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番外(98)鏡花水月8(2/2)
「尊敬的殿下,她希望你成為她的好朋友,那你就順著她一點吧,算我欠你的情。」大公的臉色晦暗不清,「我不管你想要什麼,你把特蕾莎哄開心了,我就都認了……但我也請你,別傷害她,她還只是個孩子。如果你覺得你不需要她的好意和友誼,那我請你早點說出來,別拖拖拉拉結果讓她傷心。」
面對大公的懇求和警告,皇子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真摯的肅然。
「殿下,您也別忘了,我也是個孩子。我知道朋友對我的意義。如果連第一個賜予我善意的人我都能夠背棄的話,那我將無顏活在這個世上。」
看到皇子如此斬釘截鐵的回答,大公夫婦對視了一眼,好像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那好,祝你們明天玩得開心。」夫人笑眯眯地向他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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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深夜時分,結束了晚餐的家庭成員們,紛紛回到各自的房間休息。
而此刻的特蕾莎,卻有些坐立不安,在床上翻來覆去卻怎麼也睡不著。
雖然現在是夏季,氣溫頗高,但是她卻又一次地感覺孤身一人的房間是多麼的清冷孤寂。
在夢中,她生命中的絕大多數時光都是扮演著「妻子」的身份,時間久到了她幾乎忘記了自己身為「女兒」的感覺。
那段漫長的婚姻,雖然有著許多的痛苦和怨念,但已經是她無法剝離的生命本身了。
所以,當重新回歸女兒的身份,睡在單人床上時,無論這床是多麼的柔軟舒適,卻還是讓她渾身不適。
也許要很久才能重新適應過來吧……
正因為這種感覺是如此難受,所以她才會那麼不顧一切地接近殿下,只會感受到自己最熟悉的陪伴——哪怕只有片刻而已。
然而,雖然她很想和殿下同床共枕,感受夢中品嘗過無數遍的溫暖,但是她自己也知道,這種事簡直是驚世駭俗,父親聽到之後真的再不會忍,會直接讓兩個人永不相見。
所以她只能暗自忍耐,度過夢醒之後又一個獨守空房的孤寂夜晚。
也許是因為殿下就在不遠處安寢的緣故,今晚對特蕾莎來說尤其的煎熬,她想睡又睡不著,暗自嘆氣自己到底還要有多久才能夠得償所願。
因為翻來覆去實在睡不著,所以她在片刻之後,乾脆放棄了掙扎,然後從床上重新爬了起來。
接著,藉助著窗外的月光,她點燃了燭台,然後拿著燭台走到了書桌邊,接著,用鑰匙打開了一個隱秘的抽屜,再從裡面拿出了一個上鎖的匣子。
用另外一把鑰匙打開之後,匣子裡面的東西才重新展露在她的眼前。
裡面是厚厚的一迭紙。
這些紙上,記錄著她在夢醒之後,為了不忘記而記載下來的重要事項;以及她自己在這些天中苦思冥想之後記下的筆記。
而現在,借著燭台的光芒,她又拿出紙筆開始奮筆疾書起來。
她已經下定了決心,要協助殿下逃離奧地利,追尋他命中注定的皇冠,對這一點她不會有絲毫遲疑,但是,「怎麼做」卻成為了她必須要考慮的問題,畢竟,機會只有一次,千萬不能失敗。
按照過去的記憶,她知道,當初殿下之所以能夠逃亡,蘇菲的幫助(雖然不是有意的)、以及他的堂兄弟們發揮了極大的作用。
在內部,蘇菲的作用她可以取代,而外部,殿下的堂兄弟們的幫助也是不可或缺的。
從另外的角度來說,現在最盼望羅馬王「登高一呼」的人,就是這些波拿巴小輩們,畢竟,沒有帝國他們就什麼都不是,說自己是王子都沒人認,利益是緊緊地捆綁起來的。
所以,從邏輯上來講,下一步就應該是聯繫上殿下的親族。
殿下的堂兄弟們她不知道在哪兒,但是她卻知道殿下的奶奶如今尚在羅馬,而且她當年去見過。
所以,只要在未來她跑去羅馬旅行一趟,就能夠聯繫上殿下的親族們。
一想到這裡,特蕾莎又認真地記下了一筆。
此時,在燭台的映照下,她的臉上已經沒有了絲毫童稚,只有一絲不苟的嚴肅和認真。
她分析下了自己現在的處境,然後再又繼續在紙上寫著。
1,拉攏值得信任的心腹,最好是身邊親密的同伴。
畢竟,無論要做任何事,都需要可靠的人手,而且她還肩負著重大的使命,絕不容許有半點疏忽。
2,攢錢。
無論是聯繫所有必要的人,還是幫助殿下制定逃亡計劃,都是需要大筆的金錢作為基礎的。
可以跟父親母親討要零花錢和各種名貴物品然後偷偷變賣,家裡收藏的珠寶和名畫反正少一兩副爸爸也看不出來……
一想到這裡,特蕾莎又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於是又提筆著重記錄下了一條。
「儘快出錢贖出基督山伯爵先生。」
埃德蒙的忠誠和精明強幹,她是有過多次切身體會的,在夢中,這位伯爵大人可謂是兩個人的股肱之臣,只要把他撈出來,那麼自己的計劃機會可以說成功了一大半。
而且,眼下埃德蒙的位置也非常好找,就在地中海中的伊芙堡監獄裡面。
當然,這一切也不能操之過急,畢竟自己現在太過於年幼,就算想要在幕後搞事,也很難成功。
總之先攢錢就是了,只要手裡有錢辦什麼都好說。
現在離「大計」還要再等一段時間,這些時間就用來培養和殿下的感情就好了。
如果讓他深信我一定會站在他那邊,甚至願意跟著他逃亡,他一定會感動哭吧……
特蕾莎的臉上浮現出喜悅的笑容,然後偷偷地又將筆記都小心翼翼地塞回了原處,仔細藏著。
她之所以這麼不遺餘力地要幫助殿下,除了要和他完成命定的因緣之外,還有自己的私心。
等到自己做完所有的計劃,那就等於說,她包辦了殿下的整個逃亡,甚至還給他搭建了最初的班底,換句話說,就是唯一的「原始股東」了。
這一筆帳,所有人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沒得半點抵賴的餘地。
而殿下,是一個認帳的人,這一點她也同樣清楚。
這就是一個只有他們兩個人的世界,一個不需要旁人存在的世界。
如果這是夢的話,那但願永遠別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