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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百萬銳士屠仙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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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都已經到了天上,」

「為什麼還要來人世間?」

少年郎好似喃喃自語道,仰頭對上蒼穹眼眸中倒映著流轉的星辰北斗,剎那間流露的氣息讓整條長街的人驟然一冷,便是周遭正在默默監視著的趙國諜報人員也是起了滿身的雞皮疙瘩。

「若當真要來,」

「也不必回去了。」

「那便如雨落在人間吧。」

平緩的語調說道那個「落」字上時,陸沉也不知是錯覺還是什麼,只覺得莫名的加重了幾分,可在自己的理解中似乎差了點什麼,總覺著還要加上一個「隕」字。

可剛剛想完便猛然搖了搖頭,也不知為何,自己竟然不知不覺間開始順著眼前人的念頭往下想去。

「最後一位人皇也是這般想的。」

陸沉下意識的裹了裹身上的道袍望著少年郎平靜的面容笑容苦澀道,雖然那些「仙人」受困天地法則被豢養在天門之後,可真要是觸碰到了他們的底線。

「非人力所為。」

陸沉想起宗門中那不可考證的破舊典籍中描繪的場景吶吶的出聲道。

古籍中,

以前的王朝雖然後世一般供奉神仙,

但只有敬意,沒有畏懼,

誰都沒有想到那昏庸,荒淫無道的最後一位人皇竟然做出了開天闢地頭一遭的決定,當那人皇面對黃天,腳踩后土,毅然決然拒絕將人間香火氣運供奉給那天門後的偽仙時。

整個「仙界」都沸騰了,

那天上傳來了撕裂的轟鳴,

高聳的天穹好像壓下來了,

黑壓壓的雲層的似乎山嶽的頂峰墜落,

這是神鬼怪志中滔天大劫一般的景象,

無數宛若彗星的光團穿過那扇門,劃破天際的光芒在夜幕之中亮起,帶著沖天的火光落到了祭壇之上,對面是那身穿脊背挺得筆直的人皇,他的身後是浩瀚如汪洋大海一般鼎盛的氣運。

無數年來,

天底下羽化而登仙者數不勝數,

面對那浩瀚如煙的氣運所有的仙人眼中都是赤裸裸的貪婪和欲望,因為所謂的氣運在凡人眼中是虛無縹緲的,可在「仙人」眼中就是真真切切,實實在在的,是可以當做吃食吞下去的,而且還是無比美味的珍饈。

可這氣運並非無主,

而是獨屬於人皇的。

它可以是世間最美味的珍饈,

也可以是世間最恐怖的利器,

所謂氣運加身,

天地庇護便是如此道理。

那汪洋大海一般的氣運似乎有了重量絲絲縷縷得從上空落下,落成一道極為廣闊凝實的屏障擋在人皇身前,將滿天「仙人」阻擋在氣運之外。

那絲絲縷縷柔和氣息於人皇無害,

可於「仙人」而言便是一道難以跨越的鴻溝,

誰又知道那些仙人如此瘋狂,

竟是如同飛蛾撲火一般撞上,

將那鴻溝填平,

將那火焰熄滅,

將那屏障撕裂,

最終所謂的氣運都被瓜分,吞咽,

隨後一位位仙人落下附身在人身,

那最後一位人皇也死於兵亂之中,

「要知道在千百年前,天下尚未分裂成為如今模樣,王朝之中的大修行者還要遠遠勝過現在,可在那歇斯底里不顧一切的「仙人」面前還是螳臂當車。」

陸沉笑容苦澀道。

……

「天上的「仙人」幾乎從來都是高高在上,不會幹預人間的事情,可若是真有那麼一天有人妄圖斬斷他們的根本利益,那麼他們將會比野獸還要瘋狂。」

陸沉喃喃出聲。

「人皇在,則天,人仙平等。」

「人皇落,則人,受制於天。」

陸沉將木桌上的龜甲銅錢收攏到包袱中。

「當那一位位「仙人」如雨落下時。」

「想來是人世間最為絢爛的煙火。」

「若是道長還在不妨前來觀禮。」

少年郎笑意盈盈道。

「殿下,一品是遠遠不夠看的!」

「一品的陸地神仙之境或許在人世間可以獨自擋下十餘位仙人,可天上的仙人遠遠不止余此,這趟來提前告知殿下,是希望往後能過三思而後行。」

「這份香火情本殿接下了。」

「可有些事情該做還得做。」

陸沉聞聲眉頭緊鎖,可很快又鬆開,

也知道自己多說無用。

「敢問道長宗門。」

「命理觀,陸沉!」

「宗門如今已經流傳千年有餘,只論傳世時長便是與那座天底下劍道最高的岐山也不相上下,說句不自謙的話,天底下若是論卜卦,命理,萬千道觀無人能出其左右。」

「日後殿下有所疑問自可登山。」

「觀中道士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好!」

「命理觀,本殿記下了。」

少年郎起身對著陸沉打了一個道家的稽首。

「如此,老道便告辭了。」

老道士起身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後鄭重的回了一禮。

「對了,殿下在武當山餘下的《道德經》於我道教而言是無上經典,也是萬千恩惠,若真是仙人落下,殿下也不妨登山試上一試,我命理觀有一法門贈上,有那麼萬分之一的可能落成。」

「告辭!」

「告辭!」

老道士說完後也不留戀,將木桌上的白布卷在腋下後便往長街的另一端走去,說來也是奇怪,當老道士匯入人群中的那一刻,他身上所有的氣息都被隱藏,便是自己也極難搜尋到他,就更別說守候在長街上的趙國碟子。

少年郎收攏領域隨即起身,

往四周看去,

華燈初上,萬物朦朧,

不知不覺間竟已經是戌時末了,

少年郎找了個老酒館打了一葫蘆的玉壺清釀,扒開塞子一股清冽的酒香飄出,仰頭猛然灌下一口,早些時候和夫子喝了許多,如今又是痛飲,並沒有用內力散去,而是感受著這種腦袋輕飄飄的微醺的感覺。

行走至城門處,

一壺酒已經灌下大半,

晃蕩出聲,

大醉伶仃,

行走之間,

衣袂飄飄,

雲鬢搖搖,

「走咯,」

「回涼州咯!」

行走至城門外,

數十名手持利器的趙國高手默默地退散開來,細細感受著,其中有五名三品的高手,四五品的高手更是不計其數,算起來已經比得上當初御花園中的規模。

可如今哪有什么九死一生,

反倒是那些高手畏畏縮縮,

少年郎低頭間猛然想起包袱中還有一些東西。

「嗯,就余在這裡吧。」

少年郎甩手將包袱扯開,

一個隨手的動作卻讓那些周遭的高手如臨大敵。

少年郎也不在意,

將包袱中趙國的相印和半截君子劍拿了出來,

看了一眼城頭,

隨手將相印拋起,隨即悠悠的將手中的半截短劍投擲而出,伴隨著呼嘯的破空聲,那半截斷劍輕易穿透玉璽,劍柄抵住玉璽裹攜著往城門正上方而去。

最後釘死在城頭,

中牟那兩個大字中間,

「這是還給你們趙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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