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65章到二仙橋(1/2)
雷銅吳蘭二人才剛出成都城不久,探馬也沒有散開。
從涪縣到成都一連三道防線呢,劉備的大軍根本就無法進來。
大家可以放心大膽的趕路,甚至劉備都沒有派人來斷糧道。
雷銅同樣是手捏大斧之人,單手拽著韁繩:「吳老弟,你說我們去了涪縣,能否取勝?」
吳蘭拽著韁繩漫不經心的道:「你不覺得奇怪嗎?」
「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吳懿將軍舉薦的我們二人,可是他卻投降了。」
吳蘭拽著韁繩小聲道:「主公是怕我們也投降劉備,在成都暗自舉事,
不讓咱們在成都待著,送到前線去與劉備吳懿廝殺。
如此一來,算是絕了我們的心思,也是在避免可能存在的風險。」
雷銅聽完後,心下大驚,虧得自己以為主公是信任自己呢,原來主公竟然這般想法。
他是陰平人,同屬於東州一派,吳蘭與吳懿更是東州一派,甚至是跟隨劉焉一起入蜀的。
吳蘭心想吳懿可是劉璋哥哥的岳父,連他都主動向劉備投降了,足以見得二劉對戰當中,吳懿更看好誰。
就算自己到了涪縣前線,只要張任敢派自己去攻打劉玄德,那自己也正好佯裝被俘。
雷銅眨了眨眼睛,隨即小聲說道:「吳老弟,如此說來,我們是棄子?」
「我們是不被信任的人。」
吳蘭聳聳肩,望著遠方,此次前往涪縣前線,他真的是一點都提不起抗爭的意思。
前途未卜!
甚至他都在想,劉璋會不會輸的很慘?
「報,將軍,前方小樹林有許多士卒休息。」前面緩行的士卒策馬往回向雷銅匯報導。
「嗯,知道了,不用管,繼續前進。」雷銅點頭表示曉得了。
劉璋在出門前已經和他們兩個交代過這件事了。
張任從前線運回來一批傷兵,回到後方修養,用來鼓舞人心。
可是大公子劉循不是上書說,要把這些人留在雒城修養,以免影響到成都百姓以及士卒的信心嗎?
為何會在這裡出現?
吳蘭心中略有疑問,不過也沒有往深入去想。
李嚴和費觀那可都是深受劉璋信任的,他們兩個聯名上的奏章,定然不會出現什麼差錯。
最重要的綿竹與成都中間還隔了一座雒城,就算是有突然事件。
大公子劉循也必然會率先反應,並且向成都匯報最新的消息。
讓吳蘭沒想到的是,在樹林邊候著的領頭人竟然是費觀!
這就有些奇怪了,他不在綿竹守衛,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賓伯,你為何在此?」
吳蘭下了戰馬,想要與劉璋的女婿寒暄幾句,順便問問前線真實的情況。
費觀只是搖頭拱手嘆息:「原來是吳蘭雷銅二位將軍,前線傷兵太多,
張任將軍他抽不出人手來,唯有讓我直接代為護送。」
吳蘭臉色微微有些難堪,如此觀之,劉皇叔麾下士卒實在是精銳的很。
否則也不會對己方造成如此大的傷亡。
畢竟蜀中少有戰事,就算是有,那些叛亂也不成氣候,很快就會被平叛。
但劉皇叔手底下的士卒,那可都是身經百戰之卒,能以少數人,擊潰曹操的百萬大軍,足以見得其麾下士卒有多勇猛。
此戰劉璋怕是真的要玄了,還是儘早做打算,向吳懿將軍看齊。
費觀瞧著這些蜀中士卒緩慢的從他面前經過,汗毛紮起。
如此危險刺激的場面,當真是屬於人生第一次。
雷銅看著費觀面色不佳,臉上冒汗,遂關切的問道:
「我記得主公說過,大公子劉循會在雒城安置這些士卒,賓伯你為何還會如此勞累?
還要親自護送這些士卒回成都,莫不是大公子那裡的傷兵安置不下了?」
費觀這才抬起衣袖擦了擦臉上的汗,屏住呼吸:「此事一言難盡啊,我不想多說。」
吳蘭雷銅對視一眼,心想定然是與大公子劉循之間出現了爭端。
否則也不會有此事發生。
雷銅還想再問,被吳蘭拉了一下,笑道:「賓伯,我想問一問前線的士卒,了解一下最新的消息。」
「啊,這?」費觀心下警鈴大作,如此一來,豈不是要露餡了。
「放心,我不會為難他們的。」吳蘭拍了拍費觀的肩膀,走上前去。
他想親自詢問一下前線士卒真實的作戰感受,也好提前做些準備。
「賓伯?」
費觀攔他不住,只能下意識的用袖子擦汗。
雷銅見費觀這般冷淡,心想定然是與劉循發生了什麼爭執,以至於讓他心不在焉的。
吳蘭左右觀察了一下,發現有一個吊著胳膊的士卒,小心翼翼的躲在旁邊士卒的背後,不想讓自己發現。
他笑了笑,傷兵是不是真的傷兵,他不在乎。
恐怕那小子是詐傷,混在傷兵群里,不想參與戰事。
下面的士卒尚且如此行徑,那打劉備恐怕是真的沒有什麼勝算了。
吳蘭臉上帶著笑,順勢就坐在了傷兵的旁邊,盯著關平道:「別躲了,我知道你沒受傷。」
費觀捏著拳頭,心下完嘍。
果然太出名也不好,一下子就讓人給認出來了。
關平眨了眨眼睛,沒想到自己混在傷兵群里,吳蘭都能尋到自己。
還沒等關平挺胸承認,就聽吳蘭繼續說道:「放心,我不會揭發你的。」
關平剛想挺起的胸膛,轉眼間就佝僂了下去。
「前線真實的戰事如何,你告訴我,我就放你一馬。」
關平又眨了眨眼睛,看樣子吳蘭是沒認出自己來?
「我們打不過劉皇叔的軍隊,吳懿將軍都投降了,泠苞將軍也被俘了,我是僥倖逃脫的。」
吳蘭心下瞭然,原來是泠苞麾下的士卒,看樣子是被打怕了,想法子逃避戰事。
費觀見吳蘭與關平說說笑笑,一時間有些愣住了。
難不成吳蘭他比自己還早,投降了劉皇叔。
就像法正一樣?
等等,吳蘭雷銅他們二人好像是與吳懿交好。
費觀瞬間就理清楚了他們之間的關係,原來不止我一個人是內鬼!
他們這些人全都是身在劉璋這裡,可心是屬於劉備那裡的!
好傢夥,虧自己還有些緊張。
費觀拍了拍雷銅的肩膀道:「你們隱藏的可真是深啊,險些把我給騙了。」
雷銅挑挑眉,難不成自己是棄子的事情,費觀他早就知道了?
費觀的心也就放下了,反正大家都是一夥的。
至於雷銅沒接著話茬,因為吳懿的緣由,他也不知道說什麼。
「將軍可是說話算話?」關平佝僂著肩膀又追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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