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 異聞 異聞外話·迷途之森的傳說(2/2)
沙緒同樣消失在了黑暗中。
「艾莉莎、沙緒……」
眨眼間兩人都不見了蹤影,我頓時束手無策。
咚咚……鏘鏘……。
祭典的聲音似乎在逐漸逼近。
現在不能連我也坐而待斃。
現階段的線索是這個『聲音』和『黑暗』。
我是應該留在這裡尋找艾莉莎和沙緒,還是繼續前進或返回試探一下呢……這都得由自己一個人來決定。
原本的故事裡,迷失到這個地方來的是一個人吧。
此前全靠有兩人相伴,我才有足夠的勇氣去面對。
咚咚、鏘鏘。
聲音更加接近了。
周圍只能見到一片黑暗。那意味著裡頭藏有發出這股聲音的某種存在嗎?
「……難道說」
想到那裡我取出了手帕,往聲音傳來的方向一扔。
隨即。
手帕就像沙緒剛才那樣被染成漆黑,消失不見了。
與其說黑暗裡有東西潛伏。
或許說『黑暗本身』就是敵人會更加準確。
換言之……。
「這個地方、這個世界、這個空間……這一切是、Lore……?」
察覺到那個匪夷所思的可能性的我,甚至連驚訝都忘了就那樣愣在原地。
◆◆◆◆◆
在對逼近中的黑暗氣息保持警惕之餘,我想了起來。
『迷途之森』。
在很多童話和故事中都有記述的、入內者不得出的森林。
那種森林在日本亦被稱為『禁地』,有傳一旦誤入就無法再脫離。
傳說中那裡的森林是有生命的,會吞噬生物。
恐怕這個『車站』也是『迷途之森』的一種吧。被困於此的人將無法歸還,在此失去肉體。
然後,失去肉體的人化為了黑暗等待下一個犧牲者的到來……犧牲者越多,黑暗世界就擴張得越大。
由Lore的群體所創造的世界。那正是『迷途之森』的真面目。
原本出現的Lore估計只是單純地令人無法歸還的『場所』的Lore吧。但是,隨著被困於此的人們的思念互相重合增益,曾經的場所甚至擴張到了世界的級別。
黑暗消無聲息地接近。那裡頭似乎混有犧牲者們的思念……我感覺得到。
『希望有人來救救自己』『假如遇到人的話就能回去』『所以求求帶走自己』等等。『他們的本體』正是只有這些想法殘留下來的存在。
連車帶人被黑暗捉住的艾莉莎,以及由於碰到隧道的牆壁而被黑暗同化的沙緒,假如不馬上救出她們的話,或許就會化為對方思念的一分子。而我再這樣下去,遲早也會步同樣的後路。
在連自己的手都看不清的黑暗中。
我拼命地思考對抗神話……。
可是,從一開始這個Lore就不存在對抗神話。
『平安無事地歸還』之說算不上是解決方案。僅僅是回去的話是無助於打倒這個Lore的。
同樣『歸還的方法浮出水面』的對抗神話也起不了效。即使講述迷失於此的人只要這樣做即可得救的方法……也不至於可以消滅這個Lore。
而作為最終手段的『最後這個Lore被消滅了』的總結式對抗神話也用不了。原因是這個Lore不存在著明確的敵人。
從思念而生、捲入了人們、純粹由思念構成的Lore。
就算可以平安歸還也說不準哪一天會再度被其吞噬。
始終會殘留下不安的故事沒有太大效力,是不適用於對抗神話的。
「——!」
就在這時。
我注意到了先前還和沙緒牽著的手開始變成黑色。
看樣子,侵蝕已經蔓延到了我的身體。又或者說,從進入這片黑暗的時候起這副身體可能就被附上了。
……我非常焦急。心亂如麻,快要令人失去冷靜了。
但即便是那一份慌亂也如同被黑暗覆蓋了一般,意
