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返回京城(2/2)
「老師當年為何會被排擠?」陸璟略感詫異的問道。
「呵呵,說來也是可笑,只因我林家曾是侯門,為師又娶了當時權勢鼎盛的榮國公嫡女,就被他們歸屬到勛貴一方。」林如海冷笑道,如今再想起那段歲月,方覺得多麼可笑。
「說是排擠,實際上也只是冷遇罷了,當時他們對為師態度頗為冷淡,也有些人在背後說些流言蜚語,說為師是靠著家世和岳家才被點為探花。」
「這恐怕是翰林院中,常用來排擠人的手段吧?」陸璟問道。
「不錯,當時岳父位高權重,他們不敢明面上為難,只能暗地裡使些手段而已,為師當時年紀尚輕,也曾一度對仕途感到心灰意冷。」林如海感慨道。
當年他高中探花,正是意氣風發時,突然受到這種冷遇和打擊,心態有些失衡,而且這種事情也不能找誰告狀,畢竟人家只是疏遠你而已,任誰也無法指責。
「為師當年險些一蹶不振,不過好在翰林院中,有一兩個好友時常勸導為師。說到底不過是多熬了一段時間罷了,畢竟都是同僚,他們也不敢做的太過,否則一個妒賢嫉能,打壓後輩的罵名是跑不了的。」
「原來如此。」陸璟點頭道,一個熬字,就可以感受到當年林如海內心的煎熬。
「進入翰林院後,雖說不是每個人都會遇到為師這樣的遭遇,但各有各的磨難,若是受的住,則苦盡甘來,受不了,成就也有限。」林如海提點道。
「弟子明白,不說那些老翰林,就是新入翰林院的人,也都是各地的佼佼者,都是心高氣傲,自視甚高,自古文人相輕,相互看不順眼,亦在所難免。」陸璟說道。
「這次就算是為師對你的一次考驗!」
「老師放心,弟子有信心,通過老師的這次考核。」陸璟說道,若只是孤立,對他來說只是小兒科,不足為懼。
他在翰林院也不是沒有根基,除了已經考中庶吉士的葛寅,還有如今在翰林院任檢討的陳庭,還有李守志介紹的章承柳,想要初步融入翰林院並不難。
第二天陸璟便去翰林院消了假,以後除了休沐日,每天都需要到翰林院打卡上班。
翰林院掌院學士張元,只是簡單詢問一番後,便讓人將陸璟帶到典簿廳與待詔廳。
翰林院官職最高的是從二品的掌院學士,其下是三品到四品之間,品級不定的翰林院大學士。
翰林院大學士之下,是正五品的翰林院侍講學士,和從五品的翰林院侍讀學士,隨後是正六品的翰林院侍講,從六品的翰林院侍讀,從六品的翰林院編撰,正七品的翰林院編修,從七品的翰林院檢討,正八品的翰林院五經博士,從八品的翰林院典籍,正九品的侍書,從九品的侍詔,最後是不入流的孔目和庶吉士。
陳庭是上一科考中庶吉士,去年升任翰林院檢討,比著陸璟從六品的編撰要低上兩級。
葛寅剛考中庶吉士,還未有品級,需要等兩年後,下次科考開始前,通過考試來評定品級。
翰林院的主要職責有充經筵日講,掌進士科考之事,論撰文史,稽查史書,稽查官學功課,稽查理藩院檔案,入值侍班,教習庶吉士等。
每年秋天國朝都會舉行經筵典禮,翰林院則負責篩選主講官員,這些官員一般也都是翰林院出身的內閣大學士,尚書,侍郎,詹事等。
春闈時輔助禮部組織會試,秋闈時主導京畿地區的鄉試,會試中會從翰林院選拔讀卷官,鄉試時會充當考官。
翰林院還會負責撰寫祝文,碑文,祭文,冊封皇后,妃子,誥命,王公大臣的一應公文。
當然最讓人羨慕的職責是入值侍班,充當皇上的顧問,在尚書房侍值。
翰林院內有典簿廳與待詔廳兩處,典簿廳掌管朝中奏章,文移及吏員,差役的管理事務,並保管圖書。
待詔廳掌繕寫,校勘,編撰文史之事。
陸璟是翰林院編撰,負責修撰前朝歷史,歸屬於待詔庭。陳庭也是屬於編寫文史的人員,和陸璟在一個辦公廳。
如今翰林院中他們這一科的進士,只有探花還未回歸,榜眼聶莊,十幾個庶吉士都已經歸位。
得益於那天在瓊林宴上的一番的言辭,陸璟入職的第一天,那些同科的庶吉士,大多對他都比較親近。
其他人則因各種原因,對他的態度比較平淡。
第一天,陸璟也未有多餘的動作,只是初步了解他的職責,以及今後的工作。
其後幾天,陸璟除了完成本職工作外,便一直觀察翰林院不同年齡層次人的工作習慣和心態。
同時和同科的那些庶吉士,基本上都混的比較熟悉了,大家都是初入官場,需要相互扶持,因此也沒有那種特別孤高不合群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