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九二章 先手（2/2）
他的下一個目標，是『自然法則女神』阿德拉斯忒亞。這位法涅斯的妻子，擁有著媲美神王級戰力的強大存在，沒能夠在李墨塵面前支撐過十秒鐘。
李墨塵利用時序與命運，在阿德拉斯忒亞的周圍製造無止境的混亂，然後就在阿德拉斯忒亞的秩序之力短暫失效之際，一槍就洞穿了她的神力核心。
這一幕，又讓遠處的蓋婭等人頭皮發麻，意識到現在如果沒有神域神國這種環境，或者四位以上的神王合力，他們已經很難正面對抗這位命運主宰。
尤其是宙斯，他心中不可自抑的生出了僥倖之念。心想這位命運主宰如果不是神性限制，估計他們的奧林匹斯信仰，已經被命運教會橫掃出光明世界。
李墨塵從阿德拉斯忒亞那裡得到的，是一塊石板。
傳說在遠古的時代，阿德拉斯忒亞以法則的形式規定了一切宇宙自然的規律，在所有的法則里，無一例外，均統一包含了諸種限度——神話無疑是誇大了事實。
可阿德拉斯忒亞的確是執掌著強大的法則之力，讓諸神都必須遵循她的意志，不能違抗。
而阿德拉斯忒亞的力量源泉就是這塊名為『法則石板』的神話武裝，生成於世界開闢之初，記錄了這世界將近七成的原生法則。
此物才一入手，李墨塵就感到自己對世界根源的控制進一步的加強，直接就跳躍到百分之七十二。
這令觀戰的眾多神王都面色大變，紛紛撤離，他們顯然是沒法阻止李墨塵繼續殺戮這些希臘原始神。而如果等李墨塵與天命諸神騰出手來，那麼他們都未必能夠完完整整的從主物質界退離。
李墨塵則喜不自勝，他暫時還沒有掌握『法則』這一力量，只是身為神王之後，在它的下級神權『法律』上有些造詣。
不過沒關係，這『法則石板』依然能夠成為天命神系未來的根基。
日後只需將它置於神國最中樞之地，那麼只要是李墨塵的光輝能夠照耀到的所在，這石板之上記錄的眾多法則，都能夠為天命諸神與神意戰士們的神權提供一定的增幅。
除此之外，它還是一本記錄著世界最深奧道理的典籍，可以為諸神指明未來的道路。其作用就等同於東方神話中的『造化玉碟』。
此物的入手，可以讓他爭奪神上神的勝率至少提高一成！
阿德拉斯忒亞還有著另一件神話武裝，那是一枚名為『審判之錘』的紫色小錘，擁有著雷電與審判的力量。其中的審判，更是『真理』階位。
正是憑藉此物，阿德拉斯忒亞先與洛基正面對抗，之後獨力面對智慧女神雅典娜、真理與正義之神愛斯坦丁以及末日巨人蘇爾特爾的聯手，也能夠不落下風。
除此之外，這阿德拉斯忒亞，還有她的女兒赫瑪墨涅都攜帶著大量的神話材料，林林總總有一千多件，與李墨塵在阿斯加德神域的收穫相當，可質量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阿薩神族的主力『山丘巨人』與『海洋巨人』，雖然也誕生於遠古年代，可當時的他們遠遠不是這個世界的焦點。
阿斯加德諸神的珍藏，在這些希臘原始神的眼中，說不定都是一些他們不屑一顧的垃圾。
李墨塵的眼中發光，看著下面已經落入到被天命諸神圍攻境地的眾多遠古神祇，那目光就像是在看著一堆寶藏。
不過他接下來就沒再出手了，其中最具價值的幾件，都已經被李墨塵拿到了手。他也總得為自己的部屬，留點殘湯。
李墨塵注目的是倪克斯，這位夜女神早在卡俄斯逃離的時候就試圖脫離戰場。卻被芬里爾死死的咬住，這頭魔狼是真打算將夜女神一口吞掉。
再當李墨塵的視線掃望過去，這位夜女神就眼現絕望之色，她不再嘗試逃離，直接就爆掉了軀體，化成了一片黑色的粉塵，散落於這片天地之間。
李墨塵頗覺遺憾，他剛才其實是在為難。想要對這倪克斯放水，也覺得太刻意了。可這倪克斯如果不能保持甦醒狀態，他也沒法將之徹底的殺死。
就如現在，夜女神的主體又轉移到了其它方位——應該是她被殺前布置的後手之一，不知藏在哪裡。李墨塵仔細辨知命運之線，以他的真理命運，還是沒能找到這位的蹤跡。
