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蛟龍出水虎相爭(2/2)
轟隆隆~
轟隆隆~
大檀猛然一驚。
「這聲音?這聲音?」
大檀眼珠晃動,這聲音他很熟悉,那是屬於重甲騎兵獨有的,此前,那使著一把狼牙槊的小將,他猶自歷歷在目。
「呵......」
大檀喘息一聲,面色驚恐的朝後望去,霎時間,雙眼猛然一瞪,露出恐懼之色,他看到了......
「那是?」
「獨孤盛?」
大檀驚駭一聲。
但見前方,蒙蒙亮的天空下,一身血漬的劉盛疾馳而來,身上的明光鎧早已不見原本的光澤,全是凝固的鮮血,便是臉上也是如此,好在,尚有空白之處,卻也髒亂不堪。
這是一張極其醜陋的臉。
這也是一張讓大檀驚恐的臉。
那張的臉的主人,正在不斷擊殺著潰兵,那些潰兵被其殺的一路哭爹喊娘,即便求饒投降者,也被其無情的殺掉,這讓潰兵們知道,求饒是沒用的,唯有逃,死命的逃......
下一刻,他們看到了大檀,面色紛紛一喜,大叫道:「可汗,救吾,可汗,救吾!」
「可汗,救吾啊!」
「嗯?」
聽聞前方潰兵的話,正在率領玄甲軍策馬趕來的劉盛眉頭一皺,不禁抬頭看來,下一刻,雙目微眯,他看到了大檀。
「嗯?」
「大檀不是往西走了嗎?怎麼會在這裡?」
雖然如此想著,但劉盛心裡可是大喜,現今大檀身邊可沒有多少人,不正是擒拿大檀的好時機嗎?以玄甲軍衝鋒的威力,定可一戰而下。
「哼哼!想逃?」
劉盛冷笑,他雖然看不到大檀的目光,卻看到了大檀晃動的身子,那一副模樣,顯然是要逃跑。
見此,劉盛也不耽擱,馬槊朝前一指,怒喝:「玄甲軍,隨吾擒拿大檀!殺啊!」
怒喝一聲,一提馬槊,狠夾馬腹,朝大檀加速衝去,對前方的潰兵置之不理,但要是有不開眼的潰兵擋在他前面,他也不介意送其上西天。
其身後正在斬殺潰兵的獨孤昊見狀,面色一慌,連忙說道:「護衛酋帥!快!護衛酋帥!」
驚慌的獨孤昊一邊說著,一邊連連催促戰馬上前,緊追其後,生怕劉盛跑的太遠,他們護衛不到,到時候劉盛但凡有個三長兩短,被人給刺下馬去,他們是萬死難辭其咎。
在獨孤昊的怒吼下,三隊之人也紛紛跟上,朝著大檀殺來,其後,玄甲軍也陡然加速緊追其後。
那大檀見劉盛朝他衝來,更是慌了,連忙急調馬頭,對左右怒喝一聲:「快走,快走,沖入魏國軍隊,快快快!」
說著,驚慌的大檀便朝著於陟斤的方向衝去,也不理會左右之人是否跟上。
面對疾馳而來的玄甲軍,大檀是不敢試其鋒芒的,同為騎兵,他當然知道重甲騎兵的威力,更因為,他左右的護衛,人數不多啊,要是和劉盛大戰,一定會被劉盛生擒。
至於潰兵,但凡來一批,他就派一批,哪裡還有啊。
於是,驚慌的大檀也便向著於陟斤的方向退去,他要以大軍作為掩護,待劉盛兵峰稍緩,便責令大軍襲殺,或許還能將劉盛留在此處。
而其左右護衛聽此,也急忙調轉馬頭向後逃去,可他們逃跑的方向,卻不是大檀的方向,而是左右散開,朝其他戰線而去,竟是拋棄了大檀。
也不怪他們如此,畢竟大檀是可汗,在戰場上,誰位置高,誰就是目標,而這目標一旦被鎖定,誰跟著位置高的人,誰就是倒霉蛋。
就此,他們也就四散而去,又怕撤不出狄那,也便緊隨左右大部隊衝擊魏軍。
那邊,慌忙退下的大檀見護衛四散而去,極其憤怒的叫道:「爾等與畜何異?不為人子......」
「大檀休跑!」
就在大檀還欲叫罵的時候,劉盛揮舞著馬槊朝其追來。
「啊~~~」
大檀朝後一看,面色一提,急忙策馬:「駕~駕~駕~」
連喝三聲,催促戰馬前行。
下一刻,便插入柔然陣中,對前方的人連連怒吼,「我乃大檀,我乃大檀,爾等速速讓開,速速讓開!」
吼叫中,大檀硬生生的擠開一條道路,隨後,道路合閉,將大檀的身影封死。
入陣的大檀,連連轉動,朝北方突去,他知道,他不能在正前方,劉盛的玄甲軍一旦衝鋒過來,那他將必死無疑,至於提醒眾人?他已經沒有時間了。
就在他剛朝北方轉動,下一刻,他入陣的地方就一片大亂,無數柔然將士趔趄前涌,卻是劉盛率領玄甲軍沖了上來。
重甲突襲之下,讓無數柔然人慘叫著往裡衝去,瞬間,整個戰場內移,便是魏軍也是如此。
「殺!」
劉盛怒吼一聲,手中馬槊上下飛舞,將前方柔然人不斷打下馬去。
嘭嘭嘭~
玄甲軍不斷湧來,與柔然人發出碰撞之聲,可柔然人並非朝其沖陣,而是朝內沖陣,在重甲的衝鋒下,柔然人的戰馬不斷被擠向前方。
此刻,孟小虎所帶的五百玄甲也已開始沖陣,頃刻間,整個戰線又是一次內移。
受玄甲之威,柔然將士驚懼,靠近白渠水的柔然人得聞,奮不顧身的朝前衝去,生怕玄甲軍來此,一時間,竟在魏國後方打出一個缺口,餘眾盡皆而上。
而魏國將士因前方的人不斷死去,已慢慢朝前壓上,後方之人早已不多,頃刻間便被因恐懼而兇猛的柔然人擊破。
待將其擊破,驚恐的柔然人想也不想的就朝著白道中溪水奔去,不曾想過從魏軍後方發起衝鋒。
因為他們想要從中溪水逃跑,可等他們來至中溪水西岸,他們又返回來了。
原來,白道中溪水外,正有兩方人馬交戰,卻是便度和長孫翰不知道什麼時候打到這裡來了。
無奈之下,白渠水北岸的柔然人只好又從魏軍後方發起衝鋒,因為他們知道,如果南去盛樂,正如大檀所講,瓮中之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