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44章 劉璋的處理(2/2)
楊懷百思不得其解,是個正常人都能看出來的,他怎麼就看不明白呢?
「我就依玄德之言,撥給他這般糧草人馬?」劉璋摸著鬍鬚詢問道。
楊懷自是拱手道:「主公,萬萬不可啊。
劉備萬一不是回荊州,而是趁機攻打益州,我等到時候又能有多少人馬抵抗啊?」
還沒等張松反駁,一旁的從事鄭度當即拱手道:
「主公,臣也贊同楊將軍之言,劉備已是猛虎,再送於他糧草軍械,豈不是如虎添翼,益州誰還能降服他?
臣私以為,莫不如送些老弱病殘以及些許糧草打發他出益州。」
張松自然是等不及鄭度再說話,據理力爭道:
「主公,去歲已經如此隆重的接待了劉玄德,益州百姓無不稱讚主公的英明之舉。
如今人家有難,我等不僅不幫忙,還要落井下石,將來還怎麼面對益州百姓以及天下人啊!」
鄭度一臉不敢相信的模樣,張松他哪裡來的臉,竟然說這是英明之舉啊!
「主公,張松所言皆是一派胡言,臣私以為,他已經暗自投靠了劉備,故而總是幫助劉備說話。」
從事鄭度直接就祭出大招,你說劉巴他心向曹操,那我就說你是心向劉備。
「誹謗,鄭度他是誹謗我啊,主公,我要告他誹謗我!」
張松也急的跳腳了,即使這件事是真的,那也不是現在該公開的時候。
否則不僅自己性命不保,全家人都會沒命,甚至還會誤了主公的大事!
從事鄭度一看張松這種表現,當即搖頭道:「主公,你看,張松他急了急了,就是心裡有鬼。」
從事張松一聽這個,當即深呼一口氣,冷笑一聲:
「哦,鄭度,我明白了,你與劉巴交好,那你也是心向曹操!」
「誹謗,張松他誹謗我啊,主公!」鄭度當即表態道:「我對主公忠心耿耿,日月可鑑!」
張松又重新掌控了話語權,讓鄭度繼續自證清白,嘴上繼續冷笑道:
「若你不是心向曹操,為何會挑撥主公與劉玄德之間的關係?」
「我這是為主公著想。」
「呸,你就是心向曹操,與劉巴是一丘之貉,我看你經常去他家拜訪,定然是密謀投靠曹操之事。」
張松直接就把自己與東州人的接觸經過,按在了鄭度頭上。
從事鄭度被張松的言行氣的都要吐血了,無恥匹夫啊!
「張松,我與你拼了。」
鄭度被氣懵逼了,腦子裡現在只想要乾死張松,至於劉備先放一邊。
「主公,你看看,鄭度他急了急了,定然是被我說中了心思,惱羞成怒,想要殺我滅口。」
張松憑藉自己矮小的身材,靈巧的圍著麻將桌,不斷的左右旋轉,往鄭度身上潑著髒水。
自證清白吃了幾碗粉的事情,屢見不鮮。
鄭度氣的想要用手中的拐杖砸張松,可惜只砸到了桌子上的玉制麻將。
現場一片混亂,可是在混亂當中,劉璋聽到麾下臣子爭論的面紅耳赤,甚至開始動手了。
他心中開始掙扎,猶豫,不安,這個事到底該怎麼處理呢?
先前那麼多糧食都送給劉備了,其實也不差這點,但是借給劉備兵馬這件事,劉璋心裡也是有些犯嘀咕。
萬一呢?
但是別說劉備一點事情都沒做,他可是派遣關平把三巴之地的七夷王給搞的還在互相爭鬥呢,再也不是一條心了。
張魯對此也毫無辦法,如此便是斬了張魯一臂。
但是關平又通過張魯的駐地,前往涼州與張魯的部將匯合,這是鐵一般的事實。
這是他暗中派人去了解的,無論是葭萌關,還是漢中,都反饋過,關平真的領兵到過,而且涼州也傳回來了消息。
劉備對於此事也密信與自己說過,就是為了迷惑張魯,可是劉備會不會也在迷惑自己。
他想要與張魯密謀,然後攻下益州呢?
鄭度依舊被張松潑著髒水,讓鄭度做出自證清白的話,
待到鄭度好好解釋了一下,張松又說十句話里必然是有一句假話之類的。
氣的鄭度捂著自己的胸口,一時間竟要暈厥在地。
「好了,我知道你們兩個都是忠誠,只是看事情的角度不一樣。」
劉璋終究是制止了這場瘋鬧,從地上撿起一條孔雀牌道:
「既然如此,我們就折中一下,減半把糧草與人馬給玄德送去。」
楊懷眨了眨眼睛,這麼說自己是白來一趟了。
不對,要是自己不來,主公怕是要完全滿足劉備的話了。
「主公,不可啊!」
鄭度大嚷一聲,終究是氣血攻心,倒在了地上。
張松見已經達到了目的,便不在言語,他倒是沒想到鄭度的戰鬥力如此低下。
他還沒用盡全力呢,鄭度就倒了。
劉璋見鄭度吐血暈倒,當即驚了,隨即大嚷道:「快傳醫者。」
楊懷扶著鄭度,努力的把他晃醒:「主公,鄭公醒了。」
劉璋急忙上前,只聽鄭度微弱的聲音:「主公,不可啊!」
張松的臉色微微抽搐,這下子劉璋怕是要心軟了,可自己現在也暈倒,是不是有些不合理?
「鄭公你且好好休息,我便依你之言。」劉璋握著鄭度的說,小聲安慰了一句。
鄭度聞言便不在堅持,終於暈了過去。
楊懷抱著鄭度,也是微微鬆了一口氣,鄭公他暈的好啊,這口血也吐得好啊!
要不然主公就被劉備給騙了。
張松心中有些後悔了,早知道自己被他的拐杖打一下,順勢就倒在地上好了。
成都大廳里的鬧劇才剛剛結束,劉璋思來想去,決定還是要再折中一下。
這樣兩個心腹,誰都能滿意。
糧草可以給,但士卒就給些老弱病殘得了。
長期行軍,這些人可不一定能夠走出蜀地。
畢竟他手上也沒有多少士卒,東州兵要緊緊握在自己手中,否則劉璋覺得自己沒有安全感。
想到這裡,劉璋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如此處理這件事才算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