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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狄那欲戰魏主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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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盛笑了笑。

「走,追上阿虎!」

說罷,策馬前去,餘眾緊隨之。

前方,孟小虎尚不知劉盛已在其身後,正揮舞著狼牙槊,緊追大檀的兵馬。

也不知孟小虎是對敲腦袋情有獨鍾還是怎地,那一把狼牙槊盡頭顱落去,將落後之人紛紛敲下馬去,落馬之人,無一不是腦殼昏漲而死。

得益於重甲騎兵的速度受制,大檀早已遠去,而劉盛也快速追來。

孟小虎再一槊敲死一人,再怒吼一聲:「休要跑了大檀!」

噠噠噠~

「阿虎,窮寇莫追!」

前方勇猛殺敵、面帶邪異之色的孟小虎猛然一回頭,那掛在臉上的邪笑慢慢回攏,便是通紅的雙眼也慢慢恢復常態,大嘴一裂。

「郎主!」

呼喊一聲,孟小虎不顧衝來的玄甲軍士,就要調頭。

劉盛見孟小虎突然停頓,後方玄甲軍士將要撞在其身,連忙大吼一聲「兵馬且住!」

正朝前衝鋒的玄甲軍士聽聞怒吼,朝側方一看,不是他們的酋帥還能是誰吶?面色一喜,紛紛大喝:

「酋帥令,止!」

「止!」

「止!」

「止!」

「吁.......」

「吁.......」

霎時間,玄甲軍士緩停,忙對劉盛施禮怒喝:「酋帥!」

「酋帥!」

劉盛將戰馬駐足,孟小虎帶著笑意朝其奔來。

噠噠噠~

「郎主!」

孟小虎大嘴一裂,朝劉盛嘿嘿一笑。

「哼!」

劉盛冷哼一聲,朝其手中的狼牙槊覷將一眼,瞳孔微張,只見那一把狼牙槊早已見不到本來的面目,紅白之物布滿槊頭,便是孟小虎握著的槊杆也是如此。

劉盛策馬上前,手中馬槊朝前一帶,握住最後一段,朝孟小虎腰側輕甩過去,孟小虎見狀身子情不禁的微微一動。

下一刻,孟小虎想到什麼,又回正過來,對劉盛嘿嘿傻笑,好似看不到馬槊一般。

「啪~」

劉盛的馬槊正中孟小虎腰側。

「你這奴子,兵馬未住,怎敢出陣,實乃戰場分神,待我回去好好收拾你一番!」

劉盛沒好氣的絮叨一聲。

「是是是,郎主,阿虎謹記!」

孟小虎嘿嘿笑道。

見其如此,劉盛瞪了他一眼,說道:「此次,你做的不錯!」

說罷,劉盛轉身,不顧摸頭傻笑的孟小虎,面色冷峻的對玄甲軍士大喝:「玄甲!」

「酋帥!」

「酋帥!」

「酋帥!」

士氣如虹的玄甲軍士舉槊怒吼。

看著一張張染血的面龐,劉盛內心激盪,大手一伸,止其喝聲!

待喝聲緩停,劉盛怒吼:「此戰,乃爾等首功,待將柔然驅除境內,盛與諸君一醉方休!」

「吼!」

「吼!」

「吼!」

眾將士面露喜色,連連歡呼,不時看向身旁隊兵,相視一笑!

劉盛見狀,也是微微一笑,但他知道,柔然還在五原,他不能在此地多留,也便收起笑容,對眾人說道:「柔然大軍尚在,雖已成潰兵,但夜深至此,我等又乃重甲,實難追其尾,諸君便隨我回返狄那吧!」

「是,酋帥!」

「是,酋帥!」

眾將士應命。

劉盛朝身後看了眼,那逃竄的柔然將士早已不見蹤影。

「哎!」

搖了搖頭,輕嘆一聲。

劉盛其是很想追擊大檀,但他知道,他不能。

雖說柔然是潰兵,但也是不可小覷的,重甲騎兵失去了突襲,也就失去了強大的資本,敵眾輕騎之快,遠可避之,也唯有靠他的數百輕騎追殺。

但,僅靠數百輕騎,還真不夠人家塞牙縫的,劉盛之所以敢出城迎戰,就是因為柔然陣型被玄甲突襲,深知重甲之威的劉盛,當然不會放過如此好的機會。

說白了,柔然人怕的是玄甲軍,而不是他劉盛的輕騎,當然,劉盛也是起到了作用的,單論玄甲軍的話,柔然人是完全可以將玄甲軍團團圍住,讓其從沖陣變成陷陣。

而玄甲軍身為甲騎具裝的部隊,他一旦陷陣,也唯有一死了。

如果說步兵是步槍手,弓箭手是狙擊手,投石機、床弩等是炮,輕騎集合群就是輕型坦克,而重甲騎兵,就是重型坦克,但不論是輕型坦克和重型坦克,一旦趴窩,也是一個死。

沖陣和陷陣的區別,也就是坦克是否趴窩的區別。

此時的柔然人就相當於輕型坦克,而玄甲軍就是重型坦克,雖說重型坦克能一挑N,但他的速度,是他的掣肘,是他的硬傷,輕型坦克不和你打,你能奈我何?等你燃料(體力)耗盡,還不是乖乖等死?