這想必是有與他同等位格，甚至超出一線的存在，幫助她掩蓋了天機。
二十分鐘後，冰蓋上的戰鬥徹底結束。包括『末日巨人』蘇爾特爾在內，所有人都眼現喜色。
他們在這場戰鬥中，都得了不少好東西。其中光是接近偽真理級的神話武裝就有七件，其餘的神話材料則不計其數。
有幾位原始神在絕望之下試圖將他們手中的珍藏摧毀，卻都被李墨塵阻止了。他沒有動用岡格尼爾聖槍，只是撥動了幾下命運之弦，就扭曲了最終的結果。
戰事平息之後，十幾位神明都在感激著李墨塵的慷慨。末日巨人蘇爾特爾也不例外，他剛才得到了一枚很不錯的盾牌，工藝雖然非常粗糙，可使用的材料都是遠古年代最頂級的。所有天生就有著偽真理級『永恆』與『不壞』的力量，防禦能力強悍的不可思議。
可蘇爾特爾知道，這都是命運主宰的恩賜。
而在感激之後，他就眼神略顯凝重的看向那破碎的冰蓋下方。
「陛下，下面的這些巨人怎麼辦？」
在卡俄斯與原始諸神沉睡之地，周圍有著密密麻麻，數量達到一萬五千個以上的巨人。
蘇爾特爾認出了他們，那些都是『原始巨人』，卡俄斯的直系子嗣。
隨著卡俄斯為首的希臘原始神被解決，蘇爾特爾又生出了幾分希望，如果把下面的這些巨人也解決了，那北方的威脅會否就此消失？
他在這片霜巨人的祖地生活了上萬年，對這裡還是有著不可割捨的情感。
「當然是一個不留。」
李墨塵原本是想要『毒龍』尼德霍格，或者『魔狼』芬里爾出手，將這些原始巨人一口吞掉。
可這個念頭才剛剛升起，李墨塵就感覺到了神性中浮現的警兆。
他當即一揮手，將陰陽湮滅之力充斥於冰海之下，然後在充足的準備之後，一瞬間就將這些巨人都炸為芥子粉塵。
不過下一瞬，李墨塵就見那一萬五千個巨人的遺塵，都化為灰色的霧氣，在深海之下再次組成了一個笑臉。
「色孽——」
李墨塵的目光凝冷：「海拉！」
冬女神海拉毫不猶豫，出手就將這已經融化了的冰蓋，在不到一分二十秒時間內再次冰封。
艾歐與芬里爾也出手相助，他們掌握著偽真理級別的寒冰，雖然遜色於海拉，可也能起到作用。
不過接下來，讓人悚然心驚的一幕又在他們眼前發生。那些霧氣又散化開來，重新化為一萬五千個巨人，繼續沉睡於冰蓋之下。
「虛有其表，他們現在比那些原生神明更虛弱。可他們遭遇的污染，也比那些原生神更徹底。只要色孽的印記還在，只要我們無法除去祂的力量。這些巨人遲早還是可以恢復過來，這取決於色孽在這個世界的影響與力量。」
愛斯坦丁此時對混沌的警惕，又拔升了一個台階。
「如果不能夠封鎖混沌污染，他們會從北方對我們造成巨大的威脅。」
可隨後在他眼前，發生了更讓人震撼的一幕。之前被他們殺死的那些原始神，也一個個在冰蓋之下恢復顯現。
蘇爾特爾也是心驚不已，他已經慶幸於李墨塵的決斷。後者提前將他們霜巨人一族從北方遷走，真是無比明智的決策。
李墨塵此時卻已經分心其他，這位遙空看著某個方向，眸中顯現笑意。
「你也看得夠久了，究竟考慮的怎麼樣了？到底是離開這個世界，還是加入我的神系？三個月時間，應該足夠你考慮清楚了。」
在場的諸神絕大多數都眼現惑然之色，他們的神念開始向李墨塵目光所視之處蔓延，然後除了感應能力較差的幾位，其餘都為之釋然。
其中的雅典娜，更是唇角微翹：「我了解這個讓人不省心的弟弟，他既然看到這個時候都還沒離開，那想必是已經有了決定了。」
那虛空之中，頓時就有一束熾烈到足以洞穿金石的視線往雅典娜方向注目過來——那是真真正正的可以洞穿金石，數千萬度的高溫，幾乎就刺穿了雅典娜外層的源力裝甲。
「這沒用哦，我親愛的弟弟。你如果想要報復的話，大可以等加入我們的神系再說。」
雅典娜失笑，將她的『埃癸斯神盾』祭在了身前。
——『埃癸斯神盾』，其名Αιγ??意為守護。這件神盾有兩件，由擅長鍛造的『獨眼巨人』基克洛普斯與『鍛造之神』赫淮斯托斯聯手打造。
宙斯手中的埃癸斯又名為『阿瑪爾忒亞盾』，來源於真正的龍之始祖『阿瑪爾忒亞』。不但有著真理『守護』，還擁有驅除一切邪惡、災難的驅魔能力。
