
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
突然間,我的D-Phone發出響亮的鈴聲。
『啊,這樣。背後,那就平安了吧』
迷你尺寸的書里傳出了霧香的聲音。
與此同時。
鏘鏘——!就在我背後響起了刀子和刀子激烈交鋒的聲音,又嘎然而止。
『喂喂,是我』
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了電子合成的聲音。
『現在,在你的背後』
鏘——!在彈開刀刃的聲音響起的同時,我的背後感受到了仿佛在守護背部似的依附在上面的她的感觸。
不管是、怎樣的存在。
即使是、『我本人』也好。
我的背後,都是屬於她的絕對領域。
「一之江……!」
「殺戮collection,要開始了!」
扎!
「好痛痛痛痛痛痛!」
聽到一之江那恐怖又危險至極的發言的同時,我的背後又莫名被捅了。
「幹嘛還刺我啊!」
「不好意思,因為眼前有個想刺的後背上任了」
「上什麼任啊」
一之江說的話一如既往地難解。但是,最好還是別問下去。
「可是……」
回過頭一看,只見後面……一個戴著單眼鏡,穿著學者般的服裝,不管怎麼看都像在表示自己有中二病!似的『我』面無表情地站在那。
「果然,即使自己還是未完成的也不介意,親自上門了麼」
未完成,即是說其他能力用不了也無所謂。它是認為只要能使用一之江的Lore能力就足夠了吧。事實上,比起其他同伴我還是用『瑪莉人偶』的能力去戰鬥的次數比較多。
「那邊的假文字是無表情系的呢」
掩護我的背後站著的一之江一邊拿好危險的小刀一邊說道。
之前我還想像它可能會露出狂妄的笑容,或是給人殘酷的印象,又或是露出冒牌貨式的表情等等,結果到頭來是一個單純地面無表情的我。我不爽的時候可能會是這樣子吧。
「真是的。不管是正牌的你還是冒泡的你,都就會依賴我呢。嘖嘖」
一之江的口吻聽起來毫無怒氣,相反感覺心情還不錯。
難道是,知道冒牌貨也在依賴一之江以後有種自尊心得到滿足的感覺,感覺有點高興嗎?
『嗯,我倒覺得不是那樣』
霧香的嘀咕剛落。
「話說回來,能夠動真格毫不留情地把形似你的東西宰掉,真是種大快人心的發泄方式。別那麼快殺掉,戳戳戳地把它捅成蜂窩再說,你看如何?」
我很快就得到了一個截然不同的回答。
「雖然理由跟我想像的完全不一樣,不過你高興就好。只是被捅的次數我敢保證是我比較多」
「這麼說也是呢。我戳我戳」
「唔啊啊啊,痛痛痛!所以說別刺我了!」
一之江的小刀看樣子可以專注於刺激我的痛覺而不給我留下傷痕,多麼恐怕的玩意啊。可能就是因為不會造成傷痕才讓這傢伙可以充分滿足自己的S心理。
「於是……我想快點收拾掉啦,一之江」
「可以。世上有兩個你這樣的人,我也覺得噁心」
「別說噁心什麼的!讓人很受傷啊!」
「這樣你就知道可以令你身心兩方面都受傷的只有我」
感到了一種莫名高興、卻好像又有點不對的獨占欲。
嘛,給了我特別待遇也算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我就加把勁吧。
「喔、喔,那就……」
「收拾掉」
話音未落,一之江的身影就消失了。
然後。
『餵是我,現在在你的背後』
在電子合成聲響起的同時,一之江出現在了冒牌我的背後。
回首即殺。而且,即使不回頭也有小刀鎖定了它的後背。
這樣,就贏了。
我剛這麼想。
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
突然,某處響起了鈴聲。
『難道說……!』
霧香驚愕的聲音剛落,鈴聲便嘎然而止。
『餵是我。……現在、在你的背後』
我見到了難以置信的事情。
擋下了一之江的小刀……出現在冒牌我背後、身穿漆黑服裝的那副身影是。
「一、一之江……?」
穿著白色破舊服裝、揮舞銀色刀刃的瑪莉人偶。
以及仿佛從影子中誕生似的身披漆黑衣服,用黑暗刀刃抵擋的瑪莉人偶。
擁有最強且最兇惡稱號的『瑪莉人偶』,居然存在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