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案件完結(2/2)
陸璟問道:「此言可是你們的真心話?」薛默、傅左二人忙點頭應是。
陸璟又問:「以後可會反悔?」兩人皆言絕不反悔。
陸璟冷哼一聲,又問程父、程母道:「你二人可願將女兒嫁於沈征為妻?」
程父、程母忙哭著應道:「願退兩家之婚,若沈公子願娶小女,情願將小女許之,以後他再娶妻,我們願認他妻子為義女將家產託付。」
薛默、傅左二人聽到此話,盡皆面色一變,忙要出言反悔,被陸璟一瞪,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沈征向二老跪拜一番,遂面色戚然道:「玉蓮既去,征也不獨活,等與玉蓮成婚後,小婿就隨她而去,懇請二老將我們合葬一處,既然生不同衾,死能同穴也好。」
程父、程母聞言頓時悔恨萬分,不該逼迫女兒,拆散他們,忙勸沈征不可如此。
陸璟見此搖頭一嘆,隨即吩咐道:「取筆墨來!」
常興忙將筆墨奉上,陸璟命他寫了兩封退婚書,讓程氏父母並薛默、傅左簽字蓋手印。又親自動筆寫了一封婚書,讓程父與沈征簽字。
諸事既定,陸璟對程父道:「既然婚事已退,薛、傅兩家的聘禮仍需返還。」
程父面色哀傷道:「小人回去就將兩家的聘禮退回。」
陸璟對沈征道:「既如此,你就將程家小姐領回去吧!」
圍觀眾人早已淚落紛紛,此刻見陸璟雖然退了兩家婚事,又成全了這一對有情人,但女方已死,男方又發誓要同去,紛紛大罵陸璟糊塗。
沈征跪地求程父、程母道:「小婿願今日就與玉蓮成婚,再置辦喪禮。」
程父悲戚道:「好,今日就婚事、喪事一起辦。」程母也在旁哭著附和。
陸璟笑道:「大喜的日子何必說這晦氣的話。」
沈征、程父、程母等人皆不解又憤怒的看著陸璟。
陸璟隨即命官媒出來,只見其拿著一個小瓶,掀開白布,往程玉蓮鼻前一湊,程玉蓮瞬間打了一個噴嚏,醒了過來。
正在落淚的圍觀眾人見此情況,紛紛露出驚奇之色,這死人竟然又復生了。
官媒湊在程玉蓮耳邊將方才所發生的事情,盡數告訴了她。
程玉蓮聽後不禁喜極而立,沈征、程父、程母皆上去詢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程玉蓮忙道:「大人只是在大堂上打了女兒六杖,到後堂後,就讓女兒起身,打的只是墊子,只命女兒不停喊叫,方才又給女兒吃了一粒藥丸,女兒就昏睡過去了。」
眾人聽到此處方才明白陸璟是在以此試探幾人,紛紛稱讚其手段高明,利用程家之女假死就試探出誰是真心誰是假意,不但斷了官司,還成全了一對有情人,紛紛叫好,後來有人將此事編出戲曲,頌揚陸璟之名。
薛默、傅左見此,心中暗暗悔恨,只是方才已經立下退婚契約,也無從反悔,忙趁人不注意,灰溜溜地離去了。
沈征、程玉蓮兩人忙一同向陸璟叩頭道:「多謝大人成全。」
陸璟笑道:「不必謝我,若非你們二人情深意篤,也無法心想事成。」
沈征又拜道:「大人見諒,方才學生心中有氣,在心中罵了大人幾句,實屬不該,請大人責罰。」
陸璟哈哈笑道:「罵我什麼,罵我是昏官?」
沈征忙道不敢,又道:「若大人是昏官,學生情願天下的官都是這樣才好。」
陸璟擺了擺手,笑道:「我看你年紀輕輕就過了府考,方才詩作也頗有才氣,以後切記用心攻讀,早日為朝廷效力。」
沈征再拜道:「學生定會以大人為榜樣,發奮讀書。」
陸璟點了點頭,又問程玉蓮道:「方才程姑娘挨了本官一頓罵,又挨了几杖,不會記恨本官吧?」
程玉蓮忙道:「能得此結果,民女情願再挨幾棍,再讓大人罵一頓。」
陸璟笑了笑道:「既然你們的婚事是本官所成全,以後萬不可辜負對方。」
兩人齊聲道:「生死不相負。」
陸璟點了點頭,命人取出一份賀儀,祝賀二人。
程父、程母見此忙來磕頭道謝,陸璟對兩人道:「兒女婚事雖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過也要問問兒女的意願,若是只顧著面子、親上加親豈不是置女兒的終身於不顧,今日你們若是將她嫁到薛家,不出數年,她必鬱鬱而終。」
程父、程母見女兒神色,已知其心意,皆心有餘悸,忙再次道謝。
陸璟止住幾人道謝,見薛默、傅左已經離開,正想打發他們離去,就看到侍衛帶著獄卒王彪返回,同行的還有一個陌生男子,心中暗自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