而雅典娜的這件材料相同，又名為『美杜莎之盾』與『雅典聖盾』。半神英雄珀爾修斯曾經用它遮擋了美杜莎的石化目光，並藉助盾牌的反射照影成功殺死了美杜莎，雅典娜也曾與它保護了雅典聖城。
阿波羅的光束轟擊在這『埃癸斯神盾』上，立時濺起無數的火花，可卻無法再損傷雅典娜分毫。
後者雖然是智慧女神，可她在信徒們的眼中，永遠都是身穿盔甲，手持矛盾——這是因為智慧女神雅典娜的戰鬥方式基本都是肉搏。
她掌握著真理級的『戰鬥』，還有同樣真理級的『源力』。
只以近戰能力而論，這位曾是希臘神系中的最強者。
僅僅片刻，阿波羅就放棄了努力，他在一聲悶哼之後，出現在了李墨塵的面前，然後半跪下來。
「陛下！請您在您的御座前，賜予阿波羅一席之地。」
他早在三個月前，就在雅典娜一系列的離間與挑撥下與宙斯衝突，最後被迫離開奧林匹斯神山。
那個時候，阿波羅鬱憤莫名，雖然明知道投入李墨塵的麾下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卻無法下定決心。直到今天，眼見那眾多原生神被殺死，他們的財富被瓜分，阿波羅才下定決心。
「當然！」
李墨塵微笑：「按照你我的約定，你可以成為天命神系的晨曦之主，我也將許你以更光輝的未來。」
從阿波羅叛出奧林匹斯神山開始，這位希臘的太陽神殿下就已經在他的掌握之中了。
他當然可以選擇離開這個世界，可只看宙斯與奧丁就可知道，一位沒有根本的外域神袛要成為神上神，是何等的艱難。
而阿波羅至今為止，在外域都沒有屬於自己的根基。想要獨力開拓世界，建立自己的神系，那難度可稱的上誇張。
相反的是，在光明世界就有著一條光明大道。與他們相鄰的黑暗世界就至少能夠支持七位神上神，它的面積它的資源，完全不遜色於東方神話的源頭洪荒世界！
此外還有阿爾忒彌斯，她與阿波羅同出一母，這也是牽制這位的重大籌碼。這兩姐弟的關係非常親密，當然，真正的作用其實也很有限。
而之所以給予阿波羅的神位是晨曦之主，那是因晨曦的光，不至於那麼傷人耀眼。它是清晨時分的太陽，是刺破黑暗的第一束光。
晨曦的出現，已經可以彌補天命神系在驅魔破邪上的不足，沒必要非得太陽與光明不可。
「還是讓我成為您麾下的天使吧，陛下！您折服了我，阿波羅願成為您手中的劍。」
阿波羅的目光微閃，雅典娜看得清楚的事情，他也同樣明白。雖然天使被控制的更深，卻能獲得更多的實利，也能真正進入這個神系的核心。
關鍵是他們眼前的這位主君神性已定，已經不可能壓榨部屬，這位的行事風格更不可能像光輝之主那樣酷烈。
所以阿波羅想既然要投靠過來，那就得做得乾脆一些。
「那就是晨曦天使！」
李墨塵笑了起來：「在天國，你將是我的天命之矛！」
獲得相同賜號的，還有天命之盾，是『大地天使』克里斯廷，天命之劍『永恆天使』阿特拉斯。
阿波羅的實力遠遠凌駕於這兩者之上，原本可以獲得更高的地位，可誰叫這位來得太晚呢。
然後李墨塵，又看向了那北極冰蓋。
「接下來我會頻繁的與奧林匹斯神系，與蓋婭母神作戰，以你們兄妹的性格，大概是無法接受的。所以這兩年中，我想讓你與阿爾忒彌斯幫我看住這裡可以嗎？」
這個時候，喀戎又在布置封印陣。可這封印能起到多少作用其實堪憂，只因外面已經有許多人的態度，偏向於釋放混沌。
所以喀戎的重心已經不在封印，而是儘量壓制混沌力量的滋長，延後這些希臘原始神復活的時間。
李墨塵卻感覺沒必要，在他想來，等到這些原始巨人與原始神們有恢復的跡象，那就再殺他們一次得了。
「這正是我的所願，求之不得！」
阿波羅感激非常：「我會為您看住這裡的，陛下！可如果形勢必須讓我出戰，阿波羅不會猶豫。」
他不是他的姐姐阿爾忒彌斯，更殺伐果決，不會受到太多約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