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1章 斬惡吏,立威信(1/2)
益陽縣縣衙的街道上,出現了一批不明真相被「水軍」帶來吃瓜的群眾,對著跪在門口的包縣令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今兒這益陽縣,太陽是打西邊出來的,為何會出現此等奇景?」一名讀書人率先在人群之中開口說了一聲。
穿著華麗綢子的商人瞪著眼睛:「嘿,真的假的,天天愛護咱們的「包父母」,竟然跪在縣衙門口,還有王法嗎?還有律例嗎?誰幹的?」
「長沙郡太守乾的。」
商人立刻縮了縮脖子,太守可比縣令要大多了,捏死他足夠了。
「那可不是真的包奎嘛,就他那死樣子,化成灰我都能認出來!」一個躲在人群里的人憤憤的說道。
「聽說了沒,自從長沙郡太守來了,烏泱泱的一片大軍進城,我看著他們的那眼神就覺得滲人吶。」
「難不成是愛民如子的劉皇叔來為咱們做主了?」其中一個百姓驚喜的喊了一聲。
「不是劉皇叔,當今的長沙郡太守是關羽之子,劉皇叔的親侄子關平。」其中一位「水軍」小聲道:「知道姓包的為何要跪在那裡嗎?」
「為啥呀?」
立刻有真正想要吃瓜的群眾接話,畢竟這種事實在是難以理解,當真是讓人看了新鮮。
在這個消息傳播滯後的時代,就算隔壁村的白豬生了一頭黑豬,眾人表示喜聞樂見想要去看。
甚至在這事件過了不久,隔壁村的隔壁村有頭黑豬生了一頭白豬,大家還是要去看看。
這世間實在是沒有什麼太多可以讓眾多百姓喜聞樂見的活動,畢竟在這個時代平民黔首,能吃飽飯活著,就已經是最大的奢侈了。
娛樂這個名詞距離平民黔首太過於奢侈,都是貴族的特權,否則要殺人的時候,為何會有如此多的百姓前去圍觀。
官府開始的意思是想要殺人立威,可到了後面,就變成了百姓是想要去看殺頭,那血賤了多高,士大夫的腦袋一刀下去會不會也被砍死。
畢竟平民是不配被斬首而死的,殺頭之事往往會變成鄉間的談資。
而劊子手為了百姓的喜好,也會特意苦練砍頭技術,讓血飈的高一些,腦袋落地後多滾幾圈,獲得一次滿堂彩。
現如今威壓在益陽縣百姓頭上十年的父母官,包奎包縣令竟然跪在自家府衙門口,這事情多新鮮吶!
一傳十,十傳百,烏泱泱的一群人圍過來了。
「為啥?」
被選為「水軍」的人重複了一句,又提高了自己的聲音,緊接著掃視了一眼圍觀自己的人,這才高聲說道:
「因為在田間地頭,有一位年近八十的老農攔住關太守大聲喊冤,說他家的田地全都被包奎給搶走了,還擄走了他的重孫女當妾。
那么小的姑娘,被包奎殘忍的羞辱致死,讓老漢如此大的年紀,家破人亡,老無所依,無人送終,故而拼死請太守為他做主啊!」
「什麼,他又作出此等事情來了?」
「真慘吶!」有人立刻接話嘆息。
「包奎他為官不仁,益陽縣大半的田地都成了包家的田地,就是他讓多少戶都妻離子散,為奴為婢。」滿臉正氣的讀書人立刻憤慨道。
「沒錯,我家裡的田都是被他奪走了,我還成了他家的奴僕,包奎他一有不痛快,就要拿鞭子打我,我過的日子連豬都不如。」人群之中起了哭聲。
這些年,包奎在益陽縣多拿多占,包半城都得說他謙虛了。
街上的鋪面,房產,以及城外的稻田,良田萬頃,富貴逼人。
「呸,他也有今天,活該!」
「大家都知道劉皇叔愛民如子,關太守自然不會允許有如此惡吏為任一方,這才有了讓他包奎跪在府衙外的事。
關太守此舉就是為了向益陽縣的百姓宣告,若是有人受了包家的欺負,儘管去告訴太守,有關太守為大家做主啊!」
「殺了狗賊包奎,殺了狗賊包奎!」
人群之中有人大聲呼喊。
「殺了狗賊包奎!」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振臂大呼,劉敏躲在人群里跟著大聲叫嚷。
縣令包奎猛地聽到人群的大喝,當即嚇了一跳,益陽縣竟然還有人不怕他!
包奎側頭望去,著實沒有料到這幫豬狗一樣的玩意,竟然敢聚集起來看他的笑話!
「殺了狗賊包奎!」
「誰想死,儘管留下,我今天就讓爾等知道知道什麼叫求死不能!」
包奎直接站起身來,回身看著這群黔首,隨手指了一人道:「再不滾,我要你的命!」
包奎這一出聲,手指在這麼一指,頓時人群不由自主的往後退。
包奎哼了一聲,臉上帶著得意的神色,在益陽縣,聞吾名,小兒止啼說的就老夫!
「包縣令,你好大的官威啊!」關平帶領著一幫人站在縣衙門口,握著劍柄笑意滿滿。
「關太守來了,大家不用怕!」劉敏大聲嚷了一句。
「對,大家不要怕,關太守會為我們討回公道的。」
散布在人群當中的水軍,開始鼓舞百姓不要害怕。
包奎聞言也不理會身後圍觀的百姓,轉身,抬頭,望向被眾人圍在中間的少年人。
他就是劉皇叔的侄子,當世名將關雲長之子,長沙郡太守關平!
聽聞在赤壁之戰出了大力,不知真假,不過倒是長了個好模樣。
「見過太守。」包奎微微拱手。
「我讓你起來了嗎?」關平面上帶笑。
包奎當即躬身拱手道:「見過太守。」
「我說包縣令,你好大的官威啊!」關平往前站了一步,笑呵呵的握劍劍柄:「在這益陽縣你想殺誰就殺誰?」
「多謝太守誇獎。」包奎臉上雲淡風輕,對於關平所言,盡顯老油條風格,隨即解釋道:「鄉間愚民多會被人裹挾,做出不符合律法之事,下官方才只是單純的在勸告他們。」
「著實沒有料到,包縣令你的病竟然會好的如此之快,不是快死了嗎?」
關平倒是不急,看著圍觀的人群,這些人就是我差人聚集在此地的,沒有觀眾,還怎麼能夠收服人心!
「太守有所不知,今日我只是腹中突感不適,差主薄劉邕替我在城門口迎接太守,我回家去方便更衣。
只是我也未曾想到,我如此生龍活虎的一個人,竟然為被劉邕他說成了將死之人,實乃是滑天下之大稽。
下官猜測,定是劉邕他覬覦本官的縣令一職,故而想要在太守面前散播謠言,其心可誅,下官請求太守能夠為我討回公道。」
太守從事韓良忍不住點點頭,不愧是個老油子,上下兩張皮,直接就把自己的責任推脫的一乾二淨,甚是還要把背鍋之人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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