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九三章 成災（2/2）

這只是小插曲，儘管司徒靜羽與魏劍一兩人，都是李墨塵預定的未來『天使之王』的有力人選，可在當前，他們的到來對於天命神系並無裨益，兩人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積累力量。

相較而言，雅典娜的弟弟『機遇與造物之神』波洛斯更值得李墨塵期待，這位預言中的四代奧林匹斯神王，擁有著更勝於海格力斯的天賦。

他從出生那一天開始，力量就以吹氣球一般的方式增長著。波洛斯他也有著驚人的智慧，所有的神權力量，只要被他看過一眼，都可以在三五天之內推升到高階層次。尤其他本身的神職『機遇』與『創造』，三年內就已經接近於偽真理。

李墨塵在一段時間的觀察與思考之後，還給予了波洛斯一定的功德資助，加強了波洛斯的許願術效果。

目前光明世界的平靜只是暫時的，這和平之下卻潛藏著無數狂濤惡浪，只待爆發的時機。未來的天命神系依然要面對許多敵人，他也需要更多強力的臂膀。

不過相應的，波洛斯也開始被頻繁的派遣入黑暗世界參與戰鬥。這有虐待童工的嫌疑，李墨塵的賞罰從來都是公平的，除了安琪拉與有限的幾位，所有人都需要用功勳來換取他的眷顧，沒可能不勞而獲。

而就在李墨塵徹底掌握根源之後的一個月，『窺秘天使』萊因哈特·海德里希匆匆踏入到他閉關的天命之鄉四十六層。

五年時間，這座魔法塔也已經增築到史無前例，也將後無來者的四十八層。而萊因哈特，是天命神系中極少數的獲得允許，可以隨時進入四十六層，申請面見李墨塵本體的存在。

「是有新情況了？」

萊因哈特到來的時候，李墨塵正在煉化那枚『創命耳環』。這件器物的祭煉已經到最後的時間段，預計最多三天，李墨塵就可以將『創命耳環』的混沌污染完全清除。他也在為此衝刺，暫時將身邊所有的事務都全數放下，專注於這件神話武裝的淨化。

可當『窺秘天使』到來之後，李墨塵還是第一時間關閉了『諸星秘核神爐』，閃身來到了萊因哈特的面前。

如今的天命神系已經有了成熟的體系，俾斯麥主持的內閣與議會，基本都能夠處置神系的所有政務與戰爭事宜。只有那些過於事關重大，或者諸神爭執不下，無法決斷的事務，才會被遞送到李墨塵的面前。

天命諸神也都有著默契，儘量不打擾李墨塵的修行。如今的至高神位才是神系中最重要的事務，在這之外的一切都是次要的。

只需他們的天命之主踏出這一步，那麼天命神系在光明世界的一切，都再無法被敵人撼動。

而『窺秘天使』萊因哈特在最近幾年中，除了每天會遞送一份各方面的情報匯總之外，面見李墨塵的次數都不到三次。

「陛下！我們的人發現黑暗世界的生物正在各地大規模的聚集。」

萊因哈特神色肅穆：「這次的規模非常大，不是以前的那些黑暗獸潮能夠比較。您恐怕很難相信，那些生存在海底的巨獸都爬上岸。我懷疑阿薩神系已經準備發力，這些黑暗生物很可能是受到了他們的號召。」

李墨塵抬手接過萊因哈特記錄情報的魔晶，他存神感應，發現裡面是一張地圖，上面記錄著那些黑暗生物的聚集點，甚至還有具體的數量。

由此可見萊因哈特的能力是何等優秀，他的工作毫無瑕疵。

李墨塵只掃了一眼，就眸光微凝：「你判斷的很對，黑魔帝國與莫洛加帝國的殘餘沒有這樣的號召力。身毒方面情況怎樣？」

黑魔帝國毀滅於兩年前，在阿美利加聯邦軍與天命神系不計成本的討伐下，這個在黑暗世界橫跨數億里疆域的帝國僅僅支撐了一年半年時間就分崩離析，分裂成了二十多個公國。之所以沒有被完全攻滅，只是因天命神系還拿不出這麼多軍隊與人力去占領這些區域。

