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8章 以戰止戰(2/2)
畢竟昨日當眾說了誅殺首惡以及動手的士卒,至少在明面上不能被抓住痛腳。
「聽聞劉皇叔一直愛民如子,對待降卒更是去親自安撫,緣何劉皇叔一走,定國殺了他們還不行,非要用他們的腦袋游營呢?」
關平眨了眨眼,要是不游營的話,那他們豈不是~白死了!
當然最真實的想法,關平並不想要這樣告訴張仲景,畢竟要給神醫面子的。
在這個通訊設備幾乎靠肉嗓子的年代,不把警告送到這些降卒他們的眼前看看,他們萬一還以為是謠言呢怎麼辦?
本想著遊街五日來著,大冬天也不怕臭,有這個基本的條件。
以前糜芳殺「雞」的時候,就是沒有讓所有人都看見,只是讓帳篷里的人在也沒有見過他們,既然這個法子不好用,那關平覺得理應讓所有人都瞧見。
看看這個發生的真實案例,作為警示作用。
免得這些降卒以為叛亂被抓後,就真的能夠免死!
「震懾敵軍之法罷了,說實話,我看見那場景,稍微有些吃不下飯,好在我不看,而是選擇讓別人看。」
「劉皇叔不是以仁為本?緣何定國就要違背?」
「不知道神醫聽過一句話沒有?」
張仲景望著長江,雙手背後:「定國未曾說過,遂我不曾聽過。」
「哈哈,神醫也是個妙人。」關平同樣望著長江,握著劍柄道:「古者,以仁為本,以義治之之謂正也。
是故殺人安人,殺之可也,攻其國,愛其民,攻之可也,以戰止戰,以殺止殺,雖戰可也!
張神醫只看到了我殺的這些人,可更重要的是有了他們的首級游營,就能避免更多的人被殺。」
張仲景聽完後,默然不語。
劉皇叔是以仁愛為根本,更是因為正義的方法處理大事,那些人發動叛亂,被殺也是正義的事情。
所以殺掉壞人而使大眾得到安寧,是正確的手段。
張仲景望著江水,關平的話也是在理,若是連叛亂者都不殺,那豈不是所有人都會認為叛亂也不會被殺死,那又可以胡作非為,到時候平叛會死更多的人。
可張仲景總覺得關平是在詭辯,但是聽上去說的好有道理,讓他說不出什麼話來。
以戰止戰,以殺止殺!
張仲景越想越有道理,如今大漢已然如同崩塌,沒有了秩序可言,若是在不剿滅諸侯,一統天下,受苦的還是百姓。
「是老夫孟浪了!」張仲景拱手致歉。
關平同樣回禮,搖頭道:「所謂醫者仁心,但藥只醫不死之人,他們是死人。而我等終歸是一抔黃土,只是早死晚死罷了,按理說神醫見慣了生死,怎麼就變得介懷了呢?」
「定國所言倒是頗為,頗為……頗為豁達。」
張仲景捏著鬍鬚搖搖頭,小小年紀,就能說出如此話語,倒是頗讓人佩服。
至於鬼神什麼的,張仲景自然也是不信的。
當初家人病重的時候,他也曾求鬼神保佑,可鬼神都沒有保佑。
既然鬼神全都靠不住,那張仲景就決定要靠自己,學醫來拯救家人,以致到了後來,張仲景想要拯救天下人,不讓百姓被瘟疫所困擾。
人總是在向前走,因為各種各樣的外部因素選擇自己的道路,或者不斷修正著自己當初的目標。
「人生在世,如流星划過,轉眼即逝!我既然來了,就算當一顆流星,也要當最騷的那顆!」關平以手指天道:「亮也亮瞎你們的鈦合金狗眼,走著瞧。」
張仲景此時滿臉問號。
這話轉的為何如此生硬到,他都聽不懂了!
亮是諸葛亮嗎?
還是他昨晚沒睡好,腦子有些發熱,說胡話?
關平大呼一口氣,稟聲道:「張神醫,我沒病!不用用那種眼神看我。」
「哦。」
微風吹過,帶來陣陣涼意,江邊的波濤不甚明顯。
兩人就這麼站在江邊。
張仲景捏著鬍鬚,偷眼瞥了一會關平,開口道:「定國,要不我還是給你把把脈吧?」
「中二病沒救的,神醫你死心吧!」
「那何為中二病?」
「男人都會有的病。」
張仲景總覺得關平他是學過醫的樣子,向他這種看過醫書就能懂一些病的人,此等領悟能力,若是不是當個將軍,肯定就是個學醫的好材料。
卻沒想到他小小年紀,竟然身患奇症?
「定國,我給你把把脈。」
張仲景希望關平平安無事,這樣他就可以學醫了,若是他學不了,那就讓他兒子跟自己學。
張仲景就不相信,關平還會希望他的後代也是個將軍,要繼續經歷戰亂之苦。
關平急忙搖搖頭,笑道:「神醫,我說著玩的,怎麼會有病呢,別當真。」
「哎呀,定國,諱疾忌醫可不是好事。」
糜威差人盯著那些犯事游營的士卒,看到關平被神醫叫到岸邊說話,也沒太過於在意。
昨天的事情給他帶來的印象實在是太深了。
平哥他怎麼想的,敢帶著五十人進去平叛,在看看自家二叔父,等關平進去之後,竟然讓向寵服從他的命令。
這件事向寵沒有與平哥說,糜威也沒有說,總歸是自家親二叔父,也得給他留些面子。
人家那麼勇猛,自家二叔如此拉胯,還是不要讓他跟平哥待在一起了,真的會讓人覺得他特別蠢。
糜威長嘆一口氣,而且糜威能能感覺出來,平哥對於自家二叔父不僅僅是有那麼一種距離感,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敵意。
儘管平哥隱藏的很好,可是自己與他廝混的時間長了,能明顯感覺出來他何時說話的那種語氣,會帶著一絲敵意。
難不成是因為在長坂坡的時候,二叔說的話,傳到他的耳朵之中了?
這件事糜威是知道的,一直想要在平哥面前賺回面子,可一直沒有機會兌現呢。
「敢問牙門將關平何在?」負羽士卒站在帳外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