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九零章 污染（2/2）

直到第五縷，卻一下膨脹到八十一億的龐大數字。

李墨塵原本以為，他的第六縷也會非常誇張，搞不好也會是幾十倍以上的數量級。可結果這一次，到三百六十億縷，就已經生成了第六縷功德紫氣。

李墨塵意外之餘，也意識到之前的第五縷可能是一個門檻，才可能出現如此誇張的倍數。因果是由於功德金身，在第五縷紫氣凝結之後，他就可以將功德之力覆蓋全身，形成完整圓融的功德金身了。

可不管是什麼緣由，這都是一件讓李墨塵欣喜萬分的大好事。

雖然第五縷是門檻。可第六縷功德紫氣對他的提升才是最大的，如今李墨塵已經可以做到同時把命運與時序推升到真理層次，而不是只有其中之一。

今日之後，他也將多出眾多強大的能力，不但更難以被殺死，還可把過去未來的自己借調過來，直接參與戰鬥。

李墨塵心想這可賺翻了，雖然失去了耶夢加得，可如今他從時序長河中，隨隨便便招一個『命運之主』出來，都要比耶夢加得強大得多。如果時間放得近一點，那就是『命運之主』乘以二，在色孽與兩位上一紀元的至高神沒有插手前，獨立對抗這世界的所有神王都不成問題。

如果在宙斯回歸之前，他能夠擁有第六縷功德紫氣，他一定會攻下奧林匹斯神山，哪怕太陽神阿波羅做得再好，防禦的再嚴密都沒有用。

而此時『神霄靈運紫金塔』上的功德依然在持續膨脹，直到一百七十億縷才終於停下，這整座寶塔沐浴在七彩靈光當中。

必須一提的是，這紫金塔的通體上下，也在這刻真正變化為紫金顏色，靈光四溢，寶氣輝煌。

不過得益最大的，卻是耶夢加得。在這個魔法儀式完成的瞬間，那塵世巨蟒的軀體就已經咔嚓作響，持續的開始拉伸，一瞬間就增長了近倍。它的氣息，它的神力也在不斷的提升著，可變化最劇烈的，還是耶夢加得的血肉與骨骼。它們並沒有因塵世巨蟒的身體膨脹而變得脆弱，反而更加堅韌，更加強壯，更加的堅不可摧。還有無數的精純魔能灌輸入內，在強化著耶夢加得肉身的同時，也在它的體內製造著無數的能量管線。

——那是一種接近於先天符文的脈絡走勢，含蘊著讓人迷醉的道蘊。

李墨塵知道從此刻起，這個世界又誕生了一位神王，而且是無限接近於至高神階位的神格二十！

※※※※

在阿美利加曼哈頓，喬治·甘布林一大早打開電視機，就聽見早八點檔新聞裡面播報著耶夢加得融入魔網的消息。

往常的時候，喬治一般都是一邊吃著早餐，一邊心不在焉的看著報刊。不過今天，他卻是聚精會神的看著電視裡面播放的內容。

更讓人驚奇的是，甘布林先生的三個孩子，還有他的妻子，也都在神色專注的看著。而在往常，他們本該是在母親的叱罵聲，孩子的爭執與衝突中度過的。

「——就在早七點整，魔法女神黛安娜正式完成了所有必須的魔法儀式。我們通過魔法鏡可以看到，塵世巨蟒耶夢加得已經完全融入了世界之壁。這位阿薩神話傳說中的魔怪，如今卻為整個世界做出了巨大犧牲！」

「那麼這個魔法儀式對我們世界有什麼影響呢？讓我們聯繫一下我們的特約評論員拉弗爾教授。我聽許多專家說命運主宰的這一舉措，是有利於我們凡人的是嗎？」

「是的！這對整個世界都是一個無與倫比的好消息，意味著任何五級以下因魔能導致的震盪波，都很難對周圍的環境造成影響。而五級以上，也會大幅度的減弱。」

「我舉個例子吧，兩個月前的阿拉斯加戰爭，周圍一萬公里都受到了影響。光是十米寬度，三百公里以上的地淵裂痕就超過了五千，還有一百多座山峰倒塌。而戰爭最核心的三個地帶，都出現了巨大的胡泊，周圍一千公里內的土地，也沒有了任何的生物，地面表層都已變成荒漠，或者砂化。可如果是今日以後，這場戰爭對周邊的影響，會降低至少二十倍。」

「我們再聯繫科里教授——」

「這毫無疑問，我們的主將他的仁慈展現無遺。以前的那些主神，隨手都是核彈級的威力。可他們如今在主物質界的破壞力，已經無法與凡人們的核彈對抗。即便神王，也只能在世界的內部，製造八級左右的震盪波。很顯然，我們的主，正在束縛諸神的權柄。」

