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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崔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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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劉盛便趕緊擦拭身子,待出了浴桶,渾身濕透的劉盛隨意拿起拓跋清憐用過的帛巾將身上擦乾,但他那如女人一般的長髮也濕了,這就不怎麼好弄了。

將髮簪摘下,頭髮披散開來,他小心的將頭髮擰乾,來回擦拭,待其不再濕漉漉的,劉盛才將其再次束好,插上髮簪。?

穿上衣物、拿起人參,劉盛頓感一陣清爽,但卻有些口渴,想了想,他出皇宮肯定也少不了運動,這麼口渴著不是個事,會有影響,想著,他又將飛索扔到樑上去,再一次爬上大梁,小心往拓跋清憐的房間而去,他知道,這公主的房間一定有水,待那公主睡下,他就下去喝點。

看來,今天,他是和這位公主槓上了......

漠南草原,夜色星空下的柔然可汗王庭一片燈火通明,這是一場歡慶,歡慶吳提王子的歸來。

郁久閭吳提和於陟斤陪在郁久閭大檀的左右,此時的郁久閭大檀很高興,他是部落首領,他的妻子是另外一個部落首領的女兒,所以,為了大局,他的妻子只有這一位,但他可不是死腦筋,他帳房內的侍女每一個都遭了他的毒手,即便如此,他也不敢讓侍女為他生子,哪怕是有孕了,也是將其婚配他人,或是殺掉,也就是說,他名義上的兒子只有一個,那就是吳提王子,但卻有幾個女兒。

見唯一能順位的兒子回返,郁久閭大檀能不高興嗎?要不然,他死後,這柔然的可汗將會被宗族內的其他人繼承,而最有希望的人,就是他右邊的於陟斤,這麼看來,這於陟斤應該心有他想,也應受到郁久閭大檀的猜忌。

但事實上並非如此,於陟斤深知自身的危險性,從不做出逾越之事,雖然他確實有想法,但他不能去做,也不能去殺了吳提,因為他知道,如果他殺了吳提,郁久閭大檀也一定會殺了他,並在某天,出現一個私生子。

所以,於陟斤很耐心,他在等,等郁久閭大檀死去的那一天。殺郁久閭大檀他是不敢的,郁久閭大檀能被共舉可汗,是因為他深受諸部愛戴,如果郁久閭大檀無緣無故死去,柔然將會大亂,這不是他想要的。

與父子間的笑談不同,於陟斤是很鬱悶的,吳提這個人是很聰明的一個人,郁久閭大檀的幾個私生子他都知道,沒一個比得上吳提的,如果他對付郁久閭大檀的私生子,是比吳提要輕鬆多的,但奈何啊。

於陟斤往嘴裡狠狠灌了口酒,他強作歡笑,對吳提舉起酒袋:「吳提王子歸來,阿干甚興,共飲!」

正和郁久閭大檀笑談的吳提見於陟斤對他伸出酒袋,微微一笑,也舉起酒袋,對其示意一番便一飲而下。

見二人如此,郁久閭大檀哈哈一笑,對於陟斤說道:「於陟斤啊,我兒方才之言,那獨孤盛不在中道,這可是我等的大好時機啊!」

聽其言,於陟斤輕笑一聲,對郁久閭大檀說道:「可汗,即便獨孤盛不在中道,我等也不應再往中道而去。」

郁久閭大檀驚異一聲,問道:「哦?何出此言?」

於陟斤回道:「可汗,聽吳提王子之言,這獨孤盛乃仙人弟子,得其仙術甚多,這中道乃他根基之所,若其回返見中道之景,說不得一怒之下對我等報復,不若,趁其不在,南下盛樂,盛樂之財,可非區區中道能相與的,並且,我部潛入魏國的侯人曾言,長城外的魏民已做秋收之舉,此時不下,更待何時?」

「嘶~」

郁久閭大檀深吸一口氣,身子前傾,右手摸著下巴的大鬍子,想了想,於陟斤說的倒也在理,不禁點了點頭,還不待他說話,一旁的吳提也說道:「也確實如此,父王,這獨孤盛,我等不宜與其為敵,並且,阿奴所言,也並非是其不在中道,僅是見其不曾露面,又聞餘下阿郎,皆道乃是一病弱書生主持大局,這才心疑。」

聽其言,郁久閭大檀不禁揉了揉他的大鬍子,良久,他開口道:「那明日便試他一試,若其不在,便聚兵南下盛樂,讓魏國的新皇小兒瞧一瞧我柔然的勇猛,看那小兒是何姿態,哈哈......」

兩人聽言也是紛紛笑了起來。

郁久閭大檀言語中充滿著對拓跋燾的不屑,他也確實如此,從他聽聞魏國皇帝拓跋嗣死去,繼位的是一個十五歲的毛頭小子,他就一直想進攻魏國,這也是他為何提早南下的原因。

但他在南下到漠南的時候,魏國邊關的幾大關隘人數都不多,但唯獨一個獨孤部竟然聚了上萬士卒,這讓他不得不先打獨孤部,生怕打其他關隘的時候這獨孤部會給他來一個前後夾擊,並且先鋒也被其打敗,也是趁機對獨孤部報復,但偏偏出了一個會『仙術』的獨孤盛,讓他一切盤算都付之一空。

而此時,聽聞他的兒子吳提之言,他深知這是一個機會,一個進攻魏國的機會,是時候向北魏的毛頭小子展示他們的勇猛了。

但此之前,他還需確認那個會『仙術』的獨孤盛到底在不在中道,別到時候打盛樂的時候,這傢伙斷了他的後路。雖然他對拓跋燾不屑,但他卻也知道魏國騎兵的厲害,不然也不會數次將他擊退到漠北,對,對他來說,這是擊退,不是逃跑。深知魏國騎兵的厲害,他能不留一條後路嗎?當然,如果他知道魏國將三萬精銳騎兵派出平反,他將會肆無忌憚。

隨著宴會結束,郁久閭大檀將明日互易的主事人久閭大那叫來,對其囑咐一番,久閭大那帶著不解的神色出了帳,搖了搖頭,嘆息一聲,雖然他不解可汗為何如此做,但既然可汗吩咐了,他就得去執行。想著,久閭大那便前去吩咐可汗交代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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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城,崔府。

返回平城的崔子林正和崔浩匯報著什麼,堂外有一穿著破舊,但卻依舊顯得有風度的男子,這男子名叫崔驤,字元龍,是崔浩的族侄,但其人乃是婢女所生,被嫡系族人排擠。

此次,崔驤來平城,不為其他,只為族叔能為他博取一個前程,但他來至這司徒府已有十數日,其叔父還未為他尋官,雖衣食用物不曾少了他的,但他也有自身的骨氣,除吃食外,一應不取,然此風骨卻也沒讓崔浩對他另眼相看。

崔浩身為北地第一族的族長,歷史上對他的各種評價都是極好的,但他卻有一個缺點,他對門第之念太深,對於婢女所生的侄兒,也如同族人一樣,對崔驤不是很看重,將古代重視出身的現象展現的淋淋盡致。

走在堂外的崔驤聽聞今夜崔崇前來,其叔父崔浩正在接見,他二話不說便前來了,他認為,這崔崇應是和他一樣來博取前程的,但他行至堂外,聽聞堂中對話,不禁連忙躲了起來。

但聞堂內,其族弟崔崇正在對其叔父崔浩侃侃而談,只聽崔崇說道:「叔父,那朔州督護將軍獨孤盛,便是那鐵面!」

聽族侄言此,崔浩驚異的站起身來:「哦?可是護軍將軍?」

想了想,崔崇說道:「正是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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