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初見李紈(1/2)
陸璟和賈蘭正說話間,紫鵑過來傳話,說珠大奶奶聽說老爺回府了,想要見見老爺,姨太太讓老爺得了空過去相見。
陸璟想了想便帶著賈蘭來到西跨院上房,見黛玉、芷瑜、李紋、李綺都在房內,其中有一個二十多歲的婦人,容貌清麗素著釵裙,苦多帶愁痕,心知此人便是李紈,便笑道:「想必這位就是李姐姐吧!」
李紈粗略打量陸璟一眼,忙起身福了一禮,笑道:「正是,見過璟兄弟!」
陸璟忙還禮,兩人見禮畢,便各自歸坐。
黛玉笑道:「我們正說起你呢,可巧你就回來了!」
「說我什麼?」陸璟笑問道。
李紈接言道:「說璟兄弟學問好,長得也出眾,待人也和善,和林妹妹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陸璟看了眼黛玉,嘴角含笑道:「能娶到玉兒是我的福分!」
黛玉美眸對視甜甜一笑以作回應,隨後便轉移話題道:「方才姐姐說外祖母又認了個孫女!」
李紈見兩人眉目傳情和如琴瑟,心中有些黯然,聽黛玉詢問,忙強掩艷羨,笑道:「是啊,老太太一見琴姑娘便喜歡的無可不可,不僅認了孫女還帶在身邊親自養活。」
李紋李綺皆笑道:「不想薛姑娘竟有此境遇,可見和老太太緣分不淺。」
陸璟察覺到李紈眼中一瞬間的黯然,心中暗自嘆息李紈的際遇,自宋代程朱理學興起,提出『餓死事小,失節事大』的觀點後,業儒便不斷鼓吹節烈之風,時至今日為夫殉節或青春守節,已然被視為一種高尚的行為。
節乃夫喪後決不再嫁,烈是女子受辱後決然自戕,或夫喪後毅然自盡,喪偶女子節守得越早越窮越苦越好,烈則死得愈慘愈苦愈決愈佳,李紈如今的境況雖說是賈家所迫,但歸根到底是時代的悲哀。
幾人聊了幾句家常後,李紈便將話題轉到賈蘭身上,說道:「老爺的意思是讓蘭兒明年進考,我知璟兄弟學問好又是新科狀元,想請璟兄弟指點蘭兒功課?」說完有些緊張的看向陸璟,期待陸璟看在親戚的面子上答應下來。
陸璟想著李紈今日此來便是這個目的,眼下當眾提出此事便是借勢而為,暗道李紈也是個精明人,只爭利益,不爭意氣,精明在骨子裡。
便笑道:「方才我已考教過蘭兒,以蘭兒如今的學問通過縣、府兩試問題不大,若想過院試需要再打磨幾年,不過以蘭兒的天資心性,將來即便考取進士也不在話下。」
李紈聽到此處臉上露出喜意,既然陸璟都如此斷言,那兒子考取童生應該沒什麼問題。
賈蘭聽後亦神情振奮躍躍欲試,想要證明自己。
陸璟看了眼兩人的神情,話鋒一轉道:「這裡也沒有外人,有些話我就直說了,李姐姐若是信我,不妨讓蘭兒晚幾年再考取功名或許更好!」
聽到此處莫說是賈蘭、李紈,就是李姨媽、黛玉幾人也盡皆不解的看向陸璟。
李紈心中極為驚訝忙問道:「璟兄弟這是何意?」
陸璟搖了搖頭沒有解釋,只是作詩云:「疾風驟雪送黃昏,衰草枯楊欲斷魂。桃李且隱芳菲志,嚴寒過後始到春。」
言畢又對賈蘭肅然道:「欲上雲路鵬程九萬里,須受雪窗螢火二十年,將寒窗守暖,把鐵硯磨穿,你若想以後平步青雲,須比別人付出更多艱辛,忍受更多苦楚。」
李紈聽後仍自不解,正欲再問,賈蘭忙起身神情堅定的拜道:「侄兒遵從叔父之命。」雖然不知道世叔為何如此安排,但出於對崇敬,便毫不猶豫同意下來。
陸璟笑了笑,看向賈蘭的目光充滿讚許,以如今的形勢,若是賈蘭表現的太過出眾,不僅在賈家的處境更加艱難,也會引起元雍帝的注意。
元雍帝之所以選擇賈元春為貴妃,便是因為賈家沒什麼出眾的人,若是突然冒出一個,難免會遭到皇上的打壓甚至是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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