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六二章 慘敗(2/2)
倪克斯頓時無言以對,許願塔的確是在李墨塵的手中不錯,可如今這位的實力正值鼎盛。倒是那位光輝之主,將會迎來祂最虛弱的時候——比之祂被污染的時候還要更虛弱得多。
而此時無論是祂手中的源質,還是那位的信仰,都將是所有人眼中的美味大餐。
還有厄里斯留下的勢力範圍,那也同樣讓人垂涎欲滴。宙斯,奧丁還有阿胡拉,他們做夢都想要獲取厄里斯旗下,那些有著強大工業能力的地區。
所以最終蓋婭與那三位到底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能否克制住他們的貪婪,不在這個時候趁火打劫,那是誰都無法確定的事情。
倪克斯對奧丁略有信心,可對其他的幾位,她是真的一點把握都沒有。
※※※※
等到夜女神倪克斯遠遠離去,路西法就眼含好奇的問著:「你早就謀劃好了對嗎?所以不是根源,而是靈魂契約?還有這兩隻神孽又是怎麼回事?」
路西法的眼中終究還是透出了些許的不滿,他懷疑李墨塵早就進入過這裡。
不過看在他這次有機會親手重傷光明聖母伊西斯的份上,李墨塵的這些作為還是能夠原諒的。
「我的確是有將厄里斯引誘到這裡的打算,不過動手的地方不是在這裡,而是在更接近於核心區的地帶。我有辦法重創那位自由女神,卻沒把握將之殺死。那個時候,我絕沒想過可以重傷伊西斯與撒旦,當然也不認為自己有機會從夜女神倪克斯手裡獲得這團命運源質。」
李墨塵一邊搖頭解釋,一邊將那一團命運源質,融入到『神霄靈運紫金塔』內。
後者立時發出『嗡』的聲響,塔上聚集的功德在紛飛狂舞,無數的紫金紋路,開始顯現在了塔身之外。
那塔身內外的真理之韻,在這一瞬間就全面提升到了『偽真理』層次。
不過在外人眼中,這依然是一座普普通通,平平無奇的石塔,不會有任何的異象。
於此同時,自由女神厄里斯遺留的那些東西,也被李墨塵收入到了自己囊中。包括了究極的『自由權杖』,還有偽真理級的長鞭『紛爭之舌』,以及為數眾多的神話武裝,還有大量的神話材料——其中甚至不乏根源之血這樣的奇物。
這位自由女神的家底還是很豐厚的,也多虧了這片孽海可以隔絕神王級強者的靈識,對於神話武裝本身也有著極強的壓制效果。
否則的話,李墨塵即便真正殺死了厄里斯,也很難將它們都拿到手。
「哦?」
路西法眯著眼,明顯是半信半疑,而且是懷疑居多。
「我沒有騙你,我的方法是我的這座許願塔,不過在進入這片孽海的核心區之後,發生了一些預計之外的事情。」
李墨塵原本的打算,其實是以塔上積蓄的五億多縷功德,在孽海中製造重傷厄里斯的機會,然後藉助這孽海中無比複雜的環境逃離。
不過在那孽海深層看到的東西,讓他改變了預定的計劃。
「是與這兩頭神孽有關?」
路西法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就注意到李墨塵抬起了他的左臂。
這位深淵君王的瞳孔頓時微微收縮,盯著李墨塵臂膀上纏繞的那一絲絲黑氣。
「那裡面有著超過你我想像的強大生靈,神格二十三,二十四都有可能。」
李墨塵也同樣在看著自己的手:「你可能很難想像,這兩隻神孽的源體生前竟是他們的部屬,甚至可能是僕人,道童,靈寵之類,就如我與龍脈之間的關係。即便在死後,他們對由這兩具源體滋生的神孽,也依然有著極其強大的控制力。看,在被我控制這麼久之後,居然都還沒有失控反噬。」
路西法的身軀不由再次一顫,神格二十,擁有『真理』,『空間』這種上位神權,並且掌握兩種以上真理級力量的存在,已經足以與光輝之主分庭抗禮!居然只是僕人與靈寵之類?
