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軍副令全軍奪帥(2/2)
片刻,東門處的秦無殤也得知此事,連忙調兵從城內往南門而來,僅留下一隊之人迷惑柔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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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柔然逃兵已經開始渡河白道中溪水,身後那魏國的大纛緊追其後,讓得他們不敢回頭,死命的往前沖,往前逃。
慌亂之下,不斷有柔然人的戰馬摔倒在地。
噗通!
噗通!
無數戰馬踏入河道,那沾染血泥的馬蹄剛一入河水,就將河道染成了紅色,並不斷薰染開來,隨著踐踏前去,血色快速瀰漫……
其後,魏主拓跋燾策馬疾馳,死命追來,聲聲怒吼下,那一張臉變得極其醜陋,猶如索魂的死神一般,讓人驚慌。
可他毫不自知,他前來追剿柔然逃兵,卻把劉盛陷入危險之中。
可這也不能怪他,畢竟,一入戰場,他就不處在高位,哪能知道柔然背後還有劉盛的玄甲軍吶?即便是全旭,也是殺到近前,他才得知。
而自開戰不久,他就已陷入三方被圍之局,乍破大陣,心中也便想著先突圍而出再說。
原本他的想法是追殺逃兵到中溪水便返回殺敵,而此時也已至河岸。
只見拓跋燾看著逃向中溪水東岸的柔然逃兵,大喝一聲:「大纛傳令......」
其身邊的虎賁中郎將韓茂見狀,以為他還要追敵,不禁上前一步,對拓跋燾說道:「單于!何不返回狄那殲滅柔然大部?」
羽林中郎長孫石洛也附和道:「是啊單于,既然破敵至此,當返回狄那殲其大部,以解狄那之危!」
「當如此!」沉默寡言的陸真開口道。
「嗯?」
聽幾位宿衛郎都如此說,拓跋燾眉頭一皺,冷不丁的看了眼韓茂,正在他欲要呵斥韓茂的時候,北平王長孫崇站出來了。
只見長孫崇說道:「此地有朔州伯在,可阻一時,依我之見,當追此部,待將其滅至白道城外,我等再返狄那,彼時,柔然若攻狄那城,我等正可突襲其後,一戰殲之!」
「北平王之言,我不認同,以我之拙見,當先解狄那之危,待柔然退去,與朔州伯合兵一處,將其驅除出境,若不然,敵眾我寡,單于再次陷陣,又將如何?」
韓茂冷聲言道。
「嗯,言之有理!」
「韓郎所說不差!」
「……」
聽此一言,八大常侍紛紛點頭。
他們都覺得韓茂說的太對了,這皇帝處在戰場,還真令他們擔憂,要是拓跋燾進入狄那城內,他們就完全可以放開手腳大幹一場了,也不至於畏首畏尾的守著拓跋燾!
想著,八大常侍悄悄的對韓茂豎起了大拇指。
可此言在拓跋燾耳中就不是那麼舒服了,感情在韓茂眼中,他就是個累贅唄?張口欲言,那邊的長孫崇就開口說道:
「現今柔然大部皆在此處,若與其交戰,豈不更是陷陣?依我之見,當渡河擊敵!」
韓茂眉頭一皺,說道:「當解狄那之危,若我軍渡河擊敵,柔然大軍兵峰壓來,前有逃兵,後有追兵,我輩當會腹背受敵,與戰不利!」
說罷,對拓跋燾扶胸施禮:「請單于明鑑!」
八大常侍聞言,紛紛對視一眼,遂即附和道:
「請單于明鑑!」
「請單于明鑑!」
「當渡河擊敵......」長孫崇猶自倔強。
「當解狄那之危......」韓茂與其爭辯。
「......」
「殺啊!追其大纛,斬殺魏主!」
就在二人爭論不休之時,一聲大喝傳來,眾人猛然一驚,回頭一望,卻是郁久閭匹黎率軍追來。
轟隆隆~
「魏主休走!」
郁久閭匹黎身邊一人怒吼,定睛一看,不是阿伏干是誰?
