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取泰州(2/2)
毛貴隨手將一位士兵劈倒在地,看著城池下的張士誠等人,無奈一笑,還是被他逃掉了。
「好一條漢子!跟著張士誠那廝能有什麼好的?不如投降跟來寨主吧?」
毛貴看著拎著刀向自己走來潘元明,讚賞的說道:「何必非要死在這,你若願意,俺願意給你引薦!」
「呵呵!」
潘元明笑了一聲,剛剛毛貴的勇猛自己也看在眼裡,現在又聽到他這麼說,心中複雜。
「敢否你我廝殺一番?生死各安天命!」
潘元明看著毛貴說道。
毛貴大笑道:「有何不敢?」
話音一落,手中鋼刀直接向潘元明劈了過來,潘元明隨手撿起一把長槍,二人頓時展開一場激鬥。
「鐺!」
刀槍交鳴!
「好!」
毛貴大喝一聲,運足真氣,勢大力沉,又是一刀!
刀氣激盪,勢氣如虹,勇往直前!
「砰!」
潘元明長槍直刺,毛貴長刀順槍而上,一顆大好頭顱飛起!
收刀立定,轉身看向地上的屍體,毛貴微微嘆息,「可惜了一個好漢子!」
另一邊,張士誠站在船上,看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泰州城,心中湧起陣陣悲傷。
張士德死了,呂珍死了,連潘元明可能也死了。
昔日的袍澤這一次也不知道戰死了多少,即使如此自己還是丟了泰州城!
遙想當年,自己一群兄弟殺昏官起義,看著一眾財主跪在自己眼前,那是何等的快意?
現如今自己卻像個喪家之犬,落方而逃!
離開泰州,自己將來的路又在何方?
想到這裡,張士誠心中一片迷茫。
「快看!那是什麼!?」
行駛進江中心,幾嗖快船迅速的圍了過來,趙普勝等人站在船頭冷冷地看著他們。
「拿下!」
船上的漢子聞言,直接抽出腰裡的刀,跳上張士誠的船隻,「今天任何船都不能走!」
張士誠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人,心中湧起一陣絕望,如果跟他們回去自己恐怕絕無活路。
鏘!
「兄弟們!殺出去!」
張士誠抽出一把長劍,大喊一聲,直接向敵軍衝去。
趙普勝等人看到眼前一幕,微微一愣,隨即心中驚喜,這怕不是泰州城裡的一條大魚!
隨即看向廖永安兄弟,顯然幾人的看法一致,廖永安舔了舔嘴唇,直接躍上張士誠的船,目光火熱的看著為首的張士誠。
趙普勝等人也不甘落後,紛紛上船,虎視眈眈的看著張士誠等人。
「動手!」
船上,一場激戰瞬間爆發。
……
高郵軍如狼似虎,面對著空無將士的泰州城剩餘軍隊,一路上,勢如破竹,摧枯拉朽!
潰敗的泰州軍,相互裹挾,屍體遍體,不少的士兵已經扔掉手上的兵器,跪倒在地磕頭求饒!
「寨主!可惜了還是讓張士誠逃掉了!」
下城的毛貴趕過來向沈銘匯報導,沈銘腦海中迅速思索,說道:「不,他們不太可能逃掉,如今的泰州城早就被圍得水泄不通!」
葉先意、槐米等人留下來打理戰場,沈銘帶著傅友德、常遇春等人入泰州城。
不久後,趙普勝押著張士誠等人興沖沖的跑了過來。
「寨主!幸不辱命!」
一把將披頭散髮的張士誠,扔到沈銘馬前。
沈銘看著地上被綁的結結實實的人,心底有些猜測,但不敢肯定,向趙普勝投過詢問的眼神。
「嘿嘿!」
趙普勝笑了笑,「剛開始只以為是條大魚,後來才知道這是條超大魚,他就是張士誠!」
沈銘聞言,啞然失笑,旁邊的毛貴笑罵了一聲,「這竟然讓你給撿漏了!」
說完,又上前走到張士誠面前,居高臨下的笑道:「跑啊!你怎麼不跑了?」
張士誠也不理他,只是雙眼緊盯著沈銘,這個人,年輕的有些過分!
之前,他總以為能打下高郵城的人定然是個雄壯的漢子,可沒想到竟然是一個年輕人!
瞬間,張士誠心中有些悲哀,自己威震一方,沒想到,到頭來,竟然栽在了一個年輕人手上!
「給我個痛快吧!」
張士誠盯著沈銘冷聲說道。
沈銘上下打量著張士誠,這個人,面貌算不上英俊,但或許因為常年販鹽的緣故,渾身有一股商人的氣質。
這是個梟雄,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到來,這個人日後便會跟朱重八打得有來有回,雖然最後惜敗,但是沒有人能夠否定其能力。
真讓人不得不感嘆一聲,因緣際會,造化弄人!
想到這,沈銘有些唏噓,決定還是給他個體面的死法,淡淡道:「留個全屍吧!」
……
泰州城中,硝煙還未徹底散去,原本還算富足的一座城,如今,滿目瘡痍。
大街上,無數的高郵軍仍在搜查殘餘的敵軍。
城中的百姓,透過自家的門縫,膽戰心驚的觀察這群新入城的軍人,心中暗暗祈禱,這群人不要胡作非為!
從古至今,戰爭就是征服者在失敗者的土地上放肆的狂歡,而金銀土地,甚至女人都是勝利者的戰利品。
沈銘帶著眾將士,以及少量士兵,慢慢在城裡走著。
此時,各個商鋪房門緊閉,街頭巷尾不見平民,沈銘心中嘆息,近日來的戰爭,早就讓平民們聞兵色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