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詔書(2/2)
面對親王探詢的視線,特雷維爾侯爵倒是非常坦然,「是的,在危難時刻,我的哥哥向國王自薦,負責王宮的守衛工作。接著,他想方設法鼓舞士氣、分配物資、調配兵力防守王宮,一直頂到了現在。
儘管現在他失敗了,但是他這次的失敗是我見過的最光榮的,我原本只希望他守住一周,然後他卻頂了十天!他從沒有一天上過戰場,但他是個了不起的英雄好漢……我從小就敬佩他,現在更敬佩了。」
在談到自己親哥哥的時候,一向沉默寡言、喜怒不形於色的侯爵,此時眉飛色舞。顯然,他內心當中對哥哥的尊敬遠超過對其他任何人的
尊敬。
一直沒說話的蘇爾特元帥插話了,
特雷維爾侯爵回答。
話是這麼說,但是他心裡也沒有底,此時特雷維爾公爵和國王一家一樣,都作為俘虜掌握在奧爾良公爵手中,萬一公爵惱羞成怒,認為公爵壞了他的大事,於是拿公爵開刀泄憤的話,他也沒有任何辦法搭救。
所以,他此時此刻只能祈禱國王能保住哥哥,同時祈禱公爵最後還要一點臉了。
不過,即使心裡擔心得不行,特雷維爾侯爵的臉上仍舊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畢竟想要成大事就不能露怯,尤其是不能在塔列朗這樣的人面前露怯,否則就會被拿捏。
塔列朗以貌似體貼的模樣,安慰著侯爵,接著他又話鋒一轉,
特雷維爾侯爵不動聲色地回答。
塔列朗覺得驚愕,接著覺得有些好笑。
都這個時候了誰還在意什麼禮物啊?
不過他也知道,特雷維爾兄弟兩個都算是個人物,不是什麼糊塗蟲,所以他很快又被勾起了好奇心,
特雷維爾侯爵從自己的懷中拿出了一個信封。
塔列朗越發好奇了,他揮了揮手,旁邊的親信走到了侯爵身邊,拿過了這封信,然後遞到了塔列朗的面前。
塔列朗接過信之後,臉上的表情瞬間就從輕鬆自如變得凝重了起來,就連手都微微抖了一下,仿佛是承受不起信紙的分量一樣。
看到塔列朗親王的表現,蘇爾特元帥的好奇心也被勾起來了。
塔列朗沒有回答,而是在思索了片刻之後,把手中的信遞給了蘇爾特元帥。
元帥接過來之後,自己也愣住了。
他失聲驚呼。
接著,沒有等別人回答,他自己就仔細地審視了起來。
信紙是宮廷當中專用的公文紙張,上面有鳶尾花的徽記,而在詔書的末尾,蓋上了查理十世國王的璽印,看上去應該確實是真貨了。
既然現在他還沒有被正式廢除王位,所以這份詔書自然就具有完全合法的效力。
他一下子和塔列朗親王一樣,感受到了這紙張的重量,手也不自覺地往下抖了兩下。
接著,他猛然抬起頭來,盯著特雷維爾侯爵,
特雷維爾侯爵鎮定地回答,
塔列朗親王的下落,國王自然是不知道的,而這時候特雷維爾公爵跟他保證能夠通過自己的關係網送過去,於是在國王寫好詔書之後,就把它交給了特雷維爾公爵,然後公爵讓自己的親信從塞納河當中泅渡,最後把這份退位詔書交給了自己的弟弟。
而接下來就是侯爵帶著它來見塔列朗了。
塔列朗突然冷笑。
國王此刻的用意,在場的三個人都能想明白,他就是想要攪亂形勢,讓自己的敵人們互相撕咬,損失越大越好。
不過,即使明白國王的用意,他們也無所謂,因為這份詔書無疑也給了他們巨大的幫助。
塔列朗親王的臉上閃過了一絲得意,顯然他此刻極為喜悅,
特雷維爾侯爵起身告辭,
接著,他直接轉身離開。
就在他離開的時候,從身後傳來了塔列朗飄忽虛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