嗯,你衝進我們輕輕坦克群?沒事,我們一起將你圍攏,堵死你的路,你還不是趴窩?

而劉盛的這一支輕騎,就如同另一支輕型坦克開了過來,一路摧毀他們的無線電(斬旗),讓他們相互之間溝通不了,並影響他們的陣型。

這陣型一亂,就如同開了信號屏蔽器,只看得見身邊的人,了解不到外面的事,接不到上司的命令,內心焦急的他們就會更加亂,紛紛傳染之下,也就形成大崩潰了,這就是戰旗的重要性。

可現今卻不同了,沒了重型坦克,大家都是輕型坦克,雖然我在逃跑,難道還不能殺個回馬槍嗎?

就此,劉盛也便下令回狄那了,心道:「大晚上的又看不清,犯不著和柔然人同歸於盡,等明天拓跋燾過來吧。」

想著,劉盛便帶著僅存千餘的玄甲軍朝著狄那而去......

可劉盛不知道的是,拓跋燾已經在狄那南門攻打郁久閭匹黎了,要是他知道了,一定會率領玄甲軍前去破敵......

時間不久。

塞水東岸不遠處,大檀正在收攏潰兵。

「王庭甲部來此!」

「王庭乙部......」

「王庭丙部......」

「乞幹部......」

「乞骨部......」

聲聲怒喝中,無數驚慌的柔然人慢慢安靜下來,開始朝著自己的部落集合。

正在此時,塞水西岸突然湧來無數火把,在看到他們的時候,那火團微微一停,片刻,突然傳出一陣喊殺聲。

「殺啊!」

「殺啊!」

聲聲怒吼,讓早已是驚弓之鳥的柔然人頓起騷亂,看著那不斷湧來的火把,紛紛大叫著:

「西岸來人了,西岸來人了!」

「西岸有敵!西岸有敵.......」

「亡也,亡也,前後皆有敵,我等何去?......」

混亂中,不少柔然人將欲逃去。

「庫仁直,可是你的兵馬?」大檀驚慌的對庫仁直問道。

「不,不是,可汗,我在戌城僅留下一千兵馬讓庫仁度駐守戌城,無此之多!」

庫仁直看著對岸的火團驚慌回道。

大檀雙目一瞪:「無此之多?」

轉身咬了咬牙,對其說道:「你那阿弟庫仁度,早已亡也,那支重甲,便是你我相遇時的騎兵!」

「啊?」

庫仁直驚恐。

「傳令三軍,速往東撤,自白道中溪水渡河,撤往白道城,快!」

大檀沒理會驚恐的庫仁直,對各將領大聲傳令。

「可汗令,東撤,快,旋踵,旋踵!」

「可汗令,東撤,快,旋踵,旋踵!」

「可汗令,東撤,快,旋踵,旋踵!」

令兵怒喝。

轟隆隆~

啪啪啪~

對岸的馬蹄開始踏入塞水,讓得柔然人來不及再做其他,聽到令兵的話,紛紛轉身奪命而逃……

而塞水西岸的人,不是他人,正是遲來的八堡堡主,他們來此不為其他,而是他們想到一事,那就是大檀一旦打敗劉盛,他們也將要腹背受敵。

於是,他們就趕來此處,想要看看戰事如何,若是劉盛戰敗,他們將在塞水阻敵,若是不敵柔然,也好撤往朔方保全一命,不得不說他們打的一手好算盤。

可是,他們剛至塞水西岸就驚訝的發現,對岸火把林立,人聲鼎沸,喧囂無比,在此非比尋常之際,八位堡主急忙碰頭商議,而這,也是火把為何停頓的原因。

待他們碰頭商議一番,便推測出前方定是柔然人無疑,既然柔然人來此,那按他們的想法,必定是要與其一戰的,於是,八位堡主再私語一番,便揮令手下朝前衝殺。

在八位堡主心中,這註定是一場極其慘烈的廝殺,可眼前的一幕卻與之相反,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柔然逃了?

柔然居然逃了?

人多「勢眾」的柔然人竟然逃了?

這還沒殺吶,柔然人怎麼就逃跑了吶?

