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見忠順王(2/2)
忠順王對陸璟的這個猜測倒是有些興趣,忙問道:「你的意思是賈家二房謀劃了此事?」
「下官也只是猜測,榮府叔嫂二人病的頗為蹊蹺,好的亦頗為奇怪,他們處於深宅大院之內,府外的人很難對他們下手,因此下官猜測應是榮府內部的人所為。」陸璟點到為止。
忠順王瞬間腦補了一番,賈家二房為了替賈寶玉樹名,自導自演了這齣戲。
「也有這種可能!」忠順王點頭道,如今賈家正在上演二女爭夫,那僧道二人曾去過薛家,送過什麼海上偏方、金鎖,說什麼金玉良緣,有可能是王家姐妹為了兩家的婚事聯合使的手段。
「聽說那二人也曾去過林家?」
「正是,當年那二人要家岳送內子出家,被家岳趕了出去,現在想來和賈府二房的王氏脫不了干係。」陸璟回道,打算隱下僧道二人的神奇,將他們與王夫人關聯起來。
忠順王聽到陸璟對王氏的稱呼,心中一動道:「聽說林家自入京後和賈家頗為疏遠,賈家怎麼說也是林家的姻親,你岳父此舉恐怕有違孝道吧?」
陸璟忙道:「不瞞王爺,並非家岳故意疏遠賈家,而是此事涉及到當年的一樁因果,只因此事不怎麼光彩,家岳難以啟齒,這才讓世人有所誤會。」
忠順王明知故問道:「我倒是有些興趣,你且說來聽聽?」
「既然王爺問起,下官便坦言稟報了,此事說起來和岳母有關。」
陸璟隨即將賈敏未嫁時,和王夫人的矛盾,王夫人替換賈敏求子藥方等事,娓娓道來。
忠順王聽後瞬間明白了前因後果,便問道:「林大人可找到什麼證據,若是有可交給本王,本王為林家做主?」
陸璟搖頭道:「此事已過去了十幾年,當年知道內情的人,大多都不在了,家岳也是去年方從賈璉那裡知道此事,還未找到什麼證據,不過家岳正在查探,看看能不能找到當年遺留的證據。」
忠順王想到賈家二房算計大房子嗣的事情,估計是賈璉發現了此事,告訴了林如海,如此倒能對上了。
隨即有些遺憾的搖頭道:「那倒是可惜了,絕子之恨,若不能消解,想必林大人心裡也極為苦悶?」
陸璟神情哀嘆道:「不錯,內子也常為此事哭泣,只是王氏乃貴妃生母,家岳手中並無證據,也無法告到御前請皇上做主。」
兩人說話間,琪官蔣玉菡卸了妝,換了一件月牙長衫走了過來,對著兩人拜道:「琪官拜見王爺,見過大人。」
忠順王一把將琪官摟在懷裡,指著陸璟笑道:「他可是去年的狀元郎,詩才不凡,卻極少有詩詞流出,你若是得了他一首詩,保你名聲更加響亮。」
蔣玉菡原本在忠順王懷裡微微掙扎,聞言後瞬間安靜下來,眼中帶著嫵媚道:「不知琪官有沒有福分得到狀元郎賞墨?」
陸璟被琪官一雙媚眼盯著,心中頓時升起一陣惡寒,忙壓下心中的不喜,笑道:「既然王爺開口,在下正好略有所感!」
蔣玉菡聽了面有喜色,雖說是王爺的面子,可能得到狀元郎的詩詞也是榮幸,忙拜道:「琪官多謝大人。」
忠順王隨即命人筆墨伺候,對陸璟見到琪官的表現頗為滿意,陸璟一直神色如常,眼中清明,絲毫不見風月之色。
陸璟見紙張鋪好,便提筆揮毫:
一悲一喜一抖袖,一跪一拜一叩首。
一顰一笑一回眸,一生一世一瞬休。
諸君漫說登場好,曲部風流爭相求。
今年歡笑復明年,莫忘曲散終白頭。
忠順王看了前四句叫了聲好,可是看了後四句便默默的放開了蔣玉菡,感慨道:「台上悲歡獨自唱,卻忘終有曲終時。」
蔣玉菡看後淚水漣漣,只覺得這首詩道出他們伶人的悲苦,忙拜謝道:「琪官謝大人賜句。」
陸璟虛扶一把道:「快快請起,在下只是心有所感,倒讓王爺見笑了。」
「無妨,你岳父的事,本王已知,若是他能找到什麼證據,你再來見本王,今日本王就不留你了!」忠順王興致缺缺的說道。
「下官告退!」陸璟辭別忠順王后,逕自出了西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