「關鍵是這比之前的《人身分治條約》要更可靠得多，以前我們只能寄希望於諸神的自制力。可現在，他們是真的做不到——」

喬治·甘布林一直都在入神傾聽，直到他不小心將土豆泥塞入到鼻孔，這才稍稍分心。而此時這位的臉上，已經微含笑意，眼神璀璨。

「我說過的，唯獨命運的君主祂是不同的，與所有的神都不同。只有從凡人走出去的祂才會顧憐我們，也是真心在保護這個世界。」

喬治的妻子凱薩琳·甘布林無比驕傲的抬起了下巴，與有榮焉：「其他的那些所謂神，他們就只知道從凡人中榨取，收穫。去看看光輝盛典，凡人們只要稍稍不如神意，神就降下了十災懲戒。」

如果命運主宰真是全知全能的，此刻就會知道這位名叫凱薩琳·甘布林的婦女，曾是他早年的漫畫迷與格鬥迷，瘋狂的崇拜著她。在那個年代，凱薩琳至少為他花費了七萬金盾，只為購買命運之主代言過的各種運動裝備與首飾。

而在時隔十餘年後，當初的年輕女孩，已經是有著三個孩子的母親。

「媽媽說得對，命運之主在上，我們這些凡人們終於不用擔心某一天因為不知原因的神戰，突然就去了冥界。」

凱薩琳的長女里亞娜·甘布林一邊說著，一邊在麵包上抹著黃油：「我喜歡命運之主，也崇拜他。我看過主在凡人時期的照片與視頻，祂可真帥真漂亮，據說還很專情，祂連一個情人都沒有。」

她的兄長不由發出一聲嗤笑：「我知道，你之所以信仰命運之主，就是因為祂長得好看，也能夠讓你變得漂亮。有你這樣的信徒，我們的神會哭的。」

「主教對我說，我們的主並不需要人們的信仰，也不需要敬畏，更不需要什麼形式。」

里亞娜神色微肅，用手撫著自己的胸：「可我對他的尊敬是發自心底的，純淨的，絕不容侵犯的。」

而就在這兩個孩子爭執的時候，他們的弟弟亞當，正好奇的向他們的母親詢問：「可我聽人說，塵世巨蟒耶夢加得是個怪物，它很邪惡，遲早有一天會毀滅世界。」

「祂只會毀滅那些阿薩神的世界。」

凱薩琳·甘布林話裡面滿含不屑：「之前在滿世界發起戰爭，讓數千萬人死難的，不正是奧丁與他的子孫嗎？亞當，你要相信自己親眼看到的，而不是聽別人說。耶夢加得殿下讓阿薩神們感到害怕，所以他們就說他們兄妹是邪惡的。」

「這些北歐神明的確很好戰，想想那北歐海盜，祂們曾經讓他們的信徒滿世界的劫掠，殺人。」

身為一家之主的甘布林已經吃得差不多了，他將最後一點牛奶喝完，然後站起了身：「後天星期天，我們全家去教會做個彌撒吧。我們得感謝主的仁慈，雖然祂可能不會在乎。」

※※※※

耶夢加得融入魔網一事在光明世界引起的波瀾，幾乎就超過了之前的阿拉斯加神戰。

儘管神戰的結果，也決定這世界局勢的走向，關係到許多人的身家性命。可魔網的加固，卻是與所有凡人息息相關。

在那之後整整一個月時間，所有新聞媒體的首頁與第一版都與此有關。李墨塵本人也獲得了大量信仰之力，是平常的三倍有餘。

僅僅第一天，李墨塵就增加了五億的信徒。然後在接下來的一個月，這數字一步步膨脹到十三億五千萬人。

相應的是，李墨塵的敵人，無論是光明神教，還是真理神教，都遭遇到了重大打擊。天命神系徹底占據了道德制高點，這讓他們的主教與祭司們在傳教的時候，更易獲得信任。

就在光明歷4004年三月，萬獸帝國侵入南阿美利加的數千萬大軍終被全殲。在臨海的最後一戰，萬獸帝國僅有不到七十萬可以在水下生存的精英部隊直接通過海底逃離。

這一戰的過程異常慘烈，那些萬獸帝國的戰士僅有三分之一選擇投降，其餘的部分在彈盡糧絕之後，都選擇了向聯軍陣地發起決死衝鋒。雖然沒能逆轉戰局，卻也讓天命同盟一方付出了慘烈的傷亡。

