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00章 先生死就死在文采很好(2/2)
張任接過來一看,仔細對比一二,發現竟然是真的所差不大。
只是一個末尾留名,另一封沒有留名的區別。
泠苞等人也是接過來,仔細對比一番,發現最後一句,有本事就來殺了我,當真是刺眼。
何英?
巴蜀人!
一下子就讓他們無話可說。
呂義與關平歲數相差無幾,眾人都認為不可能的事情,硬生生的讓他給找出來了真兇。
他相信就算是何英也絕對沒有想到,會發生這般事情。
「敢問關小將軍,是如何發現的?」呂義微微拱手請教道。
劉璋等人也是頗感興趣,想要知道。
「待到把何英帶過來,再言,免得有人與他沆瀣一氣。」
關平擺擺手道:「我大伯父不在乎這件事,可我等做臣子的不得不在乎。」
張任摸著鬍鬚瞥了關平一眼,這小子就是話裡有話。
待到何英來了,萬一搞錯了。
劉璋便也沒有在追問,如今乃是鐵證如山。
幾日之後,何英被請到涪縣,這一路上他都在想,到底是哪裡露出馬腳來了?
一路上,張松也並沒有說你事發的話,只是被請過來喝酒。
這種情況,何英也聽說過,劉璋在涪縣宴請劉備以及他的麾下,邀請益州大才前來作陪。
現在何英心下忐忑,畢竟他也算是做了壞事,難免心虛。
待到到了涪縣,瞥了一眼城門口,發現有人在迎接他。
張松從馬車上下來,向著同樣相貌不佳的知己龐統拱手問好之後,寒暄了幾句,才和相貌出眾的關平問好。
關平也不在意,依舊笑呵呵的問道:「人可是帶來了?」
何英從馬車上下來,瞥了兩個滿臉帶著笑意的人,遂上前拱手道:
「敢問這二位是?」
「荊州龐統、解良關平。」
何英微微皺眉,甩了下衣袖,徑直入城了。
對於劉備以及他的人,他向來是不放在心上。
龐統與關平對視而笑,有些人死到臨頭還這麼猖狂,他不死誰死呢?
何英走進縣衙內,眾人面色皆是一頓。
劉璋臉上帶著冷笑,今日就要弄死他。
張任嘆了口氣,想要出聲提醒,又不知道說些什麼。
「見過劉益州。」何英抱拳道。
「左右,把他給我拿下!」
劉璋大喝一聲,早就準備好的刀斧手,直接就衝出兩個,擒住了何英,把他綁起來了。
何英大驚,嘴裡止不住的喊叫,可惜無人理會。
隨即被踹倒押著跪在地上。
「這是何意?」何英昂著脖子問道。
劉璋這才站起身來,示意身邊的親衛拿著兩封竹簡放在何英的面前。
何英一看,臉色血色全無,直接就懵逼了。
怎麼會?
他想起了自己的學生,那個嘴角總是掛笑,非常努力用功,想要博得父親高看的庶子!
結果,他真是個豎子!
「何英,你還有何話要說?」
劉璋見他如此模樣,頗為暢快的大笑。
淤積於胸的怒氣,總算是得到了釋放的路徑。
這幾天,他都在等著何英的到來。
「你們不可能查到我的,他都死了,不可能!」
何英下意識的自言自語,他自認為做的密不透風。
差僕人拿著信件讓幼童來送,而僕人也順便被他給滅口了。
根本就沒有人知道真相,所有的線索都斷了,憑什麼能找到他?
明明沒有一點破綻!
說出這話來,就已經變相的承認是他做的了。
劉璋一時間很是得意,遂看向關平:「來,關小將軍,且讓此賊子死個明白。」
關平站出來,走到何英面前,居高臨下瞧著他。
何英未曾想竟然是這個,同樣喜歡面帶笑容的年輕人!
「先生的文采很好。」關平也不等何英說話,便直言道:「可惜死就死在上面。」
眾人皆是不解。
「接到這封信後,我大伯父本來非常氣憤,萬萬沒想到竟然會有人這般用心險惡,
全都是憑空捏造的事,栽贓到我大伯父的頭上。
可偏偏是一封匿名信,我們皆是束手無策。
但我家龐士元軍師通讀四書五經,仔細研讀之下,發現寫這封信的人,
作案人對二京賦特別熟悉,並且能夠貼切的加以引用,說明此人的文化素養極高。
找到這個特徵後,嫌疑人的範圍極大的縮小了,
我就差人去向善於學習二京賦的蜀中學者學習,得到了這封先生親手寫的信,拿來筆跡一對比,冤枉不了你的。
所以,就算先生為了避免泄露,把自己的僕人滅口了,也無濟於事!」
何英聽完之後,直接癱倒在地。
未曾想他計劃的如此天衣無縫,不留破綻的局,甚至把證據鏈中的某一環給斬斷了。
萬萬沒想到,竟然敗在他自己文筆太好上!
劉璋聽完之後,更是放聲大笑,一副揚眉吐氣的模樣。
「好啊!」劉璋大笑指著何英道:
「學習二京賦的目的是為了改變阿諛頌德的陋習,結果你偏偏還如此賣弄文采,當真是學都沒學到家!」
何英整個人完全都傻掉了。
誰成想竟然栽在自己炫技上了。
張任聽完關平的解釋,也是恍然大悟,根本就不用他們敲山震虎。
這個叫龐統的果然不負鳳雛之名,是個聰明人,若是真的發生戰事,得優先弄死他!
泠苞看了看左右,希望今後沒有人提他名字倒寫的事情。
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酒後不算!
劉璝鄧賢等人顯然沒有理會冷苞的思維,只是被這種推斷給鎮住了。
關平蹲下身,對著何英小聲道:「如果你活著,你早晚都會死;如果你死了,你就永遠活著。」
「什麼意思?」何英整個腦袋一片空白。
「幫後人長個教訓,先生就會永遠活在別人的心上,也能青史留名。」
關平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罵人就罵人呢,何必說殺了你的話,如今也算是求錘得錘。」
「左右,既然何英已經認罪,把他給我推出門外,斬了!」
劉璋自然是沒想著留下他的性命,眼裡露出厭惡之色。
張任等人就算是想要請命,也無濟於事。
劉璋他早就發出告示,若是十日內自首自然沒事。
可偏偏都十五日,若是關平沒有尋他出來,他永遠逍遙法外了。
「季玉,還請刀下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