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人生若只如初見(1/2)
「公子,那高啟寫的詩很厲害嗎?」
宋濂二人走後,沈銘重新躺在阿碧腿上,仰望天空。
聽到阿碧問話,沈銘嘿嘿一笑,並未多說,直接將手裡的紙條遞給阿碧。
「大江來從萬山中,山勢盡與江流東,這開頭一句,氣勢倒的確不俗。」
阿碧拿著高啟所做的詩文,欣賞片刻,片刻後,輕嘆一聲,「這高啟詩文確實厲害。」
阿碧作為沈銘身邊親近的人,得空之時自然也仔細研習過一番經史子集,雖然尚不能比肩當時才子之流,但還是能分的清文章詩詞的好壞。
不知想到些什麼,阿碧突然笑問道:「公子,我與你相識這麼些年,倒是從未見過公子寫文章,不知道公子之才,比之這高啟、宋濂等人如何?」
說著,輕眨著眼睛,滿懷期待地低頭看著沈銘。
「呵呵!」
沈銘冷笑兩聲,不屑道:「亂世之中,錢糧,軍權,兵將才是立世之基石,詩詞之道,上不能平定天下,下不能震懾群雄,不過小道爾。」
「嘿嘿!」
望著懷裡的人不屑的樣子,阿碧嘿嘿直笑,仿佛將不信二字寫在臉上。
「你笑什麼?」
沈銘不禁有些羞怒。
「公子憑日裡忙於政務,脫不開身,對詩詞之道不甚了解,倒也在情理之中。」
阿碧淺笑兮兮,柔聲寬慰。
沈銘抿抿嘴唇,換個姿勢,沒有繼續爭辯。
旋即,耳邊又傳來阿碧欽佩的聲音。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後世開太平。」
「阿碧相信,公子終究有一天能夠做到。」
沈銘一聽到這句話,便想起來那天自己抄詩失敗的場景,越想越覺得羞恥。
「不就是寫些詩詞嗎?有什麼大不了的?」
說著,沈銘從阿碧腿上爬了起來,單手負後,遙望遠方,目光深邃。
阿碧滿臉期待地望著沈銘,只覺得這一刻,縱然是烈日驕陽,也比不得他光芒萬丈。
此時,沈銘搜腸刮肚,確實體會到那種書到用時方恨少的痛快。
腦海中曾經背誦過的詩句快速瀏覽,最後往前踏了三步,沉吟念道: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驪山語罷清宵半,淚雨霖鈴終不怨。
何如薄倖錦衣郎,比翼連枝當日願。」
一詩念罷,沈銘忍不住低聲嘀咕兩句,「這是清朝的詩句,這世上總歸沒有納蘭吧?」
說罷,眼角餘光偷偷看向身後的阿碧。
只見,阿碧此時目瞪口呆,怔怔出神,嘴裡不停地重複著剛才的詩句。
良久,眼角流下兩行清淚,臉色蒼白,目光極其複雜地望著沈銘。
「公子是厭倦了阿碧嗎?」
沈銘微微愣神,又仔細想了想剛才的詩,旋即反映了過來。
意境不對!
這首小詞說的是初見美好,後來相處卻產生怨恨,最後空留遺憾。
「為何別的人都可以從來不論詩詞意境含義,信手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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