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解除詛咒 詩雅歸來(2/2)
楊翼飛心裡很清楚,其實詩雅並不是接受不了萊利把她咬成殭屍,就像阿秀不介意況國華把她咬成殭屍一樣。
他們之間最大的心結,在於萊利殺死了她父母及所有親人。
這是一個死結,詩雅無論如何都過不去自己心裡那道坎,所以到最後,她選擇以自己的死,來為萊利贖罪。
便在一桌人喝酒聊天,寬慰萊利時,一陣有節奏的腳步聲突然自樓梯上傳來。
「噠……噠……噠……」
餐廳內安靜了下來,那是一個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此時萊利八個女僕全都在餐廳里,那聲音自然不會是她們發出來的。
而聽著這個熟悉的腳步聲,萊利與眾女僕齊齊臉色一變。
萊利扭頭看了珍妮一眼,一直站在餐桌旁給倒酒的珍妮恭敬的點點頭,往門外行去。
「女主人。」
聽到門外傳來的這個稱呼,馬小玲幾人頓時知道了來人的身份。
片刻之後,珍妮跟在一名美麗優雅的女子身後走了進來。
她有著一頭金黃色波浪捲髮,身上穿一件黑色晚禮裙,外面還披了一件帶兜帽的黑色長披風。
「詩雅。」原本已經微醺的萊利酒意瞬間消失,神色複雜的看著那女子輕聲喚道。
「好熱鬧啊!」詩雅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看著萊利用溫柔的聲音道:「萊利,怎麼請了這麼多朋友來,也不告訴我一聲?」
說完轉向眾人,道:「我是萊利的未婚妻詩雅,很高興見到大家。」
眾人也紛紛起身看向詩雅,對她點頭示意,詩雅走到萊利身邊,柔聲道:「萊利,不介紹一下嗎?」
從她出現起,一直保持著優雅端莊的姿態,但是眾人都從她眼中看出了幾分冰冷陰鷙的意味。
馬叮噹給楊翼飛傳音道:「阿飛,看樣子詩雅有點來者不善的意思。」
楊翼飛傳音回道:「靜觀其變,這是萊利必須過的一道坎,外人很難插手,我們最多只能幫他說些話。」
萊利硬著頭皮伸手對向楊翼飛,介紹道:「這位是楊翼飛先生,是我多年的老朋友,也是他給我送回了天使之淚。」
詩雅臉上笑容不變,看向楊翼飛道:「老朋友?不知道有多老?為什麼我從來沒聽你說起過呢?」
她的意思萊利瞬間秒懂,她跟萊利已經認識五十年,卻從來不知道他有這樣一個「老朋友」。
楊翼飛心中一動,主動微笑開口道:「真的是很老很老的老朋友了,我跟萊利已經認識兩千多年。」
詩雅瞳孔微縮,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凝視著楊翼飛道:「你是誰?」
楊翼飛坦然道:「或許你從未了解過萊利的過去,當你知道他是殭屍時就應該明白一件事,他已經活了很久。」
「在兩千多年前,萊利本是一個偉大的帝王,而我是為他征戰天下的將領,他因意外變成殭屍後,放棄了自己的皇圖霸業,來到這裡隱居。」
「你是這兩千多年來,他唯一一個愛上的女人,五十年前發生的事萊利已經告訴我們,你今日回來的目的,我們大致能猜到。」
「古堡底下有一個地牢,無論你想做什麼,我希望在那之前,你能先去那地牢中看看。」
聽完楊翼飛的話,詩雅垂首思索了片刻,抬起頭看向萊利到,道:「兩千多年前的帝王,你是秦始皇,還是漢武帝?」
萊利嘆道:「我中文名叫嬴政,但現在,我只是萊利,只屬於你的萊利。」
詩雅身子輕輕一顫,偏過頭道:「帶我去地牢。」
萊利點點頭,感激的看了楊翼飛一眼,轉身出門而去,詩雅緊隨其後。
待兩人離開,馬小玲對況天佑問道:「你說詩雅的心結能不能解開?」
況天佑攤手道:「我也不知道,這就要看詩雅究竟有多愛萊利了,如果當年爺爺願意咬奶奶一口,我相信這六十年,哪怕是做殭屍,他們也一定會做得很開心。」
楊翼飛端起酒杯喝下一杯酒,道:「你們在這等著,我去看看情況。」
……
古堡地牢內,詩雅輕撫著地牢牆壁上那一道道劃痕,水光在眼中凝聚。
她霍然轉身,對萊利問道:「五十年前,你和我結婚之前,有三個月不知去向,你是不是把自己困在這裡?」
萊利緩緩點頭,自嘲的道:「我把自己困在這裡,不讓自己吸人血,以為就可以擺脫殭屍的命運,和你結婚,帶給你幸福。」
「三個月後,我恢復了理智,我以為自己成功了,你不知道我當時究竟有多欣喜若狂。」
「可我不知道的是,這樣的做法其實只是將血癮壓抑到了極限,所謂物極必反,被壓抑到極限後,反而可以暫時擺脫對鮮血的渴望,但這其實是埋下了更大的隱患。」
說到這萊利的眼神變得悲哀萬分,「如果我一輩子都不再聞到血腥味,或許也就沒什麼事了。」
「但是偏偏在我們結婚那天,匪徒衝進來見人就殺,當我聞到血腥味的時候,很快就失去理智,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到我稍微清醒時,就看到你重傷垂死。」
「我又怎麼能眼睜睜看著我心愛的女人死去?我……」
「不要再說了,你不要再說了……」詩雅眼淚瞬間決堤,痛苦的閉上了雙眼。
自己恨了他五十年,怨了他五十年,原來這一切,都是為了我才造成的,父母親人,其實都是我害死的。
這麼多年來,自己一直怪他把自己變成怪物,但是設身處地的想想,如果自己是殭屍,重傷垂死的是他,自己會眼睜睜看著他死嗎?
答案是否定的,他做不到,自己同樣做不到,那麼自己,又有什麼資格恨他?
「告訴我,我應該怎麼對你?」詩雅淚流滿面,茫然的看著萊利問道。
她本來在五十年前就該死了,但她到現在還活著,活了五十年,恨了五十年,她有多愛他,就有多恨他。
可現在她突然發現,當那股恨意消失,她已經找不到活著的意義。
萊利的眼神同樣茫然,他痛苦的抱著腦袋道:「我不知道,身為一個殭屍,連死都做不到,我真的不知道要怎樣做,才能夠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