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家唐白呢?(2/2)
夏伊目光最後瞥了山道上唐白的背影一眼,眸子微垂,隨即便轉過頭不再向其張望。
——半個時辰後——
遠方橘黃的雲染上了七彩的顏色,百花宗那標誌性的超大型坐騎法寶【流彩鯨雲】從遠方天際迅速漫捲到眾人面前。
七彩的【流彩鯨雲】停在天月宗山門上空後,從中緩緩分開,露出包裹其中的數道身影。
剎那間,天月宗眾年輕弟子只覺心跳都漏了一拍。
無數目光無不集中於前方那最為惹眼的輕衣少女身上。
少女一襲白衣,目光環於眾峰間,瞳孔聚焦似有似無,如蒙輕煙,頗顯深邃。
哪怕日暮將垂,夕光暗淡,也無法掩蓋她的絕世風姿。
無需分說,天月宗眾人心中也幾乎確定對方就是百花宗的百花神女,任秋茗。
若不是她,還能是誰?
「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有內門男弟子眼中慕色盡顯,輕聲喃喃著「大詩聖」蘇清落的詩。
這兩句詩只是描繪普通的山景,在人間四月里百花凋零已盡,高山古寺中的桃花才剛剛盛開。
但周圍輕聞的眾人幾乎能明白這名男弟子心緒中描繪的意境。
是啊,高嶺之花只要一開,人間的百花便剎那間失去了顏色。
立於彩雲上的百花宗女弟子們相貌皆是不俗,但眾人眼中此時只有那名白衣少女。
不免有天月宗的女弟子心中微澀,下意識想說幾句貶低的話,但都無從下口。
「夏師妹,你先自己飛一會兒,師兄有師尊交代的要事要辦。」陸決收斂住臉上盯著任秋茗的痴然之色,才轉身趕緊對著身後同乘一劍的夏伊督促。
「啊,哦哦。」站在陸決劍圍上的夏伊見陸決皺眉督促,又趕緊御動起空無葫蘆。
夏伊再轉身時,陸決已不告而別,劍光竄出幾十米遠。
「弟子陸決,奉家師宋天月之命,在此恭候百花宗諸位同道。」彩雲前,陸決爽朗笑道,微微將腰杆挺了挺,周身劍光四溢,顯得英武不凡。
他目光禮貌的環視彩雲上的眾女弟子一圈,隨後才將目光落到任秋茗身上,見這位百花神女也在看他,便微微頷首回以燦笑。
任秋茗見狀也露出報以微笑。
只是這傾城一笑,便笑暖了整個四月。
四月,是戀愛的季節。
在這滿山花蕊飄零的春風中,她朱唇微啟,和著春風撫出了十二個字。
「我家唐白呢?他怎麼沒來接我?」
這一聲質問,不亞於一聲春雷。
驚蟄將至,百蟲復甦,蠢蠢欲動。
「唐白?是誰?」有內門弟子顯然對這個名字並不熟悉,悄咪咪向同伴問。
陸決眼角抽搐不停。
唐白他自然知道是誰,不就是剛才和夏師妹混跡在一起的那個廢物嗎?!
但「我家」唐白?這是什麼見鬼的稱呼?!
如果不是幻覺,那對方語氣中的親昵顯而易見,語氣中似於唐白極其熟絡。
他怎麼也沒想到與百花神女相遇的第一句對話會是這麼戲劇性的一幕。
遠方的夏伊也是神色茫然的盯著彩雲上的絕世女子,眼睛一眨也不眨,心中微澀,嘴中帶著疑惑低聲喃喃。
「你家......唐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