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天庭忠臣(1/2)(1/2)
出了太一殿階梯,一路延續東華金光大道抵達玉華殿,在玉華殿中乘坐星舟順水而下,不走南天門,北天門,而是按照天河的時序流淌,對應四時八節二十四氣,破開維度,從天柱折斷處進入凡間。
望著周天星鬥倒轉,天河流水濤濤,毀天滅日的滅世景色,星舟之上的兩人心情莫名,有著破天荒的感覺,這不是形容詞,而是真真切切的紀實文學。
因為,現在天真的破了。
敖丙心中不禁浮現一首詩詞,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
雖然不應情,但應景。總而言之就是有幾分惆悵和矯情。
去了冠冕,丟了神袍,返回本來面目,端是一位溫潤如玉、俊美真仙,玉帶飄飄,眉目之間卻有三分威嚴,七分惆悵。
天河垂落是一景色,真仙乘星舟而下坐亦是一景。
端坐船尾是恍恍惚惚被敖丙拐走的廣元子,原先望著天河垂落打量千百世都不一定見一回的玄妙場景,回首瞥了一眼敖丙的神色,拱手問道:「敖丙道兄,為何止步不前。」
敖丙無奈一笑,搖頭攤手道:「好叫廣元道友知曉,原因有二,一來是衝出天庭之前,我稀里糊塗憑藉一股桀驁頂撞了青童帝君,想來是魯莽,現在回想起來,卻有幾分後怕。」
「這大羅秋後算帳,億萬量劫不晚。」
論眼界見識一萬個廣元子都比不上敖丙,但論人心冷暖,出身貴種,拜師名門的敖丙就算有了幾分後天歷練,終究比不得底層廝殺,勾心鬥角脫穎而出的散修廣元子。
心中念頭一轉,廣元子眯起眼睛頓時笑道:「此話不能這麼說,我輩修行志同道合,故而稱之為道友。」
「青童帝君雖然高貴,比我們先走了一兩步,算得上前輩,卻也是修行之人。我們在後,他在前罷了。」
「前輩固然值得敬重,但斷然沒有前輩索命,不許後輩反抗的道理。」
「人能弘道,非道能弘人,焉知來者之不如昔也?」
敖丙隨即一愣,在他的印象中廣元子是圍繞家鄉,汲汲於名利的鄉愿,曾幾何時有如此心志,委實不符合廣元子地方豪強,仙道宗主的身份。
「人能弘道,非道弘人。」敖丙細細琢磨一番,深以為然,不禁灑笑:「道友這是告訴我,萬事萬物應該以人本為的道理。」
廣元子微微一笑:「道兄聰慧,生命是宇宙最偉大的奇蹟,智慧是生命最偉大的奇蹟,世間最貴重莫過於生靈,若要舉大事,當以人為先。」
敖丙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雙手十指交叉,下了船頭,在舟中坐下緩緩說:「我困惑原因大概有二,一是畏懼青童帝君秋後算帳,現在得了道友之言,後懼已經去了七八分。」
「若是青童帝君想要以大欺小,我敖某人行的端,做得正,背後也不是沒有師長的。」
「至於第二困惑,跟咱們兩個都有關係。」
廣元子呵呵一笑:『但說無妨,貧道也好參謀參謀。』
敖丙點點頭,指了指下界山河道:「衝出天庭之後,敖丙在雲端望著大好河山,煌煌諸天,一時間竟然有幾分徘徊不前與迷茫,不知道該往何處去了。」
「若是去投奔祝融祖巫,且不說你一天仙,我一金仙,人微言輕,地位淺薄。單論我敖丙是昔日天庭神官,如何能取信人家,證明自己不是二五仔。」
「我雖聽不懂二五仔是什麼含義,但大體應該是叛徒的意思。」廣元子說著,望了敖丙一眼。
敖丙微微點頭,廣元子接著說道:「天庭神官又如何,道兄一非太一嫡系,二非妖神陣營,只是普普通通的神官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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