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遷都(2/2)
李善長輕撫了下額頭,試探性答道:「玉清元始天尊?」
沈銘笑了,「既然身騎白鹿的,那肯定的南極仙翁,怎會是玉清原始?」
「依我看,這道人八成是南極仙翁坐下的弟子!」
南極仙翁騎白鹿,玉清原始的是九龍沉香輦。
相傳,九龍沉香輦是以鴻蒙沉香木為根基,上采九天五彩神石,下集九幽五氣玄金,吸日月之精華,納天地之靈秀,陰陽極氣流轉……
橋下,無數金魚巡遊,沈銘隨手撒下一把魚食,魚兒迅速聚攏,哄搶食物。
「主公此言有理,那主公覺得,這等人物是被何人請下凡塵的呢?」
沈銘將目光投向漸漸浮出來的魚兒,笑答道:「能讓道人算出遷都龍興的人,天完也只有一個倪文俊了。」
李善長想了想,贊同的點了點頭,哪有什麼神仙臨凡,這一切分明就是被人算計好的了。
徐壽輝被倪文俊玩弄鼓掌而不自知,這無非是倪文俊難咽下心中惡氣,圖謀陳友諒手中的龍興。
龍興,靠近東南,雖然相比於東南繁華略有不如,但卻是要比蘄州強上不少。
而且背靠翻陽湖,縱然沈銘欲用兵西南,也必將渡湖而過,未來決戰也必是會在翻陽湖上。
「陳友諒此人,野心勃勃,恐怕不會那麼輕易將剛打下來的龍興拱手相讓。」
雖然沈銘並未與陳友諒有過正面接觸,但腦海中僅存的歷史知識告訴沈銘,能與未來的朱太祖決戰的陳友諒,並非易於之輩。
對於沈銘的話,李善長以為然,陳友諒能夠把握元軍圍攻集慶的同時,接連攻占江州,南康,龍興,直逼撫州路,這可並不是運氣二字就能解釋的。
「早知道當初就不於徐壽輝結盟了,現在到好,用一把劍換了幾座城。」
沈銘有些後悔道。
李善長搖了搖頭,緩緩道:「當初若是不與徐壽輝結盟,只恐怕當時元軍圍攻集慶,就算有秦將軍,程將軍屯兵長江南岸,也絕對阻擋不了西南的元軍。」
「嘿嘿!」
沈銘微微頷首,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事情總要一步步來,心急也沒有辦法。
現今南方,被自己和徐壽輝割據,剩餘的元軍要麼夾在二人中間,要麼都是些孤立小城,已經不足為懼。
想到如今南方形勢,沈銘突然又想到了北方戰場,於是問道:「最近北面有什麼消息傳來嗎?」
自從脫脫率大軍撤退之後,徐世績把握時機,率軍又重新攻占了廬州,這些日子以來,東南全面進入了休養生息的階段。
「前段日子,北方傳來消息,脫脫和答失八都魯全部率軍返回了大都,而汝陽王卻毫無回軍的意思,反而屯兵聞喜,看樣子是想跟崔德率領的紅巾軍決戰。」
「有意思。」
沈銘所有所思,沉吟道:「難道汝陽王沒有收到元帝的聖旨?還是說汝陽王抗命?」
聞言,李善長堅定道:「我們的探子傳來消息,汝陽王是收到元帝的命令,抗旨了。」
「這就有意思了。」沈銘意味深長的問道:「你說汝陽王如此行事,會不會招致元帝不滿?」
李善長想了想,緩緩搖頭,「汝陽王乃是大元重臣,手握重兵,必定深得元帝信任。」
大都遠在北方,距離集慶太遠,就算知道二人不和,也難以有所作為。
李善長有些猶豫道:「近些日子以來,安豐方面似乎有些動作。」
「哦?」
沈銘挑眉,朱重八原本駐軍定遠,脫脫撤軍之後,便急忙回援安豐,解除安豐危急之後,一鼓作氣又拿下了濠州,濠州孫德崖二人敗逃,追向脫脫大軍。
李善長繼續說道:「安豐這些日子以來,似乎從元軍手上得到了不少火器,磨刀霍霍。」
「沖我們來的?」
「看樣子不像,倒像是想趁亂謀取潁州,牛皋。」
「嗯?」
沈銘猛地反應了過來,劉福通三路大軍,一路被汝陽王堵截,一路被王保保困在餚、函進退不得。
劉福通大軍兵力分散,脫脫與答失八都魯率軍回援必會一舉擊潰劉福通率領的中路大軍。
朱重八這是在等著劉福通大敗,然後趁勢接收劉福通地盤。
「只可惜,我們鞭長莫及,無法在劉福通兵敗之時分的一杯羹。」
李善長聽到自家主公的話,淡淡說道:「從另一個角度上來說,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劉福通若真是兵敗,北方安定,元軍必將騰出手來全力撲向集慶,可若是朱重八夾在我們與元軍中間,必會首當其衝。」
「他就是我們與元軍的一道屏障,有他在,我們接下來倒是可以全力對付西南的徐壽輝。」
看著李善長分析的井井有條,侃侃而談的樣子,沈銘心中有些欣慰,就算自己或有所遺漏,這些人也能查漏補缺。
要是自己麾下像李善長這樣的人再多些就好。
一念至此,沈銘眼睛一亮,他突然想到了那個號稱三分天下諸葛亮,一統天下的劉伯溫正在江浙。
何不將其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