識逐漸淡薄起來。對,就仿佛連心都在被侵蝕似的。
理論上還存在於我心中的牢固感情只能勉強作出抵抗。
那份對哥哥的感情同樣成為這股黑暗欲要吞噬的目標。漸漸地不安和恐怖的感覺都變淡了,取而代之的是就此放手可能會更加輕鬆的誘惑湧來。而尚在抵抗的焦急的感情同時卻被一點點地削弱。
當這份感情亦將失去之時。
我可能也會成為這股黑暗的一分子吧。
「……不、不要……」
微弱的悲呼脫口而出。
這一瞬間,至今一直壓下不發的感情湧出來了。
「不要……不要啊!」
宛若決堤的洪水一般。
儘管在艾莉莎失去蹤影時仍然保持坐懷不亂。
在沙緒消失不見時仍然強作冷靜。
但是。
我的心已經迎來了極限。
「不要,救我……!」
不止手掌,黑暗已經蔓延至整隻手腕……逼近肩膀附近。
緩緩地、欲要絞殺我的心。
欲要往裡注入絕望。
害怕、焦急、痛苦和難受的感情全部融為一片混沌,已經分不出自己感受到的是什麼呢。
在此情況下,唯一還殘留在內心深處的感情。
那是……。
「……哥哥……」
絕對不想失去的。
對哥哥的感情。
像是要逃離連感情也準備吞噬的黑暗一樣,我不禁脫口……。
「哥哥,救我……哥哥!」
喊出呼喚他的聲音。
那一瞬間。
「喂,是我。我就在理亞的背後喔」
悄然間。
背部受到一份溫暖的包裹。
「啊……」
對,無論何時。
只要我感到害怕,任何時候都會來救我。
只要我發出求救,不管在什麼地方都會趕過來。
那就是……我的。
「哥哥……」
緊緊地。
臉一埋在將我緊抱的手腕中。
眼睛就不由得溢出了淚水。
「抱歉,理亞。我來遲了」
背後傳來了這般溫柔體貼、一如平常的哥哥的聲音。
頓時,瀰漫在我心中的陰霾被驅散。
已經不再感到不安和恐怖了。
「……好高興。能來,我就……很高興了」
眼中的淚水怎麼也止不住。
微微睜開眼睛,只見本應受到黑暗侵蝕的身體都健存。
是哥哥的擁抱替我驅除了黑暗吧。
「在你完全冷靜下來為止,我是想保持這樣啦」
「……不,已經不要緊了哥哥」
其實心裡是希望哥哥一直擁抱著我的。
最好是抱得更加緊,由哥哥代替黑暗來奪走我。
儘管有直訴那一股感情的衝動,但我做了一個深呼吸以後緩緩搖了搖頭。
「因為,我是哥哥的、妹妹」
「是麼。……那之後再慢慢找時間聊吧」
「是」
只不過,聽到哥哥寵著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不斷加快。
心跳的鼓動如此激烈,會讓哥哥聽到聲音的。
我羞得全身都發燙了。
「妹控和兄控的時間,可以暫告一段落了嗎」
聽到沉著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我回頭一看。
只見頂著一頭金髮身穿輕飄飄的白色服裝的一之江小姐就在那裡。
「呃、唔,不好意思……」
「沒事。差點忘記說了,恭喜你獲得高中的推薦入學資格」
「咦,這句話是放這種場合說的嗎?」
「世上無一物可以阻止我」
一之江小姐的登場依舊我行我素。
冷靜下來以後再觀察哥哥的模樣,只見哥哥穿的是戰鬥用的學者風服裝。不難看出是做好十全的作戰準備來這邊的。
「兩位是怎麼來的?」
「是霧香告訴我說,進入『如月車站』系的Lore世界意外的簡單喔。首先隨便找一輛列車坐,然後想著理亞入睡就行了」
「咦,那麼簡單?」
我眨了眨眼。
