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屠刀已至(2/2)
家丁隊的人開始休息,村民們也不馬虎,提起精神,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在周邊巡邏走動著,雖然已經趕了兩天兩夜,但誰也不敢保證這個時候會不會有追兵突然追上來。
入夜。
北風呼嘯而過,將還沒完全飄落的枯葉席捲一空,落葉慢慢飛落,覆蓋一地狼狽,讓本就淒涼的夜,更顯悲怮。
喬二爺與王老六相對而坐,身上披著前段時間新採買的披風,如今村裡的人漸漸富裕,大家也不再為過冬的衣裳煩惱,反而有了閒錢考慮買些樣式新穎好看,暖和舒適的新衣。
喬二爺摸了摸身上這件質地綿柔的披風,將不知何時掛在上面的一片落葉掃開,臉上不知喜與悲,夜裡不敢生火,就怕引來追兵注意,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色下,喬二爺甚至都看不到對面王老六偷偷落下的眼淚。
凌晨時分,睡過一覺的家丁們陸續醒來。
村民們才能心安的躺下歇息,喬二爺在臉上結霜的王老六胳膊上拍了拍,安慰道:「大寶吉人天相,一定會沒事兒的,你就不要擔心了,眼下還是好好歇息,省得大寶回來,還得照顧你這個糟老頭。」
王老六抹了一把臉上的淚霜,朝喬二爺點了點頭,裹著披風,便沉沉睡去。
······
卯時,旭日初升,但山坳的天空依舊灰濛濛,家丁們吃過簡單的朝食,相互對視一眼。
其中幾個負責斥候情報的家丁急忙收拾行囊,道:「我們往南五里吊著,為你們清除足跡,你們每走十里,就在隱蔽之處做一些標記為我們引路。」
家丁們頷首點頭:「我們都曉得,你們自己路上小心,若是碰到追兵儘快返回,不要硬抗,回頭到了朔方,兄弟們還要一起歡飲對歌呢。」
眾家丁聞言呵呵一笑,彼此鼓舞過後,負責前方探路的人先出發,而負責後方警戒的人也離開了。
剩下的家丁們看著沉沉睡去的村民,眼裡閃過一絲暖意,昨夜這一覺睡得尤其舒服。
這邊,負責後方警戒的家丁們一路上不僅要警惕四周,還要將村民們不小心留下的一些痕跡抹去,生怕被追兵看出端倪,藉此追上大部隊。
可是,他們才剛剛走出二里地,就在空氣中聞到了淡淡煙火氣。
幾個家丁蹙眉對視,心下大駭,為首的一人低聲說道:「我去探查一番,你們在四周警戒,一旦看到追兵,立刻回返,不用管我。」
幾人面面相覷,最後點頭應下,看著他俯身快速朝煙霧傳來的方向潛去,心中不無擔心。
不多時,家丁便已經潛伏到了火光附近。
趴在一塊滿是落葉的青石上,家丁眉頭緊縮,在他面前的山坳里,足足兩百多全身武裝的漢子正在閉目歇息。
這些人旁邊都各自拴著兩匹馬,一看就是一人二馬輕騎趕路上來的,而且讓家丁驚詫的是,這些人衣服上的家徽,赫然便是范陽盧氏所有。
「終究還是追上來了嗎?」家丁心有餘悸的掃視了一圈,慶幸自己等人昨夜沒有點火,否則一場大戰在所難免。
偷偷縮回脖子,家丁不做遲疑,反身就跑,眼下不是猶豫不決的時候,是逃是戰,需要大家一起拿出一個說法。
緊了緊身上的防刺服,家丁眼裡閃過一絲瘋狂,腦海里,席雲飛年輕的臉龐慢慢浮現。
「以後,這朔方東城,內城以內我說了算,內城之外,誰人敢欺,我席雲飛發誓,上窮碧落下九幽,膽敢辱我者,雖遠必誅!」
家丁心頭熱血沸騰,緊了緊背後的陌刀,聲音冷冽,道:「郎君的家人也是內城的人,內城的人被辱,就是對郎君的欺犯,犯郎君者,都該死。」
可憐躺成一片的二百鬼面玄甲軍,可是剛剛才躺下休息,同樣趕了兩天兩夜的路沒有合眼,一路上還要偵查足跡追蹤上來,費了他們不少時間。
本來想著休息一會兒再啟程追趕,沒想到卻好死不死被人發現了行蹤。
如今,到底誰是獵物?
一方是養精蓄銳,身穿防刺服,刀槍不入的嗜血家丁。
另一方,則是為了掩人耳目,穿上普通家丁制服的鬼面玄甲軍。
一場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