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大敗(2/2)
將領們爭相請求出戰,大廳內爭吵不止,沈銘也是有些頭疼。
這才剛剛跟結盟,盟軍便丟了廬州,定遠方面的軍隊也太不靠譜了。
沈銘心中暗暗吐槽,對著廳中的諸將擺了擺手,大聲道:「好了,都靜一靜。」
聽到沈銘出聲,原本爭吵的眾人聲音慢慢小了下來,最後安靜下來。
秦叔寶、程咬金二人還留在長江防線上,並未歸來,承平前三軍依舊還在鎮守揚州、淮安路等要道。
水軍將領趙普勝等人也還在鎮守江面,也還未回返。
眼下還在城中的將領只有李靖、徐世績、尉遲恭、單雄信四人。
李靖因為活捉方國珍,平定東南的功勞贏得了承平第四軍的稱號。
徐世績因為略晚了片刻,雖錯失良機,但只是時運不濟,因而獲得了承平第五軍的稱號。
而其他的將領因為戰功相差不大,所以沈銘一時間並未給與軍號,只是皆按照軍功發放了九陽神功等秘籍。
對此,軍中各方也並無異議。
眼下,元軍又攻占廬州,兵鋒直指巢湖,對於諸將而言正是賺取軍功的大好時機。
尤其是像尉遲恭、單雄信這樣尚無稱號的軍隊,對此更是寸步不讓。
正當沈銘迎著廳中諸將期待的眼神,一時為難時,門口沈安突然直接走了進來,一臉凝重。
「哥,巢湖丟了!」
廳中諸將聽到這個消息,神情微變,「沒想到元軍的動作竟然這麼快!」
沈銘心中一聲嘆息,還真是越是擔心什麼就越是發生什麼。
「小安,巢湖上我們駐紮的人怎麼樣了?」
對於巢湖這個地方,無論是沈銘還是沈安,都有著一股特殊的感情。
當初幾人正是從巢湖開始起兵,可謂是自己某種意義上的『老家』。
「唉~」
沈安聞言一聲長嘆,苦澀道:「我們駐紮巢湖的兄弟們,誓死不降,拼死抵抗,除了少數幾個殺了出來,其餘的全部戰死了。」
說完之後,似乎突然想到什麼,補充道:「哥,曹然正在大門口跪著,說是沒有臉見你。」
曹然?
聽到這個名字,沈銘神情一陣恍惚,轉眼間已經六年了,當初自己偷盜大元皇宮,曹然便跟自己從皇宮裡出來。
而自從自己率兵出了巢湖之後,曹然便一直帶人守在巢湖,盡心盡責,無怨無悔。
「元軍勢大,巢湖丟失的事錯不在他,讓他進來吧。」
沈銘緩緩道。
沈安聞言點了點頭,對身後一個黑衣人吩咐了幾句,黑衣人轉身離去。
片刻後,滿臉血污,一身破爛的曹然一進入大廳,便直接跪倒在沈銘面前。
「小的無用,丟了巢湖,請主子責罰!」
沈銘看著氣息凌亂的曹然,心中瞭然,看樣子他也是經過了一番九死一生的惡戰方才突圍而出。
「丟失巢湖,錯不在你,先退下去吧。」
曹然聞言,抬起頭怔怔地看著大廳上的藍衣青年,自己此次來集慶之前,便做好了被處死的準備。
別人或許不知道,但他是知道巢湖對於沈銘而言是有著特殊的情感意義的。
可終究沒想到自家主子卻並不準備責罰自己,想到這,揚起的頭又低了下去,努力控制著情緒,往日的一幕浮上心頭。
「奴才曹然,給主子請安。」
「呵呵,我來自一個高貴的地方,哪裡沒有奴才,你既以入我麾下,以後也不必再以奴才自居。」
或許沈銘自己也沒想到,正是因為自己一句無心之話,換來了曹然的拼死報效。
只因為,在那一瞬間,活了大半輩子的曹然第一次覺得,自己不是一條被人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曹然心中感動萬分,當時的沈銘對於曹然內心想法自然一無所知,只是發現曹然從那之後,便不再自稱奴才。
但不讓稱呼自己為主子的事,無論沈銘怎麼勸,曹然都是笑眯眯說自己叫習慣了,不願改口。
「小的這就退下,不耽誤主子議事了。」
曹然匍匐在地,溫聲說道。
沈銘倒是不知道曹然心中所想,只是揮了揮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等到曹然下去之後,沈銘沉吟片刻,思路重新回到對當前戰局的分析上。
「巢湖丟失,裕溪口必定也守不住,到時候,元廷大軍必定劍指采石磯!」
「采石磯是集慶門戶,若是丟了采石磯,我們便只能與元軍賭上一切決戰了。」
「諸位將軍覺得當前該如何應對?」
沈銘直接將問題丟給軍中諸將,畢竟在場諸位無一不是震古爍今的名將,與其用自己半吊子的軍事水平,倒不如集眾將之力。
廳中諸將聞言,皆沒有直接發言,而是對著桌上的軍事地圖陷入沉思。
沈銘在一旁靜靜地等待著,也不出聲打擾諸將思路。
良久,李靖緩緩道:「城主,依末將看來,此事怕沒那麼簡單。」
徐世績補充道:「打下巢湖雖然能夠直逼采石磯,但巢湖水淺,根本過不了大軍。」
「依末將看來,攻巢湖不過是元軍在掩人耳目。」
聽到徐世績這麼一分析,李靖笑道:「徐將軍倒是與我想法一致了。」
聞言,沈銘心中微動,忙問道:「那你們認為元軍的目標在哪?」
李靖與徐世績對視一眼,同聲道:「和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