「據聞這是從想見某人、連做夢都想夢到等強烈的『思鄉』情懷中誕生的Lore。極度兄控的理亞正是因為迫不及待地想回去和那邊的變態妹控見面,所以才被鑽了心裡的空子吧」
「嗚……」
完全沒辦法否定。
我回想起了自己希望儘快和哥哥見面,因此心想稍微睡一會……就可以減少枯坐在列車中的時間的事。
屬於我的Lore的艾莉莎和沙緒也是受我牽連才會被帶到這個Lore世界的吧。實在過意不去。
「等等,對了。艾莉莎和沙緒……」
「那兩人的所在地已在掌握之中。這陣黑暗似乎能認識到人的聲音,繼而依附上來呢」
一之江小姐瞥了漆黑的黑暗一眼,頓時從剛剛開始響起的『鏘鏘』聲就遠去了。看樣子,即使是覆蓋了這一個世界全境的Lore也對她的殺意感到恐懼。
「因為一之江的『瑪莉人偶』,只要對方聽到聲音就可以追到天涯海角嘛」
重新細想,這是一個適用範圍很廣的Lore能力。
除非是『聽不到』一之江小姐的聲音,不然是沒有方法逃出她的手裡的吧。而一之江小姐的聲音則是超越距離、空間和概念的。
不管相隔多遠、不管如何應對,只要對方有『聽感』即可讓對方聽到。
「好了,首先是沙緒呢。喂,沙緒,聽得見嗎」
一之江小姐操作了下D-Phone。
叮啷鈴啷鈴♪♪
像是從動畫主題曲的前奏里截取的鈴聲在黑暗中……上方的黑暗中傳出。
一之江小姐隨意地往聲音傳來的方向伸出了手,一把抓住某種東西。
「嘿」
「嗚咩」
沒兩下,沙緒就被扯出來掉到了地上。
「好、好痛啊!打到屁股啦!」
剛現身就發起牢騷的沙緒已經披上了紅斗篷。看來是通過進入Lore形態來延緩和黑暗的同化。
「屁股經過多番捶打,是會成為充滿彈性的魅力屁股的。太好了呢,這下子沙緒距離理想的女性又接近了一步」
「咦?啊,是這樣啊。哼哼,我的女性魅力也是過人的呢!」
「對對,好厲害好厲害」
一之江小姐一邊敷衍式地回了句一邊拍手,沙緒則一臉非常得意的表情。
剛才,沙緒的位置就在響聲傳出的那一帶黑暗裡,而把握到位置以後一之江小姐則把她拽了出來……是這麼一回事吧。雖知對『月隱的瑪莉人偶』來說距離的概念是不存在的,但沒想到她伸手便可觸及被黑暗困在『未知空間』的對象。
「原來如此,那樣就能找出來啊」
而同樣的力量現在也在哥哥的掌握中。
哥哥用手按住由自己的D-Phone變化而成的單眼鏡。
然後。
滴啷滴啷叮……。
顯得有些刻意的陰森鈴聲響起。正好,位置就在哥哥和我的上方。
「呃,是這附近吧」
說著哥哥伸出雙手在黑暗中摸索。
對,如今體內擁有一之江小姐的Lore的哥哥,可以借用她的能力。所以,換句話說距離和空間的概念同樣對現在的哥哥沒有意義吧。
「啊」
而就在哥哥那聽似意味著『糟了』的聲音響起的同時。
「嗚啊」
可以聽到艾莉莎罕見地發出了一聲嬌呼。
噗的一下就那樣掉到哥哥雙腕中的艾莉莎臉上泛起了紅潮。
只見哥哥的手毫不意外地,完全覆蓋了艾莉莎的胸前部位。
「糟糕,終於連我也慘遭毒手了啊」
「這是意外事故……」
「那個中彩機率也算是你的主角光環啦。我們家的理亞動不動就對你心動又是『撲哧』又是『噗!』的,同樣是少女漫畫式的主角光環啊」 [註:里的兩個都是漫畫中常見的妹子臉紅時的擬聲詞]
「原來如此啊」
「原來如此才有怪啊哥哥」
我慌忙從哥哥的手腕中奪過被公主抱的艾莉莎。
「啊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回來啦理亞」
