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此非人也(2/2)
搖了搖頭,輕嘆一聲,阿伏干朝左右看了看,眼珠子一動,對左右說道:「去,傳令甲子幢、乙丑幢分布左右,去往河中傾力踐踏,定要水波起伏不絕!」
「是,渠帥!」
左右之人應道一聲,快步離去。
阿伏干盯著對岸打著火把的大營,冷聲說道:「其餘人等,待再無飛石落水,我等渡河......滅其營!」
「是,渠帥!」
營中諸人大喝,淹沒飛石入水之聲。
阿伏幹部甲子幢與乙丑幢紛紛入水,待水至馬腹便來回跑動,讓得水波不斷劇烈晃動起來。
霎時間,飛石落水聲也猛的急促起來,將水面擊打出啪啪啪的聲音。
黑夜中,如冰雹般的飛石並未持續多久,在匹黎的鼓聲之下,阿伏干極為費力的傾聽著,對那擾亂他的鼓聲,心中不禁暗罵一句:「這匹黎,當真令吾厭之!」
不多久,阿伏干耳朵動了動,聽河中好似已無飛石落水之聲,抬頭望去,但見對岸有人影急退,阿伏干見此也未曾起疑,大喝一聲:
「兒郎們,去蹀躞、丟馬槊,楊刀廢鞘!」
鏘鏘鏘~
柔然將士紛紛抽出馬刀,
頓起一連串的響動。
唰唰唰的揮舞馬刀切向蹀躞帶。
刺啦~
刺啦~
無數蹀躞帶被切割的聲音傳來。
砰砰~
砰砰~
又是無數蹀躞帶落地聲、馬槊被丟棄在岸的聲音,便是刀鞘也被其扔下。
從阿伏干此舉來看,他真的很精明,因為渡河時,裝常用之物的皮質蹀躞帶將會盛水前行,會給戰馬帶來阻力,而馬槊則會給騎兵造成負擔,而刀鞘,則如蹀躞帶一般。
他此般做法,可讓柔然人在渡河中省去三分之一的阻力。
片刻,眾人將身外『雜物』除去,阿伏干大手一揮,怒喝一聲:「兒郎們,破敵營,便可直入狄那,搶其穀物,奪其女郎,眾將士!」
阿伏乾冷視一圈,舉手怒吼:「渡河,滅其營!」
「渠帥令,渡河,滅其營!」
「渠帥令,渡河,滅其營!」
「渠帥令,渡河,滅其營!」
令兵飛速傳喝。
眾人聞之,面色嚴肅,楊刀大喝:
「滅其營!」
「滅其營!」
「滅其營!」
「丁卯幢,甘為先鋒,眾將士,隨我沖!」
丁卯幢主大喝一聲,策馬飛速朝中溪水奔去,還未等丁卯幢的人反應過來,便已沖入河道。
眾人見之,連忙大喝:「沖啊!」
噠噠噠~
策馬隨去。
丙寅幢的幢主一看,我三號幢還沒發話,你四號幢就先跑了?連忙怒喝一聲:「我丙寅幢在其前,豈能落之?隨吾殺!」
「殺!」
「殺!」
「殺!」
隆隆~
「戊辰幢(5)......殺啊!」
「己巳幢(6)......」
「庚午幢......」
「辛未幢......」
「壬申幢......」
「癸酉幢......」
「甲戌幢(11)......」
「乙亥幢......」
「丙子幢......」
「丁丑幢......」
連番大喝之下,除卻甲子、乙丑二幢踏水迷惑中溪水之人,各幢人馬皆在幢主的怒喝下飛速踏入河中,帶動嘩啦啦的水聲朝對岸衝去......
對岸原本僅有二千人,劉盛又遣派一千護糧人來此,已有三千之眾,但面對一萬部曲並極為聰明的阿伏干,也不知道能否抵擋得住了。
夾角處和北岸已有柔然人上岸,剛上岸的戰馬不禁了幾個打響鼾,將身上的水漬甩脫一些,便在柔然將士的驅使下沖入大營。
其背上的柔然將士看著前方大營面露喜色,因為他將是第一個接營的人,既然是第一個,那獎勵肯定是不少的。
他狠夾馬腹,朝著大營衝去,平舉著讓他極為費力的馬槊。
「啪啪啪」
噠噠噠~
無數柔然騎兵開始紛紛上岸,大叫一聲:「殺啊!」
也不顧疲憊的戰馬,朝著大營就衝鋒而來。
身後人見狀,一個個也不敢停留,生怕戰功被別人奪取,紛紛怒吼著朝前殺去。
而他們如此大叫,卻給埋伏營邊之人提了個醒。
那第一位柔然人已然沖入營前,咔嚓一聲,將拒馬費力的挑開,大笑著沖入營內,盯著一個『魏國士卒』狠狠刺去。
瞬間,「刺啦~」一聲,毫無動靜的『魏國士卒』被其刺了個正著,
「嗯?」
未曾聽見『魏國士卒』的慘叫,讓這人不禁心有疑惑。
「唰」的一聲抽出馬槊,可『魏國士卒』依舊堅挺的站立著,只是身子有些破敗。
「怎……怎麼回事?為何沒倒?」
柔然人心中驚駭,瞪眼細看。
「殺啊!」
「殺啊!」
一陣喊殺聲驚醒了他,連忙四處看去,卻是身後的隊友追了上來,一個個揮動著手裡的馬槊,將拒馬、軒門使勁的破壞著。
一陣噼里啪啦、咔嚓咔嚓的聲音不斷傳來。
轟隆隆~
破壞了拒馬、軒門的柔然騎兵開始入內,看見前方的柔然人,也未曾理會,對著營內的『魏國士卒』就殺去!
那柔然人見此,連忙大喝:「此非人也,非人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