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7章 舊地重遊(2/2)
只有百分之一的人奴性太重,認為劉備是在害他們。
而且擴奴為軍,打了勝仗的手段,在後面朝代也是很常見。
關鍵是只要人口上來了,在這個光憑藉勞動力生產的年代來講,自家社團的實力一定會飛速快漲!
周魴不知道少將軍在思考什麼,也是未曾出聲,跟在一旁。
「子魚,你可知奴婢的來源有幾種?」關平特意問了一句。
因為奴僕這種人在三兄弟社團真的一點都不常見,就連劉備都沒有幾個僕人,更不用說關二爺等人了。
關平身邊都是親衛,屬於心腹,還是關二爺把他的那五百校刀手精銳當中,挑選出五十人配給兒子的。
他們並不是奴僕,關二爺就沒給兒子配備過奴僕這種人。
對於奴僕這種現象,關平都不曾親身接觸過,跟本就不了解。
他只是知道這些奴婢都是人,人多就代表了實力的一種。
尤其是去歲三兄弟社團奔逃到夏口後,那幾個伺候的奴僕,還是劉琦給他叔父配上的。
周魴卻是明白了,原來少將軍沒有被僕人伺候過,故而表現的如此奇怪。
關雲長將軍果然是當世英雄,周魴仔細回憶下,他是沒有在關將軍那裡看見過僕人,皆是自己親力親為。
「一類大抵上是因為戰亂,災荒和繁重的賦稅徭役,造成農戶沒有了錢財,只能先質妻賣子,最後被迫自賣為奴。
第二種便是掠賣他人為奴。不過這種情況,大多是出現在偏僻之鄉,亦或者兩個政權的交界處。
而這種情況在南方腹地更加常見,當地豪強掠賣人口,甚至有些人率領的軍隊也會如此做。
對於山越更是如此,市上出現許多蠻口,獠口販賣,就是豪強搜山盪谷,掠賣才有的。」
關平點點頭,江東的軍隊歸屬很複雜,並不是完全屬於孫權。
對於山越這種本地土著而言,他們在外面那些人的眼裡跟本就不算人。
「還有交州的高涼生口,算是外來奴隸了。」
「高涼生口?」關平面露疑色。
「高涼縣,屬於合浦郡,也就是士壹的屬地。」周魴直言道:
「其中高涼是俚、僚統治的地盤,高涼豪強依附南海郡的強盜,率眾欺壓百姓。
而且俚、僚與漢人的矛盾時有發生,互相攻奪,把俘虜的人作為奴隸出售到江東。
聽聞其中就有合浦太守的手筆。」
關平倒是一愣:「沒想到我師弟這個濃眉大眼的,也幹過倒賣奴隸的事情。」
高涼這個地方,關平聽著也熟悉,終於回憶起來,這是冼夫人的根據地。
畢竟冼夫人維護保持了嶺南地界數百年的統一。
她被後世朝代敕封過的次數有兩位數之多,更被總理譽為中國巾幗英雄第一人。
高涼把戰俘賣到江東實屬正常。
自交趾到會稽七八千里,百越雜處,各有種姓,自從漢武帝平定南越國後,便留下駐軍。
遷徙了不少百越部落安置在江東以及淮南,以防止大軍撤走後,他們在敢復叛。
關平回憶了一下,如今交州的州治所在蒼梧,等到公元建安十五年(210年),也就是明年。
孫權會派出的步騭把交州州治遷徙到了番禹,次年斬殺吳巨。
過了這冬三月,關平想著要橫插一槓子,如今士壹已經成了自己的師弟,屬於自己人。
加上賴恭、吳巨都已經投效了自家主公。
這般情況,再讓步騭給翻盤了,那關平只能選擇幹掉步騭謝罪了。
周魴見少將軍對這些事感興趣,陷入了沉思,立馬又把自己的聽聞告知:
「少將軍,我還聽聞,并州那裡有些官吏就是這樣干。
他們大肆擄掠異族人,竟然導致枷鎖不夠用,達到兩人共用一枷的地步,這種事是違背律令的。
掠賣奴婢和不孝以及謀殺上官同罪!」
并州地區的士卒對於異族人壓制的後果,就是打的他們不敢放屁,只能逃竄。
若是一旦有人在邊境生事,正好有了藉口去擄掠他們為奴,販賣到中原。
只是關平沒有想到,那些官吏想發財,還玩出這種花活來了,當真是財帛動人心啊。
「第三種就是罪犯為奴,即罪犯的家屬被沒為奴隸,這些人大多成了工匠,也就是少將軍所言的手藝人。」
關平點點頭,現在這個時代還沒有男子被砍被流放或者被宮刑,女子充入教司坊為妓的律法。
全都一水打成奴隸。
「這些奴婢都是私產,與馬牛豬羊並無差異,若是少將軍也想購買,柴桑縣較大的集市上是有賣的。」
「雖然禁止,但是沒有太大的效果。」關平點點頭:「我倒是想要購買一些奴隸,不過現在先擱置了。
子魚,會有不同的人來跟蹤咱們的,這種事情也急不得,等到以後有人交易的時候,讓他們代為採買。」
「跟蹤我們?」
「孫權曹操都會有諜子跟蹤咱們的,這是經驗之談。」
關平握著劍柄,慢悠悠的往前走,看著周邊熱鬧招呼的攤販。
在公安城就見不到如此濃重的商業氛圍。
「那少將軍準備去哪?」
「咱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魚居水食肆,我約了大算學家趙爽,敘敘舊!」
「哦,倒是有些意思。」
周魴回想起當初在食肆遇到少將軍的場面,因為他爹的緣故,心中稍微有些羞恥。
不過三十年河東的話,周魴始終沒有忘記。
跟在少將軍身邊,也非常容易立功,等到將來說不準就能當上三公了。
幾人溜溜達達的向著魚居水的食肆走去。
關平站在門口,裝潢倒是有些富貴,布幡也換成了新的。
跑堂的還是那個跑堂的,掌柜的,好像又有些胖了,可依舊是笑眯眯,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幾位客官裡面請。」
跑堂的見有人站在門外,一看氣度不凡,富貴逼人,急忙跑出來招呼了一聲。
關平一甩披風笑道:「許久未來了,且進去嘗嘗味道。」
說完之後,便大踏步的往裡面走。
正在拿筆記帳的掌柜,抬眼一瞧,好熟悉,等等,這個不是那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