這一戰，使麥哲倫海峽的海面都為之赤紅，無數的巨型海怪，被這片海域漂浮的屍體與鮮血吸引過來。

這場會戰的意義重大，意味著經歷數年的鏖戰之後，南阿美利加終於可以恢復初步的和平。這會極大的減輕天命同盟的財政壓力，他們也可以抽出更多的軍力，用於其它的方面。

可與此同時，李墨塵也從『窺秘天使』萊因哈特·海德里希提供的情報中，感覺到潛伏於世界各地的暗流。

首先是毒品泛濫，以『極樂』為基礎發展的數十種毒品，已經在全世界範圍內大肆擴張，在所有毒品交易中占據了九成份額。

在阿美利加與華國還好，有政府與教會的全力封堵，形勢沒有繼續惡化。可在其它國家，局面卻已近乎失控。

無比低廉的價格，極致的愉悅，還有相對較為輕微的後遺症，讓這些毒品風行於年輕人群體。

根據海德里希統計的數據，當前世界的吸毒人群數量，較之三年前增加了至少420%。

也因此故，在停戰之後的幾個月，天命教會與天命同盟都著重於查緝毒品，可目前的效果寥寥。數百次緝毒行動，都沒能從根本上解決毒品的源頭，這些毒品的來源依然是個謎。

然後是東瀛類似***，還有阿美利加聖費爾南多谷的業績，出現了五倍以上的增長。有命運教會的祭司察覺有異，然後發現那些與人類繁殖『藝術』有關的光碟中，隱藏有『欲望』與『色孽』的力量。所有的觀看者都會在不久之後慾念大增，沉迷於肉慾。

還有各地的紅燈區，也開始流傳一種名為『迷情』的藥丸，可以大幅增加繁殖行為的爽感與持久度。

而更讓人頭痛的是，已經開始在民間大肆流行。

李墨塵閉著眼，都能夠感覺到其中屬於『色孽』的味道。

海德里希的處置還是非常高明的，沒有強行去封賭。而是藉助幾件因VCD光碟，『迷情』藥丸而引發的侵害未成年事件引發輿論風潮，掀起民意之後，從議會與政府層面宣布這些光碟與藥物為非法。

縱然負責此事的『窺秘天使』智謀過人，手段強硬，他麾下的部屬也都精明強幹，更投入了大量的政府資源。可無論是藥丸也好，光碟也罷，也都如同毒品一樣屢禁不絕。他們只能控制局勢，卻無法將之徹底剷除。

天命教會必須顧及民心，過於嚴厲的措施只會招致反彈。而色孽的污染，則是從生物最根本的欲望與本能下手，現代社會與文明幾乎無法將之徹底排除。

與此同時，在身毒與阿非利加等地，也出現了大量因邪神崇拜事件而引發的魔災。其中幾次較為嚴重的事件，甚至導致了幾個城市，數十萬人口的消失。

根據『窺秘天使』海德里希與『偵查與諜報之神』克拉克·班菲爾德聯合調查的結果，發現其中的絕大多數都指向了阿薩諸神的祭司。

這些人逃亡在外，在暗中製造著一個又一個慘案，甚至在將他們的觸手向華國，向阿美利加延伸。

還有人在嘗試血祭，試圖用各種黑暗污穢的方法，來污染李墨塵與天命諸神的神性。

他們至少成功了三次，有三位神明不知不覺的就被信仰污染，導致神性異變。

這惡劣的形勢，讓李墨塵不得不將愛斯坦丁為首的眾多魔法使，召集到了他的殿堂。

「創造一種辨認混沌污染與孽力污染的神術嗎？」

愛斯坦丁眉頭大皺：「說實話，我現在沒有多少空閒的時間。」

他最近正以『真理與正義之神』的名義，在與光輝之主，與阿胡拉爭奪信仰。在李墨塵與天命同盟的支持下，已經有了一些進展。

阿拉斯加神戰之後，有數個以真理神教為主的國度，迫於政治經濟的壓力，順水推舟的將愛斯坦丁認定為他們的真理之主。

事實上，在場的絕大多數魔法使也都有各自的事情。或是重要的研究課題，或是魔法塔的建造，或是個人的修行等等，不一而足。

「可現在對抗混沌與孽力污染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李墨塵看著在場的諸位：「我知道你們其中的絕大多數人，還沒有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那麼現在，我就在這裡做一個預言，如果沒有準確辨知混沌與孽力的法術，那麼最多十年內，天命諸神中的絕大多數都會被色孽，或者那兩位上一紀元的至高神侵蝕。然後第二十年，我將從現在的王座上墜落！那個時候，我想我們的勢力再怎麼龐大，事業再怎麼成功，也無濟於事了。」

在場的眾多魔法使，不僅一陣譁然，有些人甚至不自禁的從座位上坐起，萬分驚訝的看著李墨塵。

愛斯坦丁的眼神也逐漸凝重：「如果您認為這很有必要，那麼我會聽從您的命令。」

帕拉塞爾蘇斯也微微俯身，表達了他的態度。

他們的主君居然都說出這樣的話了，那麼無論形勢是否真到了非常嚴峻的地步，他們都不能不拿出配合的姿態。

「首先是辨識混沌與孽力的神術，最好是能在三個月之內研發出來。」

李墨塵面色凝冷的下達指令：「在解決有無的問題之後，再分成兩個研究方向。一個是降低神術所需的門檻與成本，由帕拉塞爾蘇斯領導，我的要求是最好三級牧師就可以使用，然後還有各種配套的神術陣列，用於教堂，國會，總統官邸等地的防禦與甄別；一個是淨化與驅逐，由愛斯坦丁你來負責，必須要有一整套的淨化與驅逐的方法，也要儘可能的降低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