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五原激戰拓跋出(1/2)
「尚有床弩!」
於陟斤補充道。
「哼!」
大檀側頭看了眼於陟斤,冷聲說道:「不錯,看來這獨孤盛早已看穿我之謀劃,若不然,怎會在此布置器械?」
冷哼一聲,又道:「哼,可惜,可惜啊,即便阻我渡河,庫仁直一旦破中道之地,你獨孤盛,又何嘗不是一個死吶?呵呵......」
大檀冷笑著。
於陟斤笑了笑,施禮道:「可汗英明,不過,我等是否再起一道浮橋?如若不然,待庫仁直破中道、襲其後方,然我輩浮橋卻未曾搭好以致渡不了河,便無法形成前後夾擊之勢,以獨孤盛之勇猛,庫仁直孤軍深入,怕不是其對手啊!」
大檀嘴角微微一撇,未曾搭話,對身後之人說道:「去探查南營和白道戰事如何!」
「是,可汗!」其身後之人應道一聲,策馬而去。
大檀回過頭來,看著河道,冷笑道:「讓乞幹部上前引敵,一人持火五把,呵呵,飛石,待你石絕箭盡,看你獨孤盛能耐我何?」
於陟斤面色一冷,不曾回言,施禮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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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城上,庫仁直的部隊幾乎占據了城道,丘穆陵貢唯有且戰且退。
他以五百人阻攔瘋狂的柔然將士幾近一刻鐘,這已是不菲的戰績了。
都說十則圍之,五而攻之,但這個時候的柔然人,可是二十攻之,丘穆陵貢非戰之罪,即便有唐契的三百人前來相助,也挽救不了長城被破的命運。
八堡堡主最快的也才趕到距離戌城還有一小段的路程。
此時,轟的一聲。
城門被柔然人硬生生的用血肉撞開,城門打開的那一刻,血水翻湧,隨後從城外湧入數十個血人,他們大吼著沖了進來,滿臉的血跡讓他們如同從地獄走出來的惡魔,更有甚者,頭上掛著腸子、人腦。
被柔然將士殺下城牆的丘穆陵貢聞聲看去,頓時心神俱喪,只見柔然將士不斷從城門湧來,大勢已去,心中念叨一聲:「此地不可久留矣!」
「撤,快撤!」
丘穆陵貢怒吼一聲,慌忙帶著剩餘的殘兵往戌城逃竄,攻入長城的柔然將士見其逃跑,也未停留,揚起馬刀,呼號著緊追而上,咬著丘穆陵貢的尾巴不放,使得後方逃竄的人馬被砍翻不少。
而丘穆陵貢也因此獲得了一些喘息時間,與追兵拉開了一些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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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伏乾的人馬已突入河岸,大營的大火以及周圍埋伏的士卒並未讓阿伏干慌亂,他鎮定的指揮著兵馬從側方繞去。
此地防守大將是八堡之人,其姓為內入七十五姓的『是連』,名殺。
是連一部是駐防戌城第七堡庚午堡的一部,部眾七千,男兒二千餘,是連殺是此地是連一部的副帥,得拓跋清憐之令,除卻駐守庚午堡的五百人,他集結部眾千人,和駐防第八堡辛未堡的是賁一部一同防備在此。
雖是賁一部也如同是連一般都遣派了千人來此,但是連一部是第七堡之人,比是賁的第八堡地位稍高,受尊卑之分,此處的大將之位也便落在了是連殺身上。
大營外,是連殺和是賁青滿臉的興奮之色,揮刀砍殺一人,是連殺將頭顱懸掛腰側,哈哈一笑:「痛快,痛快啊!」
是賁青也將衝出大火之人砍殺在地,一刀將其腦袋砍下,噗呲一聲,鮮血噴灑他一臉,伸出舌頭舔了舔臉上的血跡,一邊伸手將頭顱抄起,一邊大笑道:
