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 陌生且熟悉的城市（2/2）

奧茲不會這樣，現在的王林也不會這樣了。

不過，從他到深淵之後的表現來看，雖然表面很孺弱，但只要稍微的影響一下，這絲脆弱不堪的不自信，也就散去了。

自信、不自信，都只是一念之間而已。

奧茲自嘲了一下，自己竟然在想這些人類的情感。或許，是因為這個世界。或者，是因為它很久很久沒有靜下來了吧。

「這就是他讓我轉告給你們的話！」女警對著老夫婦說道。

「真的嗎？」王林的父母聽到女警說的簡直不敢相信。

這是從王林口中說出來的？簡直，簡直不可思議！

王林的確不可能說出這樣的話，但他想要說出這樣的話。父母可能了解王林的怯弱，但這只是他表面的東西，父母沒有了解真正的他，將隱藏在保護殼下的他深扒出來，而是在一次一次的穩固他表面的這層殼。

「這就是凡人的情感啊！」女警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就像她的父母，也從未了解過她一樣。

「我們明白了，謝謝警官。」

過了一天，奧茲搭上了順風車，將他載到了很遠很遠的一個地方。王林從未來過這麼遠的地方，但一切卻有一絲數字的感覺。

是啊，所有地方都一樣。這才是人不願意離開方寸之地的原因，如果僅僅只是看風景的話，這或許是一個理由，但是，只是來到這座城市的話，就毫無意義。

城市於城市之間，最為不同的，是人，而非物。

街道上的美女多了？

可不是那麼膚淺的東西。

夢魘沒有變化，因為順風車也是它安排的吧。所以，將它載到這裡來應該是有原因的。到底是什麼？

夜晚，寂靜的夜晚。奧茲的身上沒有一分錢，所以它選擇呆在外面。寒冷，竟然讓它感覺有些舒適，它原本很討厭的，但這具身軀並不討厭。

或者說這具身軀反饋出來的寒冷，對它來說是一個新鮮的東西。

一個醉醺醺的青年走了過來，他眼神瞟了奧茲一眼，然後繼續對著酒瓶吹了起來。

他坐在奧茲不遠處，繼續的喝著。

「很熟悉！」

奧茲覺得這一幕很熟悉，但就是有些想不起來。

一個身材窈窕的女人走了過來，喝酒的青年也站了起來，他們兩個四目相對。

他們兩個好像認識。

「是你？」

「哦，是你啊！你這小妹妹家家的，做什麼不好，偏偏要去陪酒。你看你，長多漂亮？隨便找一個男朋友養著就是，非要跑到那種地方被別人糟蹋！」

應該就是都市小說中的狗血劇情。

「唉，你別喝了！」女人伸手去搶青年手中的酒。

但青年揮了一下手臂，將女人的手擋了回去，「你起開！」

「我告訴你！你就是個下賤的婊子，像你這種人，我見多了！女人心啊，毒……再漂亮的女人，藏著一顆骯髒的心又有什麼用？哈哈，美女，不過也只是平凡人而已，誰也不是神！我杜龍，下輩子一定要去一個有神的世界，去看看神到底完不完美。」

杜龍嗎？果然，原來如此！怪不得感覺這麼熟悉。

原來是米蘭特！

杜龍走遠了，搖搖晃晃的在燈光下。女人抹了一把眼淚，感覺有些委屈。她看了一眼旁邊的奧茲，想到剛才的場景，恨不得鑽進地縫裡，自己這是怎麼了？怎麼會為一個漠不相干的人？

「這就是，人生啊！」奧茲慢慢的說道，聲音中穿透著滄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