而莫洛加帝國，則是盤踞於與澳洲對應的那片黑暗世界，已經有著上萬年的歷史。他們毀滅的時間還早於黑魔帝國，被天命神系旗下的眾多企業與利益團體的武裝橫掃。

雖然在開拓黑暗世界的還是那些企業，還是那些家族，可他們的戰鬥力已截然不同。

為數眾多的神明，強大而富有科技含量的戰爭兵器，還有天命神系的調配協調，這已遠遠超出了兩大黑暗國度能夠對抗的範圍。

而以目前萊因哈特提供的情報來看，這的確是超出了黑魔帝國與莫洛加帝國殘黨的能力之外。

「一切如常，最近還是魔災頻發。雖然身毒諸神已經非常努力，可那些神孽總能夠成功現世，在各地製造大規模的死傷。」

萊因哈特語無波動的說著:「不過我注意到他們從兩個月前開始暗中大肆尋購『灰燼之石』，應該是在準備著什麼大動作。考慮到這幾年，阿薩神系已經收集了足夠的『賢者之石』，他們的目的不問可知。」

「灰燼之石與賢者之石？」

李墨塵若有所思：「看來是真準備來一次大動作。這是在給那些神孽們準備降臨的身體？還是直接復生成為邪神？不過開始購買灰燼之石的時間只有兩個月，只怕也收集不到多少吧？」

賢者之石，帕拉塞爾蘇斯的發明之一。一種神話般的物質，西方鍊金術師長期以來的聖杯，可以扭曲現實，煉造一切，也可以讓人長生不老。而它的實質，則是源自於人類與智慧生物的靈魂。

智慧生物是擁有無窮潛力的事物，既然一克正反物質湮滅可以相當於21608噸TNT當量的爆炸，那麼人類靈魂的潛能也可想而知。

而阿薩神系的祭司們，已經在身毒製造了不下三百次的血祭，死亡人數已經超過2700萬。

這些慘劇震驚世界，也令天命同盟駐身毒的派遣軍在最近幾年內增加到一千二百萬人，這雖然給各國政府帶來沉重負擔。可出奇的，各國的政客與民眾都沒有多少反對的聲音，甚至認為政府漠視了身毒國承受的苦難，重視程度嚴重不足。

阿薩神系的殘酷手段，讓所有正常人都為之毛骨悚然，不寒而慄。

「所以我認為阿薩神系其實還沒完全準備好。」

萊因哈特用的是肯定的語氣：「這算是個好消息，陛下您提升的速度讓他們感到害怕了，他們不得不提前發動。」

李墨塵的唇角微挑，他之前其實也預料到自己的敵人會坐不住的。

「必須一提的是，他們收購灰燼之石的資金，應該是來自於欲望教會，他們本身沒有這樣的財力。」

萊因哈特繼續說著：「我們的敵人又一次站到了一起，且更加可怕。」

欲望教會——這是出現在光明世界的新勢力。不但有著雄厚的財力，成員更遍布於整個社會所有層面，甚至有不少各國的軍政高層。天命神系雖然屢次發起內部的清洗行動，可作用不彰。那位色孽之主的隱匿能力讓李墨塵頭疼之至。

愛斯坦丁之前曾與喀戎聯手研發出一個魔能陣列，可以分辨出污染程度較深的智慧生靈。然後在第一時間就被天命同盟的各國布置於議會與政府中樞。

這起到了一定效果，幫助他們清除了大量的色孽信徒，確保了政府的純潔性。

可這座魔能陣列，對於那些只有輕度污染的人們作用有限。那位色孽之主對所有政體與企業，甚至整個社會，已經有了越來越強大的影響力。

「惡孽？」

李墨塵呢喃了一句，然後將右手一揮，顯化出了兩個投影。畫面中是兩個實驗室，半人馬喀戎與『真理天使』愛斯坦丁，『第一源質』帕拉塞爾蘇斯與康修利等眾多魔法使的身影，出現在這投影鏡像中。他們也都心有感應，先是紛紛往畫面這邊注目，然後都畢恭畢敬的行禮。