艾莉莎滿不在乎地笑了笑,擦了擦我的眼角。
「好像害你哭了啊,抱歉。我不會再離開你咯?」
「嗚……」
突然冒出一句非常男子漢的話。
拜艾莉莎那漫不經心、乾脆直接的男生口吻所賜,心跳有點加速了。
「看,立即就動心了吧?」
「原來如此啊」
「我、我都說了,才沒有什麼原來如此的,哥哥」
我帶著遮羞的意圖一頭撲到哥哥的手腕上。
只不過連耳朵都在發燙的我,不難被看出是在遮羞吧。
「需要贈送一把捅文字專用的刀子作為取得推薦生資格的賀禮嗎」
「……非常歡迎……」
「別歡迎啊理亞」
我還是第一次這麼感激一之江小姐的提案。
……不知不覺間,無論是我、艾莉莎還是沙緒。
誰都不再對當前的狀況感到絕望了。
這正是一之江小姐登場時特有的『已經將軍了』似的氣氛的影響吧。
「但是,哥哥,一之江小姐。已經曉得打倒這個Lore的辦法了嗎?」
對方是連我的對抗神話都無法起到作用的存在。
哥哥和一之江小姐縱然擁有強大的力量,但面對純粹的思念集合體真的會有具體辦法打倒它嗎。
「啊啊,你想。不是說了嗎?這些傢伙是『聽得到』的喔」
「咦?啊……」
對。這股黑暗是有生命的,同時也能聽到我們的聲音。
而只要對方能聽到聲音,一之江小姐就可以無視概念地殺害對方。
不過,若是以所有黑暗為對象——。
若是要殺害無止境地延伸甚至形成了『世界』的黑暗的話。
一之江小姐……。
「其實我是不清楚,是讓被困於此的犧牲者們作為永遠在這裡等候著下一個犧牲者的黑暗的Lore繼續活下去,還是讓一之江一口氣全部殺掉會比較好啊」
哥哥露出傷腦筋的表情,伸出了手。
在他的手周圍,有黑暗的粒子在飄舞。
「變成了這股黑暗的人,他們也有想見的人吧」
「說的……是呢」
有想見的人,抱著對那個人的想念在列車中睡著。
僅此而已,就來到這個地方,失去身體,沒有了感情。雖說是被Lore所害無可挽回,但是哥哥的眼神確實顯得他很痛苦。
我也是因為心中牽掛著哥哥所以才來到了這個地方,還差點被黑暗所囚禁,因此不難理解。融入到這股黑暗中的人們,過去無一不是和我相差無幾的人。
「文字,範圍太廣所以借我一把力」
一之江小姐向哥哥伸出了手。
她的表情帶有一絲不滿的神色,貌似在生氣。
「啊啊,儘管使用我的力量吧」
「我就用上足夠讓你不支倒地一個人被拋棄在此的分量好了」
「還請饒我一命」
看著兩人一邊拌嘴一邊握住了手。
如針扎一般,我的心隱隱作痛。
……那是因為,我感到了那兩人之間似有他人無法介入的什麼。
「可是,變成這股黑暗的東西還有『回頭』的概念可言嗎」
「不要緊。只要注意力轉移到我身上,就可以乾淨利落地全部宰掉」
對於哥哥的疑問,一之江小姐的回答同樣冷淡。
……說不定,那是在照顧哥哥的感情。
為的是儘量讓同情變成這股黑暗的人們的哥哥打起精神。
因為我只能想到安慰或讓他放心的手段,所以這種自己做不到的地方我還是相當羨慕的。
「他倆畢竟是搭檔有自己的一套嘛」
「我們也是搭檔的喔,理亞?」
不知不覺間,艾莉莎和沙緒站到了我的身旁握住了我的手。
……搭檔。
是啊。連那個位置都想占有也未免太貪得無厭了。
我是哥哥的妹妹,也是可以共同解決事件的主人公。
還有,總有一天會是哥哥的……。
「對。我不會輸的」
「這才是我的主人啊」
「是啊。我的理亞是最棒的!」
在被兩人的笑容和溫暖治癒著的同時,我繼續觀望著哥哥和一之江小姐。
