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老大,從長計議啊(2/2)
漂浮在數萬公里海域的滸苔,要將其打撈上岸,需耗費大量人力物力。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其「不可控制性」。但是,嘉穀培育的特種滸苔,將其變成了「可控制」資源,能按照人工決定的方式和時間進行,這種生物自然將成為一種寶貴資源。
王司長見齊政恍然後波瀾不驚的模樣,內心更加敬服。
齊政可能不知道,這種被專家們形象稱為「滸口奪食」的海水營養化遏制手段,在環保部內引起了多大的震動。
因為在環保部內部評估中,沿海綠潮得到較有效的遏制,起碼還需要五年以上的綜合治理時間,這還是在沿海工廠排污和海水養殖整治都順利推進的情況下。
結果人家就默默的「種種」特種滸苔,就讓綠潮爆發的半數「溫床」,變成了難以跨越之地。
王司長不清楚嘉穀在其中投入了多大的精力,也不清楚某個掛逼開了多少金手指,可是,看著衛星遙感影像上暴降的綠潮覆蓋「地毯」,他當時就有種感動。
總是聽說某某企業是履行社會責任的楷模,但那大部分是明面上的社會責任,真要說踐行了「超額」社會責任,還得數嘉穀這樣的企業。
可貴的是,踐行了這種責任的嘉穀,一直非常「低調」。
有人可能會說,他嘉穀這大半年來又是打官司又是爆豬肉產能的,哪裡低調了?
但他只說一點,如果相關專家沒有研究出綠潮被遏制的原因,有多少人知道嘉穀在其中的貢獻?
能在擴大業務範圍、提高企業效益的同時,將公益之心用於社會弱勢領域、擔當更多社會責任的大嘉穀,可能在不少人眼中很傻;但在環保部部門中,這樣的嘉穀得到了最純粹的尊敬。
因為這不是嘉穀構建生態文明的所有行動,而只是其中一個縮影。
有異曲同工之妙的就是阿拉鄯沙漠區的開發。作為國內生態荒漠化治理開發的前沿陣地,嘉穀開發出的綠洲,配合國家這些年來的造林,徹底斬斷了巴丹吉林、烏蘭布和、騰格里三大沙漠的「握手」之勢。
現在可能還不太明顯,但等到廣袤的阿拉鄯沙漠區有半數被嘉穀綠洲覆蓋,西北的風沙侵襲之勢都會為之扭轉。
王司長晃晃頭,將紛亂的思緒拉回到海洋牧場上。
「在嘉穀的海洋牧場大計劃出台後,我們對其進行了詳細的研究。如果說嘉穀的特種滸苔是從海水中抽取營養鹽,形成有用的海藻生物量,同時釋放氧氣給海水;那魚蝦等海洋動物水產養殖的作用恰好相反。動物養殖和植物栽培是兩個互補的過程。」
「我們部門覺得,這樣的海洋牧場,是渤海生態環境綜合整治的利器之一。如果可以,嘉穀不妨也將目光投向渤海看看……」
……
最終,直到他離開,齊政也沒有給他明確的答覆。
不過,海洋事業板塊的老大陳哲年的態度很明確:「我反對!」
「污染的是渤海,需要治理的環節卻在陸地上。部門之間打架且不談,治理的難點還在於地方要發展,而環保部門的權力卻根本不足以提高地方發展經濟的環保標準。」陳哲年就差沒點名說對方是異想天開。
這一點齊政是贊成的,正如陳哲年所說,渤海生態環境惡化的根本原因,是環渤海地區高強度的資源開發和重型化的產業結構在僅占全國總面積5.4%的環渤海地區內,集中分布了全國總人口的18.5%、國民生產總值的22%;每年排入渤海的污染物達70多萬噸,占全國入海污染物總量的47.7%……
陸上的污染源頭不解決,哪怕去十個嘉穀,也只能說是減緩了惡化加劇的趨勢。因此陳哲年一聽,整個人都不好了,忙不迭的搖頭反對。
不明確表態不行啊,陳哲年是知道的,大部分的嘉穀人,包括他在內,多多少少都帶著些理想主義。
不賺錢也不在乎,這種項目在嘉穀體系內又不是第一個了。
不需要什麼解釋,無非是有錢任性罷了。
但海洋事業板塊還是初生的體系,說得難聽點,就是「窮逼」一個,可沒有多少資本任性。
渤海那是能輕易「折騰」的嗎?2010年至今,渤海年均出現赤潮9.8次,累計發生面積2021平方公里;渤海的油氣產量又占我國海上石油產量的一半以上,加之進出渤海船舶年均約60萬艘次,導致渤海海上溢油事故風險極大要是海洋牧場碰上溢油事故,那就真的是欲哭無淚了。
齊政看他「如臨大敵」的模樣,只覺好笑,道:「你說得對,但是有一點對方說的也沒錯。海洋是一體的,海水是流動的。」
「海水水質逐年惡化,對海洋生物的影響是全方位的。海水污染會產生病魚病蝦,而我們的海洋牧場中,吸引聚集而來的魚蝦不在少數。只要大環境不改善,我們再怎麼逃避都避不開影響的。」
聞言,陳哲年的表情變的凝重起來。
其實,又何止海洋是一體的?放大來說,我們整個星球環境都是一體的,所謂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莫不如是。
如果確實沒能力也就罷了,窮則獨善其身,還不至於讓齊政猶豫。
但是,在齊政的能力體系里,重建生態之路還是有一定把握的。
也只有這樣的傢伙,才有餘力考慮做一些別的什麼的事情。
陳哲年就看到齊政若有所思的表情,心裡一突,慌忙道:「老大,此事要從長計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