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何賞?(1/2)
拓跋燾一番話,讓文武百官噤若寒蟬。
發了一通火,柔然的事該處理還是得處理,拓跋燾當即向劉羅辰問道:「皇公,柔然戰事你是如何得知的?」
劉羅辰扶胸道:「回單于,我部朔州酋長護軍將軍獨孤盛於秋七月十一遣來伯鴨傳報,直至癸丑日(七月二十)柔然......蠕蠕可汗親率八萬餘騎攻打中道之地,仍不見戰功下達,此戰過後,我部酋長獨孤盛便書寫三份戰報,並遣三位伯鴨,一路傳唱至平城,三位伯鴨,一是往軍令司傳報,二是去往平城的府內報於其阿娘,其三便是前往我府內報之,如此,我才知曉此事!」
說著,劉羅辰從懷內掏出書帛,雙手捧高,對拓跋燾說道:「此乃戰報,望單于觀之!」
見劉羅辰捧著的書帛,拓跋燾朝旁邊的小黃門望了一眼。
小黃門點頭欠身,邁著小步子緩緩來到劉羅辰的面前,對其說道:「劉公恕罪!」
說罷,小黃門便將書帛從其手上取走,一路捧高,來至拓跋燾不遠處,他先是撲通一聲跪地,然後跪行至拓跋燾身前。
拓跋燾將書帛取來,攤開來看,僅是看了一眼,他的眉頭就開始皺了起來,越往下看皺的越深,不多時,他合上書帛,氣道:「好好好,好呀,皇公所說不差,爾等儘是些誤國之人,爾等看看!」
「啪~」
極其憤怒的拓跋燾將書帛狠狠朝著曾經在朝堂吵鬧的人丟去,也不管他官職多大,拓跋燾此時可是下了決心,他要整治整治百官了。
書帛落地,卻無人敢撿,因為,這書帛根本就沒丟多遠,也就剛剛過了龍椅前的台階,僅僅一卷布匹,它能有多重吶?
前頭的崔浩朝後看看了盡皆低頭的百官,不由得嘆氣一聲,起身往前撿起書帛,待退回殿中,他攤開來看,看至中央,他不禁瞄了眼劉羅辰,待他觀完,便遞給了身側的盧玄。
盧玄見好友及表兄弟崔浩遞來的書帛,抬頭望了眼崔浩的表情,見其略有哀嘆,心裡不禁咯噔一聲,連忙攤開來看,不多時,他手心就冒出些汗水,顫抖著往下遞去,因為,那王尚書,就是他推薦的『人才』。
看著百官傳遞,拓跋燾陰沉著臉不言不語,待書帛傳至右側坐在馬扎子上的胡人們,他們就懵逼了,一群武將,大半數不識字,不由得開始交頭接耳,讓識字的人小聲念著聽。
待傳閱完畢,拓跋燾一字一句狠聲說道:「朕,欲要治兵西郊,兵發柔然,不破柔然誓不回返,爾等,可有異議?」
「陛下,不可啊,此番境內多起事端,值此之際,理當防範,怎能聚兵與柔然交戰那?」
「單于,我部兒郎平反甚多,即便聚兵,也不多也,不若先以防範為主!」
「陛下,值此之際,不可大舉進攻柔......蠕蠕啊,若我大魏大舉進攻蠕蠕,蠕蠕得知消息,北逃且不說,南方宋朝定尋此機會北伐,便是大夏國說不得也要侵犯我境,望陛下三思啊!」
文武百官起身來至殿中,叩首便拜,口中喊著。
「望陛下/單于三思啊!」
諸位大臣的話語,竟無一贊同,給盛氣滿滿的拓跋燾澆了盆涼水。
見諸位大臣還在殿中跪成一團,他不禁暗自說道:「若是爾等平時也能如此齊心,何愁我大魏不興?」
搖頭輕嘆一聲,拓跋燾伸手雙手虛托,有些黯然的對其下百官說道:「諸位愛卿請起吧,既然諸位都說不可,那便作罷!」
「陛下/單于英明!」
呼喝一聲,百官極其順溜的起身,一個個又麻溜的回到原位坐好,心中竟是有了些得意。
隨著百官就位,拓跋燾還未說話,那劉羅辰又冒出來了。
但見他開口說道:「單于,護軍將軍的戰功,當如何賞賜?」
聽其言,拓跋燾沉思片刻,待抬起頭來,他不禁問道:「諸位愛卿也都觀看了戰報,說說,該如何賞賜朕的護軍將軍吶?」
此話一說,長孫石洛先是站出來說道:「單于,此等戰功,已可封侯,臣認為,封其朔州侯,其軍職加大便可!」
長孫石洛話畢,又一人站了出來,此人是內遷諸姓之人,他卻說道:「單于,此等戰功,豈是封侯及軍職加大可以表的?理當再賞其絹帛!」
說罷,這人緩緩退下,內遷諸族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同等人的戰功,他們都喜歡抬一抬,哪怕不抬,也得實打實的給吧,他們深知,當別人的官位被擼的時候他不說話,當別人的房子被占的時候他不說話,當別人的妻子被占的時候他也不說話,等論到他的時候,就沒人為他說話了。
這不,那人剛說完,又有一人站出來,說道:「理應再賞其些金器!」
隨後,宗族八姓各自壓價,內遷諸姓開始抬價,更有操蛋的說賜婚,一時間吵鬧個不休,但卻沒有漢人官員的事了,因為,戰功為王,是胡人的習俗,他們文官是插不上嘴的。
殿下爭吵一團,讓得拓跋燾極為頭疼,他猛喝一聲:「止!」
「呃.......」
「理當.......」
一番大喝,讓諸人靜音,即便說出幾個字的人也立即閉口不言。
「皇公,你乃護軍將軍的單于,你且來說說,朕當如何賞賜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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