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分贓(2/2)
他確實暢快無比,僅僅一個晚上他就發了一筆橫財,足足抵得上他退役之後幾年的收入,更重要的是,這還只是一個開始。
飛黃騰達的日子,為期不遠了。
不光金錢,名望和權力也將匯聚到自己的面前,只等自己俯下身來去拾取……等著吧!
接著,他伸出手來,輕輕地拍了拍埃德蒙-唐泰斯的肩膀,彷佛是把這裡的一切都交給他了,然後轉身離開,也和其他人一樣,融入到了夜幕的黑暗當中。
他當然不會就此離開,只是他知道,唐格拉爾是伯爵大人的私人仇敵,他要給伯爵留一點私人時間宣洩復仇怒火和快樂的時間。
森林又恢復了寂靜,人間的一切罪孽在這裡都被小心地掩藏了起來,誰也不會知道,在這個冰冷的晚上,這裡到底發生過什麼。
在無邊的黑暗當中,唐格拉爾漸漸地取回了意識。
接著,他馬上感覺到自己的脖子和腦袋上都傳來了難以忍受的痛楚。
「啊……」他發出了沉悶的呻吟,然後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接著,剛剛取回意識的他,愕然發現,正有一隻腳踩在自己的腦門上而這也正是他痛苦的來源之一。
他拼命掙扎,想要掙脫這隻腳,但是這隻腳上彷佛有千鈞之力,一直都踩著他,他越是掙扎越是用力,最後,痛苦讓虛弱的唐格拉爾放棄了掙扎,癱軟在了地上。
「你醒了?」這時候,他的耳中傳來了一個聲音。
也許是因為身體虛弱,也許是因為大腦供氧不足,總之這個聲音在他聽來帶著一種刺耳的嗡嗡聲,讓他聽了之後就不禁心裡發憷。
他的雙手在懷中掏摸,卻發現自己懷中的手槍早已經不翼而飛。至於他帶著的「行李」,更是早已經不見蹤影。
完了……一切都完了。
這一瞬間,他徹底被絕望擊垮了。
很明顯,他遭遇了一場早有預謀的黑吃黑,而且他的留著想要東山再起的資本也已經被這幫人搶走了。
什麼都沒了,除了這條命之外。
不……只要有這條命在,一切就都還有希望,當初的唐格拉爾不也是身無分文嗎?最後他還是擁有了一切!現在也一樣!
重新燃起的點點希望,讓他勉強地抬起眼睛來,看著踩著自己腦袋的人。
因為抬不起頭,所以他看不清對方的容貌,而且在月光下,一切都好像被蒙上了一層薄紗。
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哀求對方。
「先生,饒命……請饒命……」他鼓起最後的力氣,連連向對方乞求,「您已經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了,就請放過我吧!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留下這條命就好了!您放心吧,我什麼都不會說出去的,您知道,我只想逃離這個國家……請饒我一命吧!」
他不顧臉面地哀求,但是對方卻似乎絲毫不為所動,踩在他臉上的腳也沒有為之鬆動。
唐格拉爾心裡清楚,對方搶了自己一大筆錢,所以他肯定想要殺人滅口按正常邏輯來說,這是最為一勞永逸的。
所以……千萬不能讓他這麼做!
他拼命絞盡腦汁,想要得到脫身的方法。
顯然,對方既然布下了這樣的天羅地網,而且行事如此辣手,可見是冷血無情的亡命徒,而他們沒有立刻殺掉自己,也並非他們慈悲,而是他們想要從自己這裡榨取更多的東西。
可是自己現在已經山窮水盡,哪裡還有更多的東西呢?
更多的……更多的……
在死神面前,唐格拉爾腦海里翻江倒海,拼命想要尋找到最後一絲生存的希望。
他願意放棄所有尊嚴,所有人格,只為了換取繼續活下去的機會。
於是,他下定了決心,不顧一切地喊了出來,「我有老婆,我有女兒!她們都很漂亮!我把她們送給那你!饒我一條命,我可以把監護權都轉讓給您!對了……還有我的房子……我的房子,很漂亮的,我也送給您!不要殺我!」
其實他的房子早就已經抵押給人了,只是此刻他拼命求生,當然是撿好聽的來說了。
就在這時候,唐格拉爾感覺踩在自己臉上的腳鬆開了。
這就是他們要自己換取活命的條件嗎?他的內心在哀嚎。
但即使如此,也是值得的,只要活下來就好……他的內心在滴血,但是卻又有著難言的慶幸。
反正她們都是自己已經拋棄了的人,最後利用一下也不為過吧?他很快就為自己找到了藉口。
「真是可悲。」而就在這時候,他再度聽到了對方開口了,聲音還是如此刺耳,「既然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不妨告訴你吧,你的宅邸是我通過中間人抵押的,也就是說它早就已經屬於我了」
這個噩耗,讓唐格拉爾頓時如受重擊。
原來,早已經有人在處心積慮地對付自己……難怪破產來得如此突然,如此勢不可擋!
接著,已經解脫束縛的他,這下狠命抬起頭來,想要看清那個把自己害得如此境地的人到底長什麼樣。
藉助這月光,他很快看到了對方的臉,雖然這張臉很陌生,但是卻好像又有一絲絲熟悉。
他翻動腦海,拼命搜尋自己的記憶。
「基督山伯爵!你是波拿巴家族的陪臣,基督山伯爵!」
對方沒有否認,只是冷冷地看著自己,彷佛在欣賞他垂死掙扎的模樣。
波拿巴家族為什麼要這麼坑害自己?他想不清楚,但是這不重要。
唐格拉爾把心一橫,並沒有咒罵對方,而是直接跪倒在了對方的面前。
「您一定很缺手下吧?請讓我獻上一切為您、為波拿巴家族效勞吧……」他不住地乞求,「我有經驗,我有人脈,我會完成您的一切命令……求您了!」
然而,他的乞求,根本沒有讓那座磐石為止動搖哪怕一分一毫。
「除了這個名號之後,我還有另外一個名字想要告訴你」冷冷的聲音又灌入到了唐格拉爾的耳中,「埃德蒙-唐泰斯,你還記得嗎?」
「埃德蒙-唐泰斯……」帶著無比的寒意,唐格拉爾念出了這個名字。
一切都已經明白了,但一切都已經晚了。
最後一絲力氣、最後一點希望都就此消失,他宛如是被戳破的氣球一樣,絕望地癱軟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