如果不是他感知到那黑氣中,有讓他恐懼,忌憚,甚至是無力的強大氣息,路西法會毫不猶豫的認為眼前這傢伙是在信口開河。
「而我現在與他們結緣了,相互間已經有了因果,我可能得想辦法幫他們復活,而且時間不能太晚。」
李墨塵一聲嘆息:「真不知這到底是禍是福?」
可他當然不會後悔,哪怕再經歷一次,李墨塵也會毫不猶豫的這麼做。
相較於這次的收穫,他的付出其實極少。即便是有什麼隱患,也不是現在需要去面對。
在生死存亡的危機之前,何妨飲鴆止渴!
「這麼說來,你還真沒騙我。」
路西法卻笑了起來;「我不知道它們在未來會不會給你帶來災難,可至少現在,它們卻是伊西斯他們的災難,我們已經暫時安全了不是嗎?」
在看到伊西斯為首的四人,同時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路西法就已經意識到了,李墨塵接下來的處境將是極端惡劣的。
可現在,雖然還是很惡劣,可李墨塵已經為自己贏得了時間。
不過接下來李墨塵的舉動,卻讓他微微愣神。
這位在放下衣袖,遮住手臂上的黑氣的同時,也將一團黑色的塵沙,送到他的面前。
——那是李墨塵手裡的黑暗源質!
「這是給我的?」
路西法很吃驚的看著李墨塵:「這麼大方?」
這團黑暗源質的量,幾乎夠他重新打造一件偽真理級的神話武裝!
「倪克斯手裡的命運源質我已經到手,厄里斯的東西估計你也用不上。可這次總不能讓你陪我冒險之後一無所獲。」
李墨塵很坦然的說著,同時又將兩本書送到路西法的身前。
「不過我也不是沒有要求的。」
「二元玄化大法?二元論?」
路西法只看了這兩本書一眼,就明白了李墨塵的用意:「你是想讓我分化二元?」
那『二元玄化大法』,應該就是李墨塵主修的冥想法。至於那『二元論』,則出自於阿胡拉·馬茲達。
李墨塵並非是想讓他照章修習,可這位的想法已經表達的很清楚了。
「不但要分化二元,你的其中一元,還必須加入我的天命神系。」
李墨塵用含著誘惑的語氣說著:「黑暗聖印與這團黑暗源質,你不覺得在你手中太可惜了嗎?路西法殿下?這也是一條出路,金星的極限就在神格二十,它已經沒法幫你再進一步。而我的神系,現在還缺少一位黑暗女神。」
路西法則朝著李墨塵深深注目,一分鐘之後他就收起了那團黑暗源質與那兩本書。
「不錯的提議!我會仔細考慮的。可不管怎樣,你這個人倒是很不錯,如果有什麼事情要我幫忙,都可以隨時來找我。」
李墨塵不由大笑:「意思是可以把你看成是盟友對嗎?」
「可以!」
路西法一聲嘆息:「我得承認,你這位命運主宰的包容性,要比光輝之主強多了!還有,我現在也承認,你現在的確有機會獲得那個位置。」
※※※※
伊西斯沒有選擇與『大地母神』瑞亞同行,她在距離黑暗世界的孽海不遠,在光明與黑暗兩個世界的間隙當中與撒旦匯合。
「你輸了!」
撒旦——也是曾經的埃及冥王奧西里斯從黑暗中走了出來:「這不是你第一次上當,可輸到這麼慘的應該還沒有過。」
這位的狀態居然還不錯,伊西斯的真理級生命,讓他的傷勢在雙方匯合的瞬間,就痊癒了一大半。
不過這時候,如果有人抵近觀察,會發現這位深淵之主的皮膚下有著一絲絲黑氣流淌,還時不時的會有一絲絲犀利的勁氣由內而外的破開他的肌體,迸射出一絲絲金紅色的鮮血。
同樣的情況,也在伊西斯的身上發生,不過她的情況卻要好得多。
「是啊,上千年的籌備都全完蛋了。」
伊西斯的唇角挑了挑,還有心思自嘲:「我必須承認,這次做了一個錯誤的選擇。」
「你們永遠都是這樣,吝嗇到令人髮指,當初不願將阿蒙納入我們的九柱神,結果讓神系分崩離析,不得不從埃及出走;不願路西法分享你們的權柄與榮光,最終讓這位未來的神王被蓋婭所用;而現在,你們又親手將這個亘古以來絕無僅有的天才推向我們的對立面。」
