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天上的神仙(2/2)
「如此說來道長也是有真本事的人。」
「那便算上一卦。」
少年郎自然不是閒得無聊,而且感受著那老道士身上玄而又玄的氣息一時間來了興趣,因為這種氣息自己當初在山河關前也曾見過。
「不知這位公子想算什麼?」
「姻緣?」
「前途?」
老道士不明意義的掐指道,
少年郎還未開口,
「不對,不對,」
那老道士便邊說自己邊搖頭。
「莫非這位公子想完算的是天下大勢?」
那老道士做出一副為難的模樣。
「道長莫非有些難言之隱?」
少年郎配合著老道士的表演開口道。
「嗯。」
「天機不可泄露。」
「若是泄露,老道也會遭受天機反噬。」
「輕則重傷吐血傷及根本,」
「重則天雷落下一命嗚呼,」
老道士誇張的比劃道,
「那道長的意思是?」
「得加錢。」
老道長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支楞起來,
偏偏面色鄭重一本正經的模樣。
「好說。」
「道長,不知夠否?」
少年郎笑了笑直接將包袱提到了老道士面前,老道士歪了歪頭,透過布匹的縫隙依稀可以看清那極為剔透的玉璽。
「好說,好說。」
老道士喜笑顏開的點頭應下,
卻罕見的沒有揭開那個包袱。
「不是銀子的事,」
「公子是有緣人。」
「老道便為公子破例一次。」
老道士極為熟練的將一張繪有晦澀文字的白布鋪到了木桌上,又從懷中掏出幾枚生有綠鏽的銅錢,和一塊極有年份的斑駁龜甲。
「十天干,十二地支,兩兩組合,六十變化。」
「正所謂,」
「六十一甲子,九轉一輪迴。」
老道士神神叨叨道,
「甲子、乙丑、丙寅、丁卯、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癸酉……」
「甲寅、乙卯、丙辰、丁巳、戊午、己未、庚申、辛酉、壬戌、癸亥。」
老道士滿是黃泥的手指飛快的在白布點下,竟是如同穿花蝴蝶一般讓人目不暇接,僅憑這一手也知道老道士絕非凡人。
「我等方外之人皆是用排列組合出來的六十甲子依次紀年,如今整好正值甲子末年,天地變化之機。」
「這個年成不好過哦,不好過哦!」
老道士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
可那眯成一條縫的眼睛總是讓人正經不起來。
「敢問道長今夕何為?」
「癸亥!」
老道士不假思索道,
「和天下大勢又有何關?」
少年郎聞聲也是來了興趣,再度問道。
對於命理,
玄而又玄,
不可不信,不可全信,畢竟講到底這東西也是老祖宗幾千年傳下來的,若真要說沒有半分道理自己也是不信的。
「若是論人,」
「癸亥大海水,臨官之水,支幹,納音皆水,忌見眾水,雖壬辰水庫亦不能當,不忌他土,死絕則吉,生旺則泛濫而無所歸,玉宵寶鑑雲」
「癸亥,具純陽之數,內體至仁,稟之者,天資夷曠,志氣浩然,發為功業利澤,日時帶煞,則凶狡之流。」
「今年出生之人,多心胸寬廣之輩!」
老道士不疾不徐娓娓道來。
少年郎同樣沒有絲毫不耐煩的模樣,
反倒是目光灼灼的盯著眼前的老道士。
「可若是論天下大勢,自然離不開陰陽五行之說,歷朝歷代我中原諸國素來有以五行定國的說法。」
「天干之癸屬陰之水,」
「地支之亥屬陰之水。」
「如今又是甲子末年,天下大變,」
「敢問公子天下哪國屬水?」
老道士也不顧滾燙,
仰頭灌下一口茶水,
兩人視線相撞,
少年郎笑而不語,目光明亮似星辰北斗,抬手間結界悄然升起,茶攤周遭眾人只見其人,不聞其聲。
「天下七大國。」
「唯有乾國五行為水,厚水為德。」
「癸亥年天下大亂。」
「乾國之德,當在天為合戊化火,升為瘟氤之氣,澤而四方。散為江河之水,無土而壅,莫不成流,歸江河而成濟物之用也。」
「乾之仁德當遍灑天下,」
「江河所至,德之隨行。」
「老道,陸沉見過殿下!」
老道士做了個道家的稽首,
不要掩飾直接點破了少年郎的身份。
「不知道長為何而來?」
少年郎輕聲問道,
與此同時拇指已經抵住劍柄。
「老道有一師弟曾遠行於涼州得罪過殿下。」
「我家師弟也是受人所託,不得已而為之。」
「他身死,乃是命數,老道並無怪罪殿下之意,也從來沒有過尋常宗門,打了小的,來了老的,不死不休的狗屁道理。」
「老道來此,」
「一則,為殿下賠個不是,」
「二則,餘下一份香火情。」
「方才的言語並非胡編亂造,是我師門一脈耗數月光景推算而來,大世之爭,若是殿下相信,可在癸亥年出兵,必然事半功倍。」
「這番推算,只是賠禮。」
「道長,倒是個講究人。」
少年郎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至於如何結下這香火情分。」
「尊師有一句話余與殿下,」
「這天上真的有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