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8章 兵至合肥(1/2)
張遼說完之後,廳內的幾人皆是一陣沉默。
江東士卒變得如此勇猛,再加上江東大都督魯肅指揮的第一戰,便是這般的驚艷,讓人不得不提高警惕之心。
由此可以看出,魯肅並非無能之人,只靠著周瑜的推薦,才坐穩江東第二任大都督之位。
這對於曹軍而言,絕非好事!
若是孫權親征,魯肅鎮守江東後方,反倒要更加讓他們放心。
揚州刺史溫恢長舒一口氣道:「此事已然發生,我們日後,絕不能在蔑視江東陸戰的戰力了,文遠,你的擔子很重。」
「溫刺史放心,我自是知曉,只是在下有一事相求。」張遼問問拱手看向溫恢。
「文遠儘管開口,若是能夠辦到,我必定會准許。」
「我希望請胡質來擔任我的護軍!」張遼拱手請求道:「武周此人不曉軍事,有些執拗。
如今合肥處於戰爭最前沿,戰機一轉而逝,有如此不知變通的護軍在,必然對我產生掣肘,影響戰局,還望刺史能夠答應。」
「這?」溫恢摸著鬍鬚看向一旁的胡質。
「溫刺史。」胡質急忙拱手道:「我近日來回奔波,自覺身體不適,很可能是舊疾發作。
若是擔任文遠的護軍,唯恐幫不上忙,還會連累軍心,不妥。」
對於武周和張遼的脾氣,溫恢是了解的,張遼能夠看進眼中的沒有幾個人。
武周雖是個雅士,但在軍事上也不是什麼都不知道,期間必然發生了一些矛盾。
胡質的推脫,在溫恢的意料之內,直接開口道:
「臨陣換將,於己方不利,莫不如待到戰事結束,文遠,我們在談此事。」
「也好。」張遼顯得有些悶悶不樂。
對於團隊,張遼也是有些在意的,並不想跟誰的關係都不好,到時候孫權一旦來攻? 大家還怎麼齊心協力呢?
別駕蔣濟卻是摸著鬍鬚笑道:「以前在內部爭論? 我們莫不如來探討一二,該如何對敵的策略。」
「子通所言在理。」
胡質急忙接了一句? 並不希望這個話題繼續。
「江東若是想要割據? 必要依靠的是淮河和長江。」蔣濟摸著鬍鬚道:「其攻守、進退皆是以此為基礎。」
「沒錯,確實這般。」
張遼點頭表示贊同? 如今雲長鎮守襄陽,己方在南陽郡宛城與其對峙。
如今的曹軍兵鋒很難在威脅長江? 唯有固守淮河一線? 站穩腳跟,才有機會入主江東。
「徐州與荊襄乃是東南的兩翼,經營好此二地,進可經略中原? 退可保障江東的安全?
徐州可以屏護淮泗上游,荊襄可以屏護長江上游。
如今廣陵等地在我手中,荊襄之地卻是在劉備手中。
孫權若是真的想要進攻中原,必須要經營好兩翼,否則出淮河正面太遠? 其攻守往往會失去依託,
而徐州、荊襄的山河形勢足可以作為屏障? 也足可以作為進取的依託。」
揚州刺史溫恢早就在擔憂,關羽會趁機攻打南陽郡? 遂開口道:
「子通是想要利用謠言,言關羽會勾結鄱陽郡的尤突反賊? 攻打江東? 讓孫權疑心自退?」
「不。」蔣濟直接搖頭表示這個主意並不是很好:
「溫刺史? 如今孫劉兩家乃是姻親關係,再言劉備趁機做出這背刺之事,必然不會讓人相信,
故而此時不是我們散播謠言的好時機。」
「那蔣別駕到底有何計策?」
張遼急忙問了一句,對於他用半截密信就能讓孫權燒圍自退的戰績,十分欽佩。
「若是與孫權對線,將軍就說孫權攻打合肥,其實是在為劉備做嫁衣!
江東若想北伐中原成功,必定要從兩翼出發,文遠到時候便說,
只有關羽從襄陽出兵,才能占據中原,江東想要兵出淮河占據中原,乃是痴心妄想。
屆時文遠一句多餘的話不用說,孫權他自己會想的,兩家因利益和,也必定會因利益而分。」
眾人聽聞蔣濟的計策,皆是大感欣慰,此乃毒計,殺人誅心。
「真乃好計啊!」揚州刺史溫恢拍著巴掌大笑道。
「離間孫劉兩家之間的關係,不是一朝一夕之事。」蔣濟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聽聞益州牧劉璋的次子劉闡在荊楚講武堂內學習,劉備是否有謀劃益州的打算?
若是劉備他一旦開始謀劃益州,那才是孫劉兩家決裂的開始,
屆時便是我們大力散播謠言,拆散孫劉兩家聯盟的最好時機。」
「不錯,到時候劉備全據長江上游,占據荊益二州,實力大漲。
再也不是孫強劉弱的局面,劉備有了可以一口吞掉孫權的實力,
想必以孫權的性子,必定會寢食難安,爭奪荊襄,把長江上游攥在自己的手中。」
溫恢滿臉的笑意,側頭看向張遼道:
「文遠,此戰一定要守住合肥,我會立即向左護軍徐宣,讓他調兵來援你。」
馬超、韓遂等人在關中叛亂,曹老闆率領大軍西征之前,對一幫留守的揚州屬下來信說:
「現在遠征馬超,但此地也尚未安定,需要一位清正無私有大德的人統兵鎮守。」
故而徐宣出任左護軍,統領揚州諸軍。
「如此,便多謝了。」張遼站起身來拱手,言罷便轉身出去了。
直到此時,蔣濟才有機會問一問胡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胡質說了張遼與武周在戰事的應對上,出現了一絲的分歧和矛盾,巴拉巴拉的。
溫恢點點頭,這種事是不可避免的,好在兩個人都不是那種公報私仇的人。
隨即又商議派人前往江東散播流言等等舉措和辦法。
胡質出屋之後,張遼就在府衙門外等他,直接走上前去:
「文德,我是非常器重你的,而你為何要如此的辜負我呢?」
胡質嘆了口氣道:「文遠,管仲與鮑叔牙相交,管仲在生意分紅時取走了很多,鮑叔牙仍然相信他不是貪心的人。
管仲在參軍打仗時常常逃跑,鮑叔牙仍然相信他不是膽小的人,
聽聞詆毀管仲的流言,鮑叔牙不會相信那些流言。
這樣的交情才能長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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