奧西里斯冷笑著:「如果這次荷魯斯沒法成為至高神,那也是你們親手放棄了這個機會。」
伊西斯無法辯解,無法反駁,她只能輕聲一嘆:「阿蒙的事情算不到我們頭上,路西法與威爾頓斯坦確實是我們的錯。不過你也該明白,荷魯斯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他一直都樂於與其他人分享,否則路西法與米迦勒不會信他。這只能說是太陽與光輝道路的缺陷,荷魯斯的力量越強大,他受神職的影響也就越強。」
奧西里斯皺了皺眉,再沒法說什麼。
所有的太陽與光輝之神都有著這方面的問題,如果象徵的是晨曦或者黃昏還好,可如果是正午全盛時分的太陽,那是真容不得任何人與之爭輝。
「事情到這個地步,我們再說這些也無濟於事了,奧西里斯。」
此時伊西斯一邊說著,一邊用她手中的生命權杖在奧西里斯的身周掃蕩遊動。幾乎每一次的動作,都會從後者體內帶出一絲黑氣。還有著絲絲縷縷的劍氣,從奧西里斯體內被逼出。
「你得儘快返回,接下來的情況會非常的麻煩。荷魯斯在凡世的信仰很難被動搖,反而是你在深淵的領土,會成為我們最大的弱點。」
「我現在很難守住。」
奧西里斯搖著頭:「你該知道那些深淵之主是什麼德行,巴爾的叛亂,我到現在都沒完全鎮壓。奧丁還好,可阿胡拉與宙斯,他們一定會像食腐的禿鷲一樣蜂擁過來,吞噬深淵的血肉。他們現在最缺乏的就是一片冥土,這是他們在這個世界真正站穩腳跟的根基。」
「有些事該棄則棄,該斷就斷,你就是太優柔寡斷了,奧西里斯。在這方面,路西法比你強的多。」
伊西斯目中閃著銳澤,凌厲迫人:「無論如何,你直接掌握的那幾層深淵都不能淪陷。」
奧西里斯凝神盯視了她一眼,然後點了點頭:「我盡力!」
在光輝之主的體系當中,天國與他手中掌握的那幾層深淵合璧,才是一片真正的冥土。
「那麼你們呢?」
奧西里斯反過來詢問:「荷魯斯在凡世的信仰很穩固,可這不意味著他們就沒法從你們身上攫取養份。那些傢伙,他們也會樂於削弱你與荷魯斯的力量。」
「自由女神教會已經不該存在了,奧西里斯。」
伊西斯面無表情的說著:「在掌控阿美利加的幾百年,他們獲得了太多的財富。」
奧西里斯頓時瞭然,李墨塵在將矛盾與危機向他們這邊轉嫁,伊西斯則是進一步的轉移那幾位食腐禿鷲的注意力。
「就這樣吧,你的傷勢,我暫時只能做到這個地步了。」
伊西斯收起權杖的同時抬手一揮,在虛空中撕開了一扇光門,然後跨入了進去。
奧西里斯卻發現這位並非是要回歸天國,或者舊大陸。而是準備前往阿美利加的某地。
他不由微一揚眉,眼現出了惑然之意:「你這是準備親自對自由女神教會動手?」
「不!我當然不會這麼做。那個女人睚眥必報,我不會讓她有憎恨我的理由,有很多辦法能夠毀滅她的教會不是嗎?」
伊西斯的聲音,從光門的後方傳過來:「我得去嘗試將她復活,奧西里斯。我了解她,她不會就這樣死去。」
奧西里斯還是不明白:「當然不會!可這需要時間,可能得要幾十年,甚至幾百年才能恢復,這有意義嗎?」
「有意義的奧西里斯。」
這個時候,那光門已經接近關閉了,伊西斯的語音卻一如既往的冷靜睿智:「這場神上神的紛爭,在短時間內已經結束不了了。我們可能得面對一場長期的戰爭,用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時間來結束它。我們得恰當的把目光放長遠一些,而未來的這位自由女神,依然是可以藉助的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