一之江小姐溫柔地伸出了沒有和哥哥牽著的另一隻手。
然後,緩緩地說道。
「好了,要回到重要的人身邊,就望向我們……」
……聽到這種話以後,這股黑暗很難不全部望向一之江小姐吧。
不知該用質量來形容,還是用溫度來形容好呢。
唯一一點顯然易見的是,構成這個世界的黑暗本身全部都一下子將矢量的方向對準一之江小姐。
仿佛這個世界的重力都以一之江小姐為中心而聚集起來一樣,帶給人沉重與苦悶的感覺。
「「『回首必殺』」」
一之江小姐和哥哥的聲音完美地重疊在一起。
瞬間,兩人的身體似在發光。
不對,準確來說是『黑暗』不斷從兩人的周圍開始消失吧。
只見在一之江小姐伸出手的前方。
那裡……可以看到帶著滿天星輝的夜空。
還有白光熠熠的月亮。
兩者都擁有完全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光』。
「喔……」
艾莉莎也不禁感嘆一聲。
直到前一刻為止還意圖吸收我們的那些黑暗的意識,一齊在往那『外面』離去。
……我可以聽到。
離開黑暗走到光明處時的歡喜聲。
還有,得以從此解脫的感謝聲。
仿佛是外面的世界在侵蝕黑暗似的,周圍的景象逐漸……轉化為寧靜祥和的鄉村風景。
那也許不過是一瞬間發生的事。
可是對我來說,卻像是度過了一段漫長的時光一般。
……終於,原有的黑暗全部消滅了。
餘下的只有理所當然的存在的『黑夜』。
周圍有蟲鳴響起,遠方同樣傳來了車輛行走的聲音。
那種似是祭典喧囂的奇怪聲音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竟然連化身為一個世界的Lore都可以斬盡殺絕啊。沙緒,那就是專精『殺害』的Lore的應有面貌喔」
艾莉莎跟沙緒這麼一說,沙緒的手便不住的發抖。
「求、求之不得啊。那才有宿敵的感覺!」
如今的沙緒,並沒有如此之高的殺傷能力。
但是,有朝一日她說不定也能像一之江小姐那樣,通過不斷擴大解釋自己的傳聞並使其廣為流傳,達到甚至足以殺害世界的級別。
只不過……那樣的人,究竟會考慮什麼,擁有何般的煩惱呢。
會有想見某個人,以至於迷失到這個世界來的事發生嗎?
還是說,已經連屬於人類的情感都不具有了呢。
雖然這話不該由剛遇險的我來說。
但是我並不希望,沙緒成為那麼可怕的Lore。
這算是我的一點私心。
「好了……『迷途之森』討伐完畢」
不知不覺間,一之江小姐回到了習以為常的白色制服裝形態。
她就那麼像一下子失去意識似的眼看要倒下。
「是啊,辛苦了」
如同理所當然的一般,哥哥扶住了她。
再一次,我的心又生一陣疼痛。
即使是一之江小姐,要打倒如此規模的敵人也難免會有極大的負擔。會帶來剛結束沒多久就無法維持Lore狀態的疲勞。而那一點盡在哥哥的掌握之中。
這始終令人感到悔恨。
「文字,必殺『Imouto Jealousic Fire【妹妒之炎】』差不多要發射了,請照顧好理亞吧。我就找那邊的金髮鑽頭要回我送的人情」
「唔,這樣啊」
「我、我才不會發射什麼Jealousic Fire!」
甚至還照顧到我的感情,讓人不由得提高了音量。
而且,英語中的jealous應該沒有那種形式才對。雖然可能只是捏他jurassic而已,但是對於講究『言語』的我來說可是介意得不得了。 [註:一之江說的是ジェラシック【jealousic】,和ジュラシック[jurassic]的讀音幾乎一樣。前者是嫉妒的變體詞,後
