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五章:難念的經(2/2)
封閉的車廂頓時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胭脂香味,若是車后座是一個女人,哪怕是一個七老八十的老婆姨,青年司機都不會覺得什麼。
可是……
這特娘的算什麼事兒啊?
青年司機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兩瓣屁股肉往中間縮了縮。
「那個,誰,你,趕緊開車,帶我到處逛逛。」
車后座的人一副自來熟的開始吩咐,然後還伸手這裡摸摸那裡按按,嘴裡不是還發出一聲聲驚嘆:「哎呀,原來這個搖杆還能把琉璃往下降呢。」
青年司機尷尬的笑了笑:「呵呵,是,是啊,公,公子,您是王淮,王大公子?」
青年司機的聲音有些小,後面的人自顧自樂呵,根本沒聽到。
倒是車門外站著的管事急忙朝他使了個眼色,還眨巴著眼睛直搖頭。
「我讓你開車你聽到沒有。」
后座的人見車子沒動,尖銳的嗓子又刻薄了幾分,喊得青年司機頭皮發麻,也不敢再問他是不是王淮了,拉開手剎迎著車窗外老管事憐憫的眼神慢慢朝街角開去。
一炷香後。
穿戴整齊的王淮帶著嬌滴滴的小丫鬟走到前廳。
「福伯,商會派來的人到了嗎?」
王淮已經做好給席雲飛打工五年的準備,此時頗有幾分意氣風發,想著先乘坐專車出去耍一圈,享受一番身為商會主事的特技待遇。
「哈哈……」門房老管事尬笑一聲,攝手攝腳的走到王淮跟前:「那個,人倒是來了,車也開來了。」
王淮眉心微蹙,這都不需要他開啟察言觀色的技能,老管事的言行舉止直接就暴露了問題。
「呼……是不是王斌那傢伙又鬧什麼么蛾子了?」
對於自己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王淮可以說是又愛又恨,小時候兩兄弟還是無話不說的好哥倆,可是隨著年齡的增長,這小子的野心也漸漸膨脹了起來。
王淮的生母走得早,父親雖然對他也算寵愛,但架不住王斌母親的攛掇,有娘生沒娘疼的孩子就是這樣,尤其父親的妾室還不是一個兩個,母親走後王斌不但跟自己關係差了,還時不時的做些逾越的舉動,要知道王淮才是這一代的嫡子長孫……
老管家也是無奈,男主外,女主內,大公子王淮的生母走得早,這家裡都是二公子的生母在做主,他們這些下人都得聽話,不然保不住什麼時候就要被打一頓。
剛剛王斌搶著要坐車,老管家明知道是商會給王淮的座駕,但他就是不敢阻攔,此時心裡愧疚,只能悻悻的點點頭:「大公子見諒,老奴也是力有不逮。」
王淮聞言,只是無力的嘆了一口氣,外人只知道他是太原王氏的嫡子長孫,卻沒人知道他在家族裡過著月俸十貫的窮苦日子,還要時時刻刻忍受二娘的壓迫,十貫錢連打點下人都不夠。
「沒事兒的福伯,我先去商會一趟,一會兒司機回來了,你直接讓他去商會找我吧。」
說著,王淮直接帶著一臉憤憤不平的小玉走出了家門。
小玉一路上還想說點什麼安慰的話語,不過好幾次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兩人快到內城東橋的時候,王淮突然停下腳步,轉頭問道:「玉兒,以後咱們住到內城好不好,沒有別人,就只有你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