愛斯坦丁問好之後，就眼含無奈：「我猜陛下是來興師問罪的對嗎？」

「沒錯，就是來找各位麻煩的。」

李墨塵直接開門見山的詢問：「這已經是第五年，神系投入的資金也達到一千二百億金盾，都可以裝備大半個神翼騎士團，可我們依然沒有什麼值得期待的成果對嗎？」

愛斯坦丁神色無奈的攤了攤手：「如您所見，我們的研究已經陷入僵局，我現在還沒找到合適的方向。」

喀戎則為愛斯坦丁辯解：「陛下，愛斯坦丁教授的成就已堪稱偉大。那位色孽之主擁有的可是創造級的權柄，祂隨時可以更改法則。如果祂的污染能夠輕鬆辨知，那麼這諸天萬界就不會有上千個世界落入祂的魔爪，而我的本體與那為數眾多的神王，也不至於到現在為止都沒找到抵抗祂的方法。」

「色孽掌握的法則每一刻都在變化，我得找到規律，以及那些沒法變化的部分，就像是研究病毒與細菌的基因構*******斯坦丁再次苦笑：「所以我最近更改了研究方向，專注於降低魔能陣列的成本，達到可以在民間普及的程度。這至少可以保證祂的力量沒法更深入的影響社會，也可以保證諸神不至於失陷。」

「我這邊的研究同樣陷入僵局。」

帕拉塞爾蘇斯面無表情的說著：「既然沒法準確辨識，也就沒法清除色孽的污染。我們的研究很失敗。與愛斯坦丁同樣，我最近也被迫更改了研發方向。」

他說話的同時，指了指身邊的藍色藥水。

「這是我們的研究成果之一，一種可以短暫提高神性與精神力的藥劑。我的設想是，既然拿不出針對性的藥物與疫苗，那是否能夠通過提高我們本身的抵抗能力來解決問題？」

「提高我們本身的抵抗能力?」

李墨塵看了那藍色藥劑一眼，隨後就明白了這位『第一源質』的打算：「提高神明的精神力，讓我們抵抗混沌污染的能力也隨之增加是嗎？可你們的這些藥劑，只能短暫提高吧？」

「可它提升的幅度很大。」

帕拉塞爾蘇斯的眸光微閃：「我還研發了一種增加內視能力的藥劑，這兩者配合使用，所有神明可在一定程度上自己將神性中的異質排除。如果效果足夠好，祂們甚至能夠幫助自己的信徒。」

李墨塵頓時感興趣起來：「那麼你成功了嗎？帕拉塞爾蘇斯殿下？」

「我需要更多時間！」

帕拉塞爾蘇斯攤了攤手：「有一定成果，可那不是最佳的配方，成本也居高不下。您最好再給我一年半載左右，讓我完成最後的這部分實驗。」

擔任帕拉塞爾蘇斯助手的康修利·威爾頓斯坦，也為帕拉塞爾蘇斯不平：「帕拉塞爾蘇斯殿下的研究是顛覆性的，這不但可以有效的抵抗污染，甚至可以幫助神明進行神性與神權力量的修行。可這兩種藥劑，都不是短時間能夠完成的。現階段，陛下您與其指望我們，倒不如加大追剿『極樂』系列的毒品，還有那些邪惡光碟的力度。」

「問題是，俾斯麥他已經將至少二百位神明，七十位神位騎士與七百位天選騎士，投入到毒品的追緝。我麾下的天使之王中有五位在為此努力，就更不用說那些駐守在各地的神翼騎士團。事實上，這已經是天命神系最緊要的事務。」

李墨塵萬分頭痛的揉著額頭，他如果有辦法完全封殺『極樂』系列毒品的源頭，何至於如此著急上火？

如今的緝毒局也是各國最重要，投入資源最多的部門。阿美利加聯邦就將一年財政收入的0.3%，投入到『極樂』系列毒品與藝術光碟的追緝上。

可癮君子的數量還是一步步的擴大，某些被斷絕了毒品來源的成癮者則更瘋狂的信仰色孽之主，期冀從後者那裡尋得安慰，撫平被迫戒毒之後的痛楚。

總之無論怎樣，色孽之主都可得益。

就在半年前，甚至有神位騎士被污染。而如今的社會上，甚至還有了將『極樂』系列毒品合法化的呼聲，認為『極樂』對人體的危害性只與大麻相當。

當然，也有一些人認為欲望之主的信仰應該合法化。

李墨塵認為這情況如果繼續發展下去，可能都不用二十年，色孽之主的力量就可以遍及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