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0章 江東健胃消食片(1/2)
曹操打馬跑出二里地外,趕上了在路邊停下來等他的一眾麾下,便直接滾下馬,扣著嗓子站在小土路旁大吐特吐。
「丞相!」
「丞相,安好?」
「丞相,您這是怎麼了?」程昱瞧著丞相彎腰扶膝大吐。
只是曹操自從赤壁被火燒後,一路風餐露宿,根本就沒有吃多少東西,一直乾嘔。
「關羽那廝是不是趁著我等不在,羞辱丞相?」許褚攥著刀道:「我回去劈了他!」
「仲康!」曹操重重的咳嗽了記下,又呸了兩口,用披風擦擦嘴:「關平小兒仗其父之威強行餵我餅吃,吾安肯食嗟來之食。」
程昱聽聞此話,轉過身去,大概是人家送丞相餅吃,丞相為了表示信任,大吃特吃,可又懷疑餅里有毒,故而如此做法。
「哼,別讓我在戰場上碰到他。」許褚重重的用刀柄戳了下地。
曹操望著手裡緊緊攥著的半張餅,隨即塞入懷裡,繼續趕路。
幾十人在華容小道上走了許久,終於見到曹字大旗。
曹仁接到水軍的消息後,便讓夏侯惇守住江陵城,他帶著人馬兵分兩路前去接應,
可當曹操迎上曹操的時候,看著僅剩下幾十人的隊伍,曹仁滿臉的不可置信。
怎麼就落到了如此田地?
「丞相!」
曹仁急忙下馬,上前攙扶道:「丞相,無恙否?」
終於見到自家士卒了,眾人這才有了一副死裡逃生的模樣。
曹操被扶著下了馬,坐在草地上休息,曹仁命麾下士卒急忙生火,煮些乾糧,也好充飢。
眾人跑了兩天兩夜,方才得拖,幾乎全都倒在地上休息。
「丞相,喝些水吧。」曹仁遞給水袋。
「啊!」
曹操把懷裡的半張餅掏出來,雙眼流淚,突然一聲慟哭,淚如雨下。
曹丞相如此一哭,直接把麾下眾人全都給搞懵逼了。
曹仁看向一旁躺在地上的程昱,到底發生了何事?
竟然讓丞相如此委屈,以至於嚎哭不已!
程昱坐起身來,難不成關平小兒為難丞相來著?
「丞相,我們在龍潭虎穴逃命的時候,丞相不僅沒哭反而大笑鼓舞麾下眾將,可現在有了曹子孝將軍的接應,我等皆已逃出生天,丞相緣何大哭啊?」
曹操抽抽搭搭的抹淚道:「吾不哭自己,哭的是奉孝啊!若是奉孝在,我焉能有此大敗!」
「奉孝吶,你為何就先離我而去?」
曹老闆此時是真的傷心,一個勁嚎喪。
反倒是把程昱給羞愧的連頭都抬不起來了。
自郭嘉隨軍北征烏桓去世後,程昱就頂替上位,隨軍出征,荀彧一般是在後方守好老家,充當蕭何的職責。
曹丞相如此一說,真的讓程昱心中生出無線悔恨,當初折了焦觸、張南二將後,緣何就非要發一通脾氣,不理正事了呢?
曹仁端著水袋坐在一旁,倒是有些不好在言語。
百萬出征,隨手一指,便能個讓馬鞭斷流,如今就落下幾十人逃竄回來,這種事說出來誰會相信,就連當初在官渡時擊敗袁紹,他都未曾如此狼狽啊!
「丞相,我等還是先趕回江陵城,布置一番,免得孫劉兩家攜大勝之威,繼續追上來。」滿寵喝了許多水之後,進言道。
「啟程吧。」
曹操收起眼淚,坐在找來的牛車上,由大軍護送,趕回江陵城。
至於被派來截人的關羽,臉色很不好,帶著五百校刀手,以及唯一的一個俘虜徐庶徐元直一同趕路。
「平哥,我怎麼感覺你爹的情緒不太對呢!」糜威見事情不可挽回,也不在總是追問,為何要放了曹操。
「信義與軍法哪個更重?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得看你怎麼算計!」關平倒是無所謂的聳聳肩:「反正目的達到了就行了。」
「什麼目的達到了?」糜威瞪著眼睛道:「我們可是立了軍令狀,活捉曹孟德,如今被你爹放了,還談什麼!」
關平眨了眨眼,差點說露嘴了。
「沒關係,我們還有徐庶徐元直先生。」
「他!」
糜威瞥了一眼徐庶,寒門子弟,倒是個有能力的人,當初因為母親被曹操「請過去了」,又仿照他母親的筆跡寫了一封信,徐庶這才走。
自從大姑父進駐新野,徐庶就來投奔了,倒是也算是經常見面,只是自古忠孝兩難全,他母親在曹操那裡,不得不走。
「平哥。」糜威小聲說道:「徐元直先生好是好,可我感覺他與曹操根本就比不了,回去了該如何交代啊!
軍法可不是鬧著玩的,又有夏侯蘭那個不管你什麼身份,只認律法的死人臉在,這?」
「是啊,天下能有幾人可以與曹操相比的。」關平摟著糜威的肩膀道:「回去的時候隨機應變,到了你爹還人情的時候了,知道嗎?」
「我爹什麼時候欠你人情了?」糜威撇撇嘴。
「你姑母可是我拼了性命從亂軍之中馱出來的,你小子可不要忘恩負義啊!」
「我親姑母那可是你親伯母,你竟然說這種話!」
「所以呀,咱們之間是打斷骨頭連著筋呢,這個時候你爹不幫忙,還要什麼時候幫忙啊?」
「算了,說不過去你,等回去了,我就去找我爹。」
「孺子可教。」關平拍了拍糜威的肩膀:「這人情有借有還,再借不難嘛!」
「哼,狗話連篇,我說不過你。」糜威隨即望著江邊的大船道:「平哥,下次可就不一定是誰欠誰人情了!」
「有志氣,我倒是希望你能讓我欠你人情。」
關平笑了笑,隨即牽馬上了戰船,逆風趕回去。
雖然自家老爹放了曹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該走的程序還是要走一番的。
相比於出發時看見江北大火的興奮感,返回去的時候,關羽麾下的五百校刀手,情緒皆是有些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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