原來阿伏干也在魏軍衝破北陣的時候,也率軍朝其殺來了。
「渡河,渡河!快!」反應過來的拓跋燾連忙說道,又對爭執的二人冷視一眼。
長孫崇見狀,也連忙大叫一聲:「快,渡河……」
眾將聞言,已再無他話,連忙策馬駛入白道中溪水。
便是韓茂也是如此,可其心中卻是把長孫崇罵慘了,責怪長孫崇耽擱時間,以致於讓柔然大軍追來。
至於他們為什麼不反身殺敵,是因為他們處在河岸駐馬,柔然人帶著衝鋒之勢,而他們則是靜止,廝殺起來,他們處於劣勢,陣型很容易被攻破,若不想落在下風,唯有渡河一途。
噗通噗通的落水四起,更是濺起無數血花。
在這沒有廝殺的時候還能泛起無數血花,可見魏軍馬蹄上到底沾染了多少鮮血。
隨著大批魏軍開始渡河,河水逐漸渾濁起來,可卻不是昏黃的泥土之色,而是泛紅......
一片片漣漪下,水波蕩漾,血色翻湧,順流而去,整個白道中溪水頓時被血染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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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緩逝……
西方戰場,劉盛奮勇殺敵,可圍圈還在不斷縮小,玄甲軍的傷亡陡然加重,劉盛也已累的氣喘吁吁。
玄甲軍在此前就已戰鬥過,體力消耗嚴重,遠非以逸待勞的潰兵,一時間,以重甲之威,竟然還沒衝過去。
耳旁不斷傳來的慘叫、廝殺聲,反而讓劉盛越來越冷靜,帶著玄甲軍勇猛的左衝右突,可卻被悍不畏死的柔然人頻頻阻攔下來。
幾次衝擊後,整個小戰場還在不斷縮小,這戰圈一旦縮小到極致,那就是劉盛陷陣的時候,離死不遠了……
又是一陣乒鈴乓啷的打鬥,劉盛將斷槊丟棄,抽出馬刀,眼中露出決然之色,就在他想著會不會再穿越的一次的時候,外圍的柔然人起了擾亂。
「奪帥!」
「奪帥!」
「奪帥!」
外圍傳來陣陣怒喝。
劉盛雙眼一瞪,對於全旭的聲音,他又怎麼不知道吶?即便帶著沙啞,他還是聽出來了。
「將士們,我軍來援,隨吾鑿陣,殺敵!」
心中大喜的劉盛暴怒一聲,朝著前方的柔然人楊刀砍殺。
而眾玄甲軍士得聞,也紛紛暴起。
「我軍來援了,諸君快快鑿陣!」
「我軍來援了,諸君快快鑿陣!」
「殺!」
聽聞外有魏軍的援兵,與其交戰的柔然人都有些慌亂,被突然暴起的玄甲軍士殺之無數。
而外圍的柔然人已然被全旭突襲後方,並狠狠的撕開了一道口子,無數輕騎、女郎,悍不畏死的衝鋒而來。
「魏軍援兵來了,魏軍援兵來了......」
「魏軍來援兵了......」
一聲聲大喝自柔然陣型後方傳來,讓得無數人更是慌亂不堪。
「哈哈!」
見柔然人如此,劉盛大笑一聲,一邊揮舞馬刀,一邊怒吼:「爾等此時不逃更待何時?」
「爾等此時不逃更待何時?」
「爾等此時不逃更待何時?」
眾玄甲軍士也是極為聰明的大聲叫道。
聽聞此話,無數柔然人覷將一眼,心有小心思。
外面的全旭正在奮勇向前,隨後不久,又一支援兵大喝著:「眾將奪帥!」狠狠插了進來。
這一下,阻攔劉盛西去的人更是不堪,不斷開始出現逃兵,而一旦出現一位逃兵,那就是逃亡的開始,遂即,陣型開始崩潰。
處在陣中的劉盛突然感到一陣輕鬆,心知柔然人已然開始逃了,但他也不敢大意,再又朝前殺之片刻。
倏忽之間,一道帶著哭腔的怒吼傳來。
「奪帥!奪帥!奪帥!」
劉盛抬頭看去,心中一震,卻是全旭帶著哭腔,嘴裡一直不停的喊著奪帥,其身上傷口無數,猶自往外流著鮮血。
「呵呵~」
劉盛複雜的笑了笑,眼中有些許淚珠轉動,這一刻,心中有感動、有擔憂、更生怕全旭下一刻就沒了,怒吼一聲,手中馬刀又向前砍去。
餘眾抬頭看向全旭,心有震驚,尤其是孟小虎更甚,面色複雜的看了全旭一眼,他不知道此戰過後全旭還不能活下來,唯有隨著劉盛怒吼一聲:
「呔,給我死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