八位堡主帶著疑惑,各自對望一眼,面面相窺,眼前的這一幕讓他們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雖然此前知道孟小虎前來攻打大檀,但對他們來說,大檀人多勢眾,被孟小虎擊敗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反倒是覺得孟小虎是在送死,還想拉著他們,他們就拒絕了孟小虎的提議。

對於大檀不戰而逃,他們也只當是大檀追擊孟小虎到此、或是與孟小虎激戰在此,聽聞他們殺來,也便先行退去,或許還有伏兵。

於是,自行腦補的他們連忙讓兵馬停下,撤回西岸,嚴陣以待的防備柔然人從塞水渡河。

而大檀則順利的帶著大部隊急速逃去,至於為何不與其交戰,是因為他知道,雖然他的部隊人多,但指揮系統有缺,現今的將士都是兵不識將,將不識兵,一戰下來,唯有一敗,他不得不逃。

因前方乃狄那,有劉盛的人馬在,他也不敢從正面撤退,北方又是大青山,唯有從東南繞過直往狄那城南,與郁久閭匹黎匯合,再自白道中溪水渡河東去。

可跑著跑著,大檀心中疑惑,原是他沒聽到身後的喊殺聲,策馬奔逃的他連忙朝後看去。

???

一片漆黑,那有什麼追兵啊?

見此,大檀不禁鬆了口氣,但卻也不敢停留,慌亂之下的柔然將士更不用提了,一個個鼓足馬力朝前逃去,連郁久閭大檀都不顧了……

##########

狄那城,西門處,劉盛帶著一千餘人緩騎而來。

城門上的女郎聽聞遠處傳來的馬蹄聲連起嬌喝:「前方有人,眾將士準備迎戰!」

黑夜中的嬌喝,讓劉盛微微一笑,對身邊的護衛說道:「去傳報!」

「是,酋帥!」

護衛策馬疾馳而去,待至城下,來回徘徊,大喝:「娘子軍,速開城門,酋帥回返!」

良久,

「你且近前!」

城頭上傳來一聲嬌喝!

護衛微微一愣,卻也策馬上前。

「嗖~」

一支箭矢朝其飛來。

噗~

狠狠插在戰馬前方,直入地面!

「娘子何為?」護衛拔刀怒問!

城頭上並未傳來搭話,卻傳來一聲:「開城門!」

「哼!」

護衛心有不忿,冷哼一聲,回頭看向策馬奔來的劉盛。

片刻,劉盛方至城外。

咚咚咚~

城門湧出一支百人女兵朝其趕來,劉盛見此眉頭微微一皺,伸手止停眾人:「止!」

眾人緩停~

待女郎來至劉盛身前,前方兩位身著兩檔鎧的女郎翻身下馬,對其施禮:「酋帥,東門軍師傳報,有援兵正與柔然交戰,若我等前去,定助其可破敵,酋帥,我等請戰!」

另一位女郎也施禮說道:「酋帥,南門全軍副傳報,有援兵正與柔然交戰,我等請破柔然!」

「我等請戰!」

兩位女郎身後的百人呼喝。

劉盛眉頭再次一皺,不曾搭話!

「我等請戰!」兩位女郎對視一眼,再次對劉盛施禮嬌喝!

「我等請戰!」眾女郎面色嚴峻,隨其請戰!

劉盛側頭冷問:「汝乃何人?」

「胡落之女,胡靈!」

劉盛側頭看向另一位女郎。

「胡落之女,胡英,胡三娘!」

胡英見其看來,連忙回道。

這胡英,就是胡落的胡三娘,獨孤昊主家的女郎。

得其名姓,劉盛抬頭看了看其身後的百餘位女郎:「狄那何人在守?」

胡英回道:「鸞鳳營軍主!」

「嗯!」

劉盛冷嗯一聲,問道:「可有說援兵幾何?」

胡英道:「回酋帥,至少一萬餘!」

「一萬餘?有此之兵......」

呢喃著,劉盛雙目一瞪,面色一喜,暗道:「拓跋燾啊拓跋燾,你終於來了!」

「准了!」對二女回言,轉身怒喝:「將士們,單于來援,可敢與我再破敵軍?」

「吼!」

「吼!」

「吼!」

眾將士舉槊怒吼,士氣正盛的他們以行動回應著劉盛。

孟小虎調轉馬頭,對著玄甲軍士怒喝一聲:「玄甲!」

「必勝!」眾人怒喝!

「玄甲!」孟小虎舉槊怒吼!

「必勝!」眾人怒吼!

「玄甲!」孟小虎奮力咆哮!

「必勝!」眾人咆哮!

轉過身,孟小虎面色嚴肅的對劉盛拱手施禮,一字一句道:「玄甲必勝,請將軍下令!」

「請將軍/酋帥下令!」眾將士神色嚴峻,向劉盛請戰!

劉盛神色肅穆:「此次,我與爾等並肩作戰!」

將馬槊高舉,怒喝:「破敵!」

「破敵!」

「破敵!」

「破敵!」

眾將士怒吼三聲!

劉盛環視一周,對一個受傷較多的玄甲軍士說道:「汝之戰馬借我一用,你且回城修養!」

說著,劉盛便翻身下馬,朝其走去。

「酋帥,我,我,我請戰!」

那玄甲軍士倔強說道。

「汝之傷重,不可再戰,此乃將令!」劉盛板著臉對其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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