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兵至塞水,載屍而歸(1/2)
北魏平城,昨夜星夜趕來的侯人已至,未待歇息便將戰報送達朝堂。
值此柔然犯魏之際,拓跋燾已點四方四維之兵,已待出征,但因平反已遣三萬餘,四方四維之兵僅有三萬,得聞侯人來報,正在聚兵的拓跋燾連忙返回宮殿,召集各路大臣前來議事。
不多時,大魏股肱之臣盡皆到達朝堂商議,但得知侯人戰報之後,無數大臣皆是鬆了一口氣,因為他只得到昨夜戰報,今日柔然大檀率兵南下的戰報卻還在路上,但見堂下大臣紛紛進諫。
「侯人言報,昨夜柔然之兵未著甲冑,且僅有兵六千餘,我大魏在朔州各部皆有兵駐守,雖白道城破,然我盛樂有兵五千餘,五原一帶尚有護軍將軍獨孤盛一部,僅憑此賊,安能破我大魏?理當令護軍將軍獨孤盛率兵討賊!」
此人退罷,又上一人:「陛下,當如此,柔然僅有兵六千,何須動我四方四維之兵矣?豈不是勞民傷財?望陛下下令,命朔州督護將軍獨孤盛領朔州將士驅賊出境!」
但見此時的拓跋燾臉色比之早晨稍好,突聞柔然來襲,起初還認為是傾巢而出,可侯人到來,所傳戰報卻僅有六千餘,在他想來,朔州之地有兵馬二萬餘,區區六千柔然賊子怎能囂張跋扈?
但他卻不知,柔然大檀今日一早便親率六萬騎南下,而朔州雖有兵二萬,但如同柔然欺辱他年紀弱小一般,各部也是盡皆欺辱劉盛年紀弱小,不曾聽調,若是獨孤泰,或許他們還會磨磨洋工,可這獨孤盛?對他們來說,一小兒罷了,安能聽其之言?
可他不知啊,但見拓跋燾開口言道:「那便如此,擬詔,今柔然犯我大魏雲中,殺我子民,欺我國祚,小小柔然,本為我臣,安敢欺我大魏,令朔州伯獨孤盛,領兵殲敵,三日內,務必將其驅出我大魏之境,如若不然,提頭來見!」
「陛下英明!」
「單于英明!」
眾臣喝罷,紛紛離去。
然,邊關戰情,遠非他們想的那麼簡單,柔然大檀親率輕騎六萬餘進攻盛樂城的戰報,才剛剛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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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樂城外,哀嚎邊地。
但聞一聲大喝:「金汁!」
卻是丘穆陵戈指揮著將士將那煮著『人中黃』『木樨香』『金汁兩桶』的大鍋架起,但見眾人早已用絲帛帶捆上了鼻子,也不嫌臭的將大鍋朝著城下倒去。
霎時間,黃色長龍直流而下,一股令人嘔吐的臭味遍布此處,那還在往上攀登的柔然人抬頭一看,一股黃色將他眼前遮掩,下一刻,臭氣熏天的黃色之物敷面。
一股極端的灼熱感從臉上、頭上傳來,尤其是那睜眼看去的人,眼中那熾熱之感,令他們疼痛至極,不禁發出一聲聲慘叫,雙手情不自禁的就要撫臉,可下一刻,雙手觸碰,更是疼痛,而他們因鬆開雙手,疼痛之下的腳步亂動,不禁率下木梯,砸落下方人群中。
而下方人群中,也頓時被燙傷一片,他們在極度痛苦的聲音下,被己方人馬踐踏而亡,不少受傷之人沾染此金汁竟是疼暈了過去,一片慘絕人寰的哀嚎響在城下,那一個個發出哀嚎的人直恨不得將喉嚨喊破來緩解身上之痛,他們的模樣,讓得無數柔然人驚慌的就要退去。
然而他們才方將退卻幾步,見此一幕的大檀就緊皺眉頭,下一刻便是面色猙獰,但見他怒喝一聲:「於陟斤,領兵督戰,畏戰不前者,斬,今日,本王定要攻進盛樂城內,讓那拓跋珪瞧一瞧,吾是如何占他都城,欺他子孫!」
見大檀如此怒容,於陟斤施禮言道一聲:「是,可汗!」
言罷,起身大喝:「我部兒郎,隨我督戰,畏戰不前者,斬!」
鏘~
於陟斤一邊喝著,一邊抽出馬刀朝前而去。
眾人見狀,忙應道一聲:「諾!」
鏘鏘鏘~
言罷,眾人抽刀策馬而去,隨於陟斤身後前來,待至柔然攻城部隊後方,策馬在後方遊走,並連連大喝:「畏戰不前,斬,爾等速回攻城!」
「畏戰不前,斬,爾等速回攻城!」
「畏戰不前,斬,爾等速回攻城!」
連番大喝,並未讓嚇破膽的柔然人回去,見此一幕,眾人也未留情,一柄柄馬刀朝著自己人的頭上落去,頃刻間,最先撤退的柔然人被殺了個人頭滾滾。
身後之人見狀,連忙回身,但見於陟斤大喝一聲:「將屍首送往城門,搭屍山入城!」
聞言,眾人忙又回身將屍體抬回,他們沒得選擇,他們知道,從他們下了戰馬的那一刻,他們就被部落拋棄了,他們將是部落的炮灰,攻城的炮灰,但他們沒得選擇,不去是死,去了,或許能活,要是攻上城牆,也將會有豐厚的賞賜。
而郁久閭大檀見眾人回身,也忙喝一聲:「先登此城者,賞千金,女郎百名,封王族!」
眾人聞言,一個個內心激盪起來,反正左右是個死,衝上去,衝上去,也一定要衝上去,衝上去做那人上人,想罷,眾人大吼一聲,面色猙獰的再次朝著城牆攻去。
城牆上,看著城下橫屍一片,溝壑內早已被屍體填滿,那黑色的鮮血正朝著兩側流去,即便金汁潑上,竟也沒令其變換顏色,看著這一幅慘狀,那高高的人屍組成的小山,丘穆陵戈渾身有些打顫,初次經歷戰場的他,怎能不驚?
但柔然不會給他失神的時間,在於陟斤的督戰下,那柔然人又再一次攻來,那一聲聲的怒吼比之前更甚,那一個個發瘋似的吼叫,一個個瘋狂的面容,猶如悍不畏死一般,不禁讓丘穆陵戈睚眥欲裂,連忙大喝一聲:「桐油潑屍,火矢待發!快快快!」
「桐油潑屍,火矢待發!」
「桐油潑屍,火矢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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