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二章:陽謀(2/2)
送走了黑色小蛇,周禹收斂笑容,看著手中的金色紙張,目光變得異常冰冷。
「看來這才是你們的真實目的,倒是有些水平。」周禹輕輕撫摸金色紙張,泛起道道流光溢彩。
無數枚金色古字顯露而出,盡皆散發著金色光芒,仿佛金色星辰般耀眼。
這可不是什麼陰謀,而是徹頭徹尾的陽謀。
這頁金色紙張上面記載的是一門講述如何提升天地聖位的秘術,能夠將半聖之位提升為亞聖。
周禹現在也只是半聖,如果是尋常聖賢很難抵抗這種誘惑。
但是周禹知道,這門秘術是徹頭徹尾的邪術。
如果修行了這門秘術,周禹必須吞噬國運,以國運凝聚聖氣,方才能夠晉升亞聖果位。
使用與吞噬是兩個概念,前者哪怕耗盡也能重新恢復,而一旦國運被吞噬,那便再也無法恢復。
現在唯有秦國擁有國運,這無疑是想讓周禹從根本上與嬴政站在對立面。
只可惜他們估計錯了一件事,導致這陽謀從一開始就無法實行。
周禹他可不是什麼聖賢,這對他來說只是個普通的身份。
即使如此,周禹也不得不佩服反秦勢力的決心。
「不過他們為什麼不選擇荀況?而是選擇我呢?」周禹收起金色紙張,疑惑地說道:「難道是因為我看起來更經受不起誘惑?」
周禹不知道的是,其實反秦勢力中第一個找上的就是荀況,但卻碰了一鼻子灰。
荀況作為儒家正統,諸子百家學術集大成者,對這種邪術嗤之以鼻,完全看不上。
沒辦法,這東西固然珍貴,但現在整個世界只有兩位半聖。
所以反秦勢力不得已而為之,才選擇了周禹。
換句話說,周禹只不過是個備胎而已。
經過了這個小插曲,周禹內心倒是毫無波瀾,見慣了廣袤無垠的天空,又豈會在意偏安一隅的狹小池塘。
不過這件事他並未告知嬴政,有些事情,大家心照不宣就好,完全沒必要顯露出來。
………………
「什麼?始皇帝陛下昭告天下,欲要立周聖為帝師?」
桑海城,有間客棧中,有數名食客高聲談論著。
「你別說,俺還真沒想到,那位大名鼎鼎的周聖會主動加入大秦。」一身材高大,面目猙獰,臉上有數道疤痕的男子高聲說道。
「莫說是你這憨貨了,這天下又有幾人能夠想得到?」同桌的高瘦男子撇了撇嘴,笑罵不已。
「周聖此舉讓人不解,縱觀古今聖賢,哪一位不是遠離世俗爭鬥,鮮少沾染紅塵氣息。」
鄰桌一身著華服,手持摺扇的青年接著話題,繼續說道:「咱們這位周聖反其道而行之,實在是讓人想不通原因。」
「兄弟說的有道理,俺一個粗人都聽懂了。」那疤面男子撓撓頭,滿臉嚴肅地說道。
「你個憨貨,既然聽懂了,那你就為大家解釋解釋吧!」高瘦男子拍了拍疤面男子的肩膀,笑著說道。
疤面男子臉色一變,狠狠地瞪著高瘦男子,仿佛再說「你丫的,又揭老子短。」
旁邊幾桌的食客也是一陣大笑,使得氣氛越來越活躍。
他們絕大部分人都認為華服男子說的沒問題,但也不是沒有反對之人。
「兄台方才之言,雖然有些道理,但還是過於主觀。」
一身著青色長袍,腰掛玉佩,手持洞簫的青年否定了華服青年所說的話。
眾人不由得將目光投向此人,想要聽一聽他的看法。
「不知兄台有何高見?」華服青年眉頭一皺,展開手中摺扇,淡淡地問道。
他本想大聲呵斥,但見此人衣著講究,氣度非凡,便想要聽一聽他能說出什麼驚世之語。
「兄台方才是否說的說古今聖賢均遠離世俗,鮮少沾染紅塵氣息?」洞簫青年面帶微笑,問道。
「不錯。」
「那在下有幾個問題想要兄台回答一下,不置可否應允?」洞簫青年接著問道。
「請說。」華服青年見他知禮有禮,也不敢怠慢。
「敢問兄台,道家是何人創立?儒家是何人創立?墨家又是何人創立?」洞簫青年問出一個世人皆知的問題,哪怕是市井小民也能輕鬆說出那三位的名字。
「兄台可是看不起我?你這問題,天下又有幾人不知道答案?」華服青年強忍著心中怒火,沉聲道。
「說的是啊,就連俺都知道道家是道祖所創,儒家是孔聖所創,墨家是墨聖所創。」疤面男子一拍大腿,激動地說道。
身旁的高瘦男子內心暗道一聲「不好」,抬起右手狠狠地給了疤面男子一記愛的撫摸。
「你個憨貨,兩位公子對話,又豈有你插嘴的份?」高瘦男子笑罵一聲,隨即看向兩人:「兩位公子勿怪,我等無意冒犯。」
「無妨,這位兄弟說的非常對,不知可否再回答我一個問題。」洞簫青年笑著說道。
高瘦男子身軀一震,額頭有幾滴冷汗流了下來。
「兄弟不用緊張,我沒有惡意。」洞簫青年何其聰慧,自然看出了高瘦男子在擔憂什麼。
華服青年也是冷哼一聲,也是說道:「哼!我等何其身份,如此小事又豈會與爾等計較?」
疤面男子也知道自己差點闖禍,也不敢在說話,一雙銅鈴般的眼睛滴溜溜亂轉。
高瘦男子鬆了一口氣,但還是狠狠瞪了疤面男子一眼,隨後拱手行禮:「公子請問。」
「還請兄弟回答我,這諸子百家都是何人所創?」洞簫青年轉動手中洞簫,笑著問道。
「這,這。」高瘦男子面露難色,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兄台何必針對一個普通人,這諸子百家自然是由諸位聖賢所創,難道還有其他的答案嗎?」華服青年看不下去了,面色變得冷峻,竟開始替高瘦男子「出頭」。
「兄台誤會了,在下並未針對他,這個問題就是如此簡單。」洞簫青年笑的相當開心。
高瘦男子鬆了一口氣,向兩人行禮後,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疤面男子歉意地看著他,都是因為他,才讓兩人捲入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哼!我到要看看,你有什麼想說的。」華服青年已經不耐煩了,怒喝道。
「既然諸子百家是聖賢所創,那你又有何資格說古今聖賢盡皆遠離世俗,鮮少沾染紅塵氣?」洞簫青年語氣始終不變,依舊是平淡如水。
聽到這句話,華服青年瞬間陷入了呆滯,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