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三家爭女(2/2)
陸璟呵呵冷笑道:「婚姻之事自古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是你說換就能換,你就是拋棄性命也未必能換。」
隨即命人傳程玉蓮上堂,趁此間隙,陸璟心中已經有所計較,遂端起茶杯,命人添茶。
陸煉忙上來添茶,陸璟在其耳邊低語幾句。
陸煉聽後,換了茶水,又不動聲色的退下。
少頃,官媒攙扶著程玉蓮一同上來。
陸璟凝神看去,見其二八年華,柳腰蓮足,體態纖妍,穿著一身大紅喜服,如紅梅綻放,菡萏臨波,只是眉宇間有一股化不開的哀怨。
陸璟心中暗暗嘆息:不料此偏僻州縣,竟也有如此絕色佳人,只是天既生此佳人,卻又不加愛護,致使其姻緣坎坷,遭逢此事。
程玉蓮早在沈征上次逃避時就已心如死灰,原本只想完成父母之命,度此殘生,不想又橫生波折,心中不禁哀嘆自己命途多舛姻緣坎坷,只是此刻見沈征又站出來爭婚,心中不禁泛起喜意,心想既然這一世做不成夫妻,能做一對同生同死的同命鴛鴦也能心滿意足,了無遺憾。
陸璟待其見禮畢,問道:「此案因你而起,引發爭端,如今你父母各執一言,本官問你,你是尊父命還是母命,薛家公子和傅家公子你願嫁哪個?」
程玉蓮聽見堂上大人將沈公子排除在外,瞬間又心灰意冷,看了沈征一眼,垂淚不言。
程母見此忙拽著女兒的手道:「女兒啊,你今天要是不依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程父亦走過來斥道:「你今天要不尊父命,我就不認你這個女兒。」
程母怒道:「你不認我認。」
程父含怒道:「你認,好,好,既然如此,我也不活了。」
程玉蓮垂淚泣道:「爹、娘,女兒知道你們都是為女兒好,只是你們這樣苦苦相逼,女兒心中有苦又說不出來,只好死了算了。」
陸璟見此心中暗怒,這薛、傅兩人哪一個看著都不像良配,其父其母竟然為了面子裡子如此逼迫,於是喝道:「夠了,公堂之上豈容你們喧譁。」
言畢又對程玉蓮怒喝道:「你一個深閨待嫁之女,被幾個男人爭來爭去已然有失體統,如今不僅鬧得父母失和,甚至他們還要搭上性命。」
「更可恨者,你不守禮儀,招蜂引蝶,見了清俊的男人,就眉來眼去,私定終身,真是可笑,你眼中可還有你的父母,如今又要死要活的,你要真是貞潔烈女,倒死了乾淨,也省你的父母這麼大年紀以死來逼迫你的婚事。」
程玉蓮被陸璟這一通話說的掩面哭泣,直覺得再無面目見人,悲戚道:「小女子情願一死,保全名聲。」
陸璟冷笑道:「好,本官今日就成全你,來人,將她杖刑六十。」
程玉蓮掩面叩首道:「多謝大人成全。」
陸璟又指著程父、程母道:「你們兩人明知女兒有婚約,不去解除婚約就另聘嫁女,致使一婚多許,一女多嫁,且婚書未退就急著操辦婚事,視婚姻人倫於兒戲,來人,給本官拖出去,各打三十大板,以儆效尤。」
程玉蓮忙哭求道:「大人息怒,家父家母年事已高,如何禁得起板子,一切罪責皆由小女子而起,民女情願替家父、家母受刑,請大人成全。」
陸璟點頭道:「還算你有些孝心,既如此本官就成全你這一片孝心,來人,將程氏玉蓮當堂重責一百二十杖,誰若敢徇私,本官定嚴懲不貸。」
沈征立刻跪地請求道:「請大人開恩,程姑娘金閨弱質如何禁得起仗刑,學生情願替玉蓮受過。」
陸璟冷笑道:「你的事還沒完呢,你見色起意,引逗良家小姐,不僅有辱斯文,且品行不端,其罪不小,來人,把他給我拉到一旁,等處置了此女,再發落他。」
眾衙役齊聲應答一聲,便將沈征押到一旁。
程玉蓮給其父母磕了三個頭後,哭道:「女兒行為不檢,致使家門蒙羞,請恕女兒不孝,不能再侍奉二老,你們就當沒生過我這個不孝女。」
程父、程母立刻跪地哭求陸璟開恩,陸璟斷然拒絕道:「放肆,公堂之上豈是你們說怎樣就怎樣,退下。」
程玉蓮起身後又對沈征嘆道:「有緣的偏無緣,無緣的反有緣,好姻緣變成了惡姻緣。恨只恨前生不曾見,恨只恨今生見了不如不見,恨只恨來生不知能否再相見。若見了那月下老兒,定要罵他一番,為何不把紅繩緊緊的牽?」
沈征聽了不覺放聲大哭,想到此生有緣無分,整日只能孤燈影醉對畫相思,不禁哭道:「自對妝檯自寫真,誰知意屬畫中人。芳情脈脈終無語,幽艷娟娟帶啼痕。爾向從前留面目,我由今日想精神。不論玉魄歸何處,余自杖履追芳魂。黃泉路上你且慢些行,我隨後就到。」
圍觀眾人見兩個有情人黃泉路上相約,紛紛跪下求情,求陸璟寬恕玉蓮,成全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