「過癮,過癮,哈哈,柔然賊竟如牛羊一般任我等宰殺,哈哈,阿干,可敢較量一番,看你我二部,誰人獲取頭顱最多?」
是連殺一腳踏住在地上慘叫翻滾的柔然將士,揚起馬刀狠狠朝其脖子砍去,大笑一聲:「好,你我便較量一番,哈哈!」
「噗呲~」
話言一落,馬刀也將柔然將士的頭顱砍下,伸手將其取來,大吼一聲:「是連的兒郎們,隨我殺,看誰殺敵最多!」
「吼!」
「吼!」
「吼!」
眾人雙手一頓,連番大喝,朝著不斷湧來的柔然將士殺去。
對他們而言,這些毫無鬥志的柔然將士,就是等著他們將刀遞過去便可獲取的戰功,一個個都開始眼熱起來。
下一瞬,前方冒出一個柔然將士,還不待其跳下戰馬,便有四五柄馬刀落其頭上。
鐺鐺鐺~
馬刀瞬間齊落,砍出金器之響,最先落下的馬刀噗呲一聲砍入柔然將士的頭顱,上面無數馬刀又將其不斷砍入。
「啊~」
「噗通~」
慘遭數柄馬刀的砍殺,柔然將士慘叫一聲滾下馬去。
下一刻,那第一柄砍入其腦袋的人因抓緊刀柄,而馬刀又砍的極其深入,竟噗通一聲,被那柔然將士帶下馬去。
還不待他起身,他身後的將士已將馬刀再次揚起,朝著柔然將士的頭顱而來,不巧的是,他一個踉蹌竟往前一竄,下一刻,噗呲~
他的腦袋竟被自己人砍了去,噗通一聲掉落在地,雙眼睜得老大,真是死不瞑目。
而將其砍殺的四人僅是一愣,連忙伸手去搶掠他的頭顱,因為他的頭顱,經過一番處理,也是可以當做戰功用的。
受是連殺和是賁青的影響,兩部開始爭奪戰功,完全忽略了從側方而來的柔然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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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無殤處,柔然將士已有人從側方朝他們攻來。
秦無殤和崔驤連連大喝,讓一千人防備從大營衝出的柔然將士,然後各自指揮一千人馬迎戰兩側之敵,受伏擊影響,柔然將士早已沒了起初的士氣,全憑各個幢主的怒吼才能向前衝鋒。
反之,秦無殤的人馬因伏擊一波,殺了不少柔然將士,士氣剛起,極為驍勇的與其作戰,直殺的柔然將士連連退卻。
另一邊,拓跋粟處也是如此,他雖然比不上秦無殤的聰明,但也比是連殺、是賁青兩人懂得形勢,將柔然人死死的攔截在河岸。
一時間,五原各邊地,喊殺聲漫天,柔然六萬大軍竟同時進攻五原、狄那,六萬大軍的兵峰下,五原和狄那岌岌可危。
雖說秦無殤和拓跋粟守住了北岸,將郁久閭匹黎的兩萬大軍攔截而下,使其進不得寸步,但長城已破,戌城也已不遠。
中溪水更是因是連、是賁二部爭搶戰功引起一些慌亂,從而沒看到從側方來的柔然將士,即將受到致命打擊。
而劉盛還在阻攔大檀的二萬兵馬渡河,今夜,註定要死很多人。
三處大營的燃燒,震天的喊殺聲,讓得參合徑的侯人頻頻來返,得知消息的便度遂即讓眾人嚴防死守,生怕拓跋燾打來。
參合徑外十里處。
噠噠噠~
一陣急促的馬蹄從參合徑疾馳而來。
「哎,起來了!」
「起來了,起來了!」
聽聞馬蹄聲從前方傳來,正在坐地休息的眾人連忙相互呼喊,將道路讓開。
不多時,幾匹戰馬出現在火把的映照下,又飛快的從他們身邊掠過,帶起的風將火把吹得呼呼作響。
「侯人!」
「是侯人!」
「侯人!」
「如此著急,難不成前方有戰事?」
「是啊,是啊,這麼著急......」
看著侯人急速而過,眾人議論紛紛。
不多時,侯人已至拓跋燾休息處,不待戰馬停下,翻身就往下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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