者是侏羅紀的意思。所以上文的Imouto Jealousic Fire也可以翻成妹羅紀之炎]
「於是,我就勉為其難來報個恩吧」
沙緒快步走了過去,把肩膀借給了身材嬌小的一之江小姐。從身材角度而言,確實沙緒的是剛剛好。
「唔,如此說來我不就得向你的哥哥報恩了麼。真傷腦筋啊,我唯有用這副年輕貌美的身體相報咯?」
「不、不可以,艾莉莎」
「不用不用,報什麼恩。艾莉莎也是我的同伴吧」
哥哥一邊無奈地說道一邊走到我們這邊來。
「正因是同伴,才需講究有借有還喔?於是、怎樣。要嘗嘗我的第一次嗎?」
「那樣我的第一次也會被嘗掉的就免了吧」
「什麼什麼,選擇那麼多居然還保持清白。即是說,是那個吧?其實是好男人那一口的?」
「沒有沒有。那是萬萬沒可能的」
艾莉莎和哥哥毫不顧忌地聊了起來,但是我無論如何都介入不了這種話題。
又是要獻出第、第一次的。又是說哥、哥哥也……第一次、的……。
……是麼,哥哥、還沒有、啊……。
察覺到自己有對此感到安心的心情,我又更加害臊了。
「理亞?」
「不知道」
在這種場合找上我也只會傷我腦筋,我把頭扭向了另一邊。
不難想像哥哥正露出「搞砸了」的表情,而艾莉莎則在嘻嘻地偷笑。
不過話說回來,正因為是同伴才要講究有借有還,我覺得這句話非常重要。
正因為哥哥和我關係密切,才更需要對今天所受到的幫助加倍奉還對吧。
對,例如說以身…………。
「嗚」
不行。
即使是空想,在想像到正戲前也已經受不了了。
看樣子我對那方面的抵抗力可以說是零。這可能也是潔癖症的一種。
「好了,雖不知這裡是何處的荒山僻野,但總得想辦法回去啦。被黑暗吞噬存在許久,肚子都餓扁了」
「啊——,我也是……好累……」
艾莉莎和沙緒都面露疲色,邊嘆氣邊說道。
「說起來,你們倆剛剛還在黑暗中被吞噬,不要緊吧?」
「那個嘛。只要主人理亞還堅持著生存下去,我們再多的精神也拿得出來啦」
「就是說。因為我的理亞是最~強的!」
就是說,全靠兩人都打從心底里信賴著我,所以兩人都能平安無事地回來吧。
那全因為彼此間的信賴,又或者說是彼此間的羈絆。
「已經叫好車了,所以暫時在這裡等一會就OK了」
「啊……我想說搭車就免了,不過說了也沒用吧」
聽到艾莉莎的話,我忍不住要笑了。在經歷了如此慘痛的經歷後,討厭起坐車來也是難免的。
不管怎樣。
「哥哥」
「嗯?」
我面向了在我身邊還擔心地看著我的哥哥。
「非常感謝你救了我。只要是為了哥哥,我……呃。什麼都願意做的。隨時都聽候吩咐」
只要是哥哥真心希望的,我就一定……。
帶著這份決心,我向哥哥說道。
「啊啊,我也是,願意為理亞做任何事,所以隨時都可以跟我說喔?」
然而,好不容易的決心卻被理解為其他意思了。
嘛,這也算是哥哥的特色了。
「唉……」
「嗯?果然還是累了嗎?」
「嘛,是的,在很多方面。……稍微,借我一下肩膀吧,哥哥」
「喔」
我把頭靠在了哥哥的肩膀上。
哥哥在我身邊。
僅此而已安心感便在心頭擴散……。
「……好想見你啊,哥哥」
「……啊啊」
儘管正是因為這份思念的存在我才會被捲入到那種Lore世界裡。
但即便如此,我還是找